第95章
虞择一的声音从旧音响里传出来:“三带一对儿!” 啪,五张牌甩到差几上。 四个人在打牌!! 女记者爽朗笑着:“i see that you have rested very well! now, i interview you? ” 【看起来你们休息得非常好!请问可以采访一下你们吗?】 镜头特写,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of course! no problem but——义纯义纯出牌啊义纯!——but please give me a minute——出牌!咱要赢了!——just one minute, no, thirty seds please!! ” 【当然!但是请等我一下!就一分钟,不,三十秒!!】 武义纯笑得快晕过去了,赶紧把手里的牌甩出去,包安达要不起,王松涛搜肠挂肚撇了五张牌:“三个2带一对儿!” 虞择一:“王炸!!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电脑前,将遴也跟着笑,唐唐凑过来:“又笑什么呢?又赢了?” “你虞哥赛后采访打牌呢。” “他怎么到哪都打牌啊,哈哈哈哈哈哈。” 之后的比赛,赢了一场又一场,有碾压,有险胜,他们一队四个人,俩北省人,把其他人口音全带跑了,连包安达都学会说:“闭嘴,没屁搁楞嗓子的玩意儿。瞅我干啥?” 武义纯:“瞅你咋地。” 包安达:“瞅我干啥!” 武义纯:“瞅你咋地!” …… 不变的是,将遴永远守在电脑前看直播,默默地,看完直播看采访,看完采访看回放,看完回放继续看采访的回放。 以及十二小时的时差下,每日一通的视频电话。 “zain! gratulations on winning the best debater of this game. everyone agrees thatyou are very capable. in matter on fact, i do too. you see, i know wang is a physics teacher, may i ask what your profession is?” 【虞择一!恭喜你拿下本场最佳辩手,大家都觉得你很有实力,我也是。我们知道王雪松是物理老师,请问你的本职工作是什么呢?】 记者的声音从电脑传出来。 镜头里虞择一正跷着二郎腿坐在单人沙发上玩手机,似乎在回重要消息,闻声抬头,面上的温柔还没褪去,笑道:“thanks. i'm currently a bartender, but i would rather be a writer, a translator. ” 【我是个调酒师,不过我更想当作家,当翻译。】 “riter? have you written any works? ” 【哇,作家?你有写过什么作品吗?】 “yeah. 《the sabre from wildero knight》, i have written the english version of this novel before. ” 【有啊。《旷野献给骑士的军刀》,这本我写过英文版。】 “that's wonderful, i will definitely go read it. ” 【太厉害了,我一定会去读的。】 记者笑了笑,又问:“all the audience afrees that you are very beautiful, they call you the venus inate. what do you say to that? ” 【大家都说你非常漂亮,他们称你为人间维纳斯,你有什么感想吗?】 虞择一还是老样子,挑眉一笑:“i am venus inate. it's natural. but i don't want my lover to die, we are very mu love now. oh by the way, i don't want to be zeus's cock... we broadcast that? ” 【对,我是,理所当然。但我不想我爱人死,我俩现在很恩爱。哦还有,我不想当宙斯的吊……能播吗?】 他和记者都笑了。 . 喵~喵~ 三只小猫照常来吃饭。 那块小黑板上还画着“小心抓伤”的三个小猫头,将遴蹲在旁边,放下饭盆。 四月份,南省气温已经飚到29度,年轻男人已经穿上白短袖。 小猫们快速把猫粮洗劫一空,舔舔嘴唇,又开始探头探脑四处找人。 “你们也在找虞哥吗?你们也很想他吧。” 将遴摸摸小猫们的脑袋。 南省最美的就是春天了,郁郁葱葱、繁花似锦。咖啡馆外,梧桐叶招摇着,一簇簇绿叶厚重地垂下来,春意盎然。 他忍不住录了个视频,春花,绿叶,咖啡馆,小猫。发给虞择一。 “黎县就春天最好了,可惜你不在。” 虞择一很快回复:“没关系。等我回来,看看黎县的春天。” 喵~喵~ 猫猫头主动蹭着将遴的裤腿、掌心。 “乖。虞哥很快就凯旋而归了。” 第62章 岁暮其十 4月20日,决赛。 胸前贴着国旗,面前是中文姓名立牌,辩论桌上,虞择一大杀四方。 大概是他实在太漂亮,镜头总忍不住怼着他给特写,即便是其他辩手在发言,导播也想捕捉他脸上某一瞬间思考的神情。 犀利,傲慢,狼一般的野性、匪气。 美艳,诱人,还有神性的柔光。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竟然可以在这一个人身上完美融合。 不怪我爱你,虞哥。 不怪网上疯狂地簇拥你,虞哥。 你太完美了,我爱你爱惨了。 我们已经57天没见了,我好想你。 一番拉扯下,中国队胜利。 资料库武义纯,拆迁队虞择一,尖锐似矛戈包安达,稳如磐石王松涛。 屏幕里四人举着金奖杯,将遴知道,虞哥要回来了。 只是虞哥的消息,迟迟未回。 【4月17日。】 -虞哥:我们现在资料印出来有三厘米那么厚,我看得眼睛要花了。 -将遴:注意休息。 -虞哥:[通话时长 16:37] 【4月18日。】 -将遴:小猫又来找你了。 -虞哥:我看看。 -将遴:[通话时长 3:12] 【4月19日】 -将遴:[通话时长 7:43] -将遴:比赛加油。 【4月20日】 -将遴:加油。 -虞哥:好。 -将遴:比完了吗? 到现在,虞哥还没回。 将遴已经把直播和采访都看完了,守着手机等消息,等啊等,等啊等,有时差,就从凌晨三点一直等到天亮。 终于。 -虞哥:嗯。 -虞哥:跟你说个事。 将遴有种强烈的不安全感,看着屏幕愣了很久,心跳乱极了。 -将遴:你说。 -虞哥:首都出版社刚才联系我,聘我去做翻译。 轰隆—— 说不上是天塌了,还是心脏坠入冰窟的巨响。 他应该高兴的。 他明明应该高兴的。 他明明应该高兴的。 这是虞哥梦寐以求的事。 这是天大的喜事。 他应该高兴的。 可是为什么心脏还是被冻得皱成一团。 -将遴:恭喜。 天知道这两个字,用尽我毕生力气。 他终于知道他一直在怕什么。 原来我这么自私,怕你高飞。 恭喜。 我恭喜你。 再用最后的一点痴心妄想,强撑着打下一行。 -将遴:你答应了吗? -虞哥:嗯。 当然,他当然会答应。 他怎么会不答应。 他是虞择一啊,他是沧海遗珠。 任谁都能看出来,他不属于黎县。 -虞哥:我明天落地首都,先去一趟出版社。 -虞哥:你…… -虞哥:愿意帮我把没带走的行李,寄过来吗? 我真的没有力气了,虞哥。 我连打字的力气都没有。 -将遴:当然。 -将遴:你给我发地址吧,我先睡了。 . 咳、咳! 在母亲的咳嗽声中惊醒,拍过背,又手忙脚乱去看手机。 我好像做了个噩梦,梦见虞哥要走了、不回来了。 赶紧看一眼聊天记录。 “你愿意帮我把没带走的行李寄过来吗?” “当然。” 不是梦。 . 三十平米的出租房,干净得像宾馆规格,是虞择一一贯的风格。 将遴推门走进这方寸,仿佛还能感受到残留的生活气息。 包里装不下、遗留在盥洗台上的耳钉,瓷砖粘钩上一沓各色的皮筋,镜子旁没用完的护肤品。 虞哥会回来的。 -虞哥:书柜里的书,打包最上面那一排的就好,其他的我都看过了。 -将遴:好。 将遴看着屏幕里的消息。 这么多书,这些衣服,没抽完的一条烟,阳台上晾着的被单。 家里还有这么多都没带走,虞哥会回来的。 走到书桌旁,随手翻动那些毫无顾忌四处摆放的书本纸张,无奈一笑:“这个笨蛋。书都这么摆,回南天怎么办?” 出租房在阴面,日照少,又潮。 他从书柜里拿出虞哥要的书本,打包装好,替他将台历翻过一页,再挪开旁边的小仙人球,把架格上所有大小书籍都整理进书柜最上面一排,关上柜门,又用胶带贴住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