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节
有人说,对应灯火阑珊,那是李瑄心中的国泰民安。 有人说,那是一种野心,李瑄在这一夜,释放了自我…… 伴随着《青玉案·元夕》的传颂,李瑄于草长莺飞的季节,离开长安。 李瑄的父兄、妻子坐马车将他送到咸阳原上…… 第311章 西域,龟兹古国 姜月瑶在临走前,抱着她不到一岁的孩子。 她也不忍离开。 但夫君远在西域,那里的荒凉,为世人所知,必须要去陪伴。 “娘子,有劳你了。” 最后,姜月瑶将自己的孩子,交给裴灵溪。 裴灵溪温柔善良,心胸宽旷,她相信一定会看好她的孩子。 “月瑶放心去龟兹,淞儿也是我的孩子,我会视若己出。” 裴灵溪接过李淞,向姜月瑶说道。 她多想一家人团聚,但夫君是英雄,有责任。 她作为正房妻子,一定要承担责任,留在长安将孩子们抚养长大。 “父亲,孩儿不在的时候,您要注意身体啊!” 咸阳原上,春风拂面,李瑄握住李适之的手。 “哈哈……七郎放心吧!为父身体好着呢。” 李适之让七郎不用担心。他每日饮酒,身体强健,还能在龙首原上开弓。 绝对不会拖李瑄的后腿。 “杨国忠拜相,我走以后,杨氏会为所欲为,她们挟持贵妃的亲情,使贵妃无可奈何。咱们家能避就避一下吧!” 李瑄向李适之提醒道。 纵然有贵妃照看,看杨国忠是小人,他不想因此成为他们家的灾难。 “都说杨国忠是小人,他成宰相,不足为惧。” 李适之很看不起杨国忠。 “父亲,谁要是非议杨国忠,就和他离得远一点。小人不择手段,李林甫之前也被认为其小人,但他有手腕钳制住文武大臣。杨国忠和他舅舅张易之一样,依仗势成,能碎玉融金。” 李瑄慎重地向李适之说道。 他知道李适之圈子里的诸王,在议论靠阿谀奉承的杨国忠拜相时,对其不屑。 但杨国忠是武则天男宠张易之的外甥,他和他舅舅一样,都属于“我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的人。 武则天晚年,二张兄弟得宠的时候,不时有人在他们的弟弟张昌仪家大门上写:“一两丝能得几时络?” 张昌仪回答:“一日亦足”。 而历史上的杨国忠也说过:“吾本寒家,一旦缘椒房至此,未知税驾之所,然念终不能致令名,不若且极乐耳。” 生不能名垂千古,那就一心享乐,好好享受权力带来的快感。 死了以后,哪怕遗臭万年! 杨国忠知道自己是小人,知道自己不是清官,知道自己的问题太大了,索性得过且过。 这种人是非常可怕的,做事没有底线。 比李林甫还不择手段。 “为父一定听七郎的劝告。” 李适之脸色一凛,他知道李瑄的话绝对没错。 那些老朋友喝起酒来,确实口无遮拦,连他也认为杨国忠是跳梁小丑。 他的七郎都没有成为右相,而杨国忠这跳梁小丑却成了右相。 使李适之不但难受,还对杨国忠产生厌恶。 当初杨国忠就是跟在七郎后面的跟屁虫,他看了直皱眉头。 “唉!国家啊!” 李瑄叹了一口气,又对李适之提醒:“万事万物,计划赶不上变化,如果有一天我派亲卫送信回来,父亲一定要听我的安排。” “为父知道七郎的智慧,怎么会不听呢?” 李适之没想到是什么大事,他见李瑄感慨,劝慰道:“变法的事情,七郎不必介怀。我们当官的,大起大落是常态。人道三十而立,多少人三十才开始当官,五十岁进士者也不在少数,七郎这么年轻,必有再拜宰之时。” “孩儿也坚信!” 李瑄点头,转而对李霅说道:“我远在西域,无法尽孝,父亲就由兄长照看了。” “七郎放心!我们与父亲同住,会看好父亲。”李霅向李瑄回答道。 “灵溪,霜儿,逢年过节,代我问候父亲。”李瑄又向她的爱妻说道。 若非儿女太小,他一定会接裴灵溪她们到西域。 “夫君,家里的事情你不用操心。” 裴灵溪眼中蒙上轻雾,温和地说道。 “如果有可能,战事休。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李瑄摸了摸裴灵溪的秀发。 西域的节度使,通常两三年会回去一次。 下次回来,他必将裴灵溪接走。 到时候只需要把李奕留下来当质子即可。 “夫君以军事为重!” 纵然她的夫君英雄盖世,裴灵溪依然很担心。 她在心中保佑自己的夫君能旗开得胜。 “阿……爷……” 他的儿子李奕已经一岁半了,稚嫩地喊了一声。 依旧从之前那般,他根本不懂什么是离别。 “乖!不要惹阿娘生气,阿爷回来为你带宝贝。” 李瑄捏了捏李奕光滑的脸蛋。 “嘻嘻……” 李奕头一扭,嘻嘻一笑。 “嗯!长离,月瑶,你们上车吧!” 李瑄又看了李淞一眼,向长离和姜月瑶说道。 他的女儿蓁蓁太小,没有随车来咸阳原。 姜月瑶不舍地看了李淞一眼后,登上马车。 “父亲,我写一首诗,劳烦您传出去。” 李瑄想了想,决定再抄袭一首意有所指的诗。 他写诗不是为了装逼,而是让李岘、裴遵庆、路剑客、赵奉章、杜琎等官吏,看到李瑄的决心。 希望今后卷土重来的时候,能得到他们的支持! 大臣们的拥护,对李瑄将来至关重要。 说完,李瑄拔剑在地上写诗!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 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 这个时候写这样的诗,非常明显。 他的新法虽然被野火烧毁,但一定会“春风吹又生”,像这春天发芽,茁壮成长的野草一样坚强。 这会给那些亲近李瑄的大臣莫大的鼓励。 这首诗表面上是送别,但人们认为这是李瑄自己送自己。 李瑄向收剑,骑上火云马离开。 不知不觉,他的火云马已经十岁。 在李霅抄诗,李适之无奈,裴灵溪和霜儿满是依依不舍的时候。 李瑄又回头挥了挥手,向父兄和妻子正式道别。 这首《草》流传长安后,确实给变革派的官吏注入动力。 让一些官吏和大族畏惧! 然李隆基看来,非常无语。 李瑄的变法之心不死,他决定让李瑄在西域多待几年,磨磨李瑄的锐气。 …… 李瑄顺着官道,尽量加快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