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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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林漱玉从未刺伤过人, 看着刺进谢衡之手臂里的簪子,不由得愣了一下。 谢衡之趁机将簪子拔出扔掉,而后利落地抱起林漱玉, 带着她大步往外走去。 一时间, 林漱玉脑子里面只剩下了一个想法:完了完了,要被他吃干抹净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林漱玉一边拼命挣扎,一边恨恨骂道:“谢衡之你放开我!你这个变态大色丨魔……” 谢衡之:“……” 此时谢衡之刚好走出书房, 候在外间的陈淮毫无疑问地听到了这句“变态大色魔”, 不禁有点想笑: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能听见有人这样骂世子…… 林漱玉四肢酸软无力,翻腾不出什么水花, 谢衡之也就懒得理她, 吩咐陈淮:“速速去找郎中。” 闻言, 林漱玉动作一顿:谢衡之方才是让陈淮去请郎中?如此看来,莫非药不是他下的? 想到自己可能误会了谢衡之, 她心觉尴尬, 老老实实地不再动弹了。 谢衡之很快带林漱玉来到了厢房,将她放在床上。 林漱玉的脸蛋红扑扑的, 像是熟透的水蜜桃, 谢衡之忍不住伸手掐了上去。 虽然力道不重,但林漱玉还是不自觉地哼唧了一声。 谢衡之眸光沉了沉,迅速收手起身,道:“在这里老实等着郎中过来。” 林漱玉揉着脸蛋, 乖巧地点了点头。 谢衡之转身出门,又找了一个侍女进去看着林漱玉。 林漱玉头脑依旧昏昏沉沉的,一沾上枕头, 她的眼皮便开始打架,没多久就睡着了。 再度恢复意识的时候,她浑身乏力,隐约感觉到有只手在轻柔抚摸自己的脸。 她勉力睁眼,刚看到一点亮光,那只手便飞快离去。 浸在暖黄烛光中的帐顶映入眼帘,熟悉的清冽男声在身旁响起:“醒了。” 林漱玉循声看去,谢衡之正坐在床边,漆黑幽深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她。 她眼睫微颤,连忙收回视线,撑着坐起身来。 “表兄。”她开口轻唤,声音是她自己都没意料到的沙哑。 “你受凉发烧了,我已让郎中给你施了针。”谢衡之道,“现下感觉如何?” 林漱玉诧异地微微瞪大双眼:“发烧?” 她居然只是发烧了?难不成是因为午时吃的那碗酥山? 难怪之前她没怎么感觉到情丨欲呢…… “不然表妹以为是什么?”谢衡之扯了扯唇角,语气讥诮,“以为我给你下了春丨药?” “没有!”林漱玉连忙否认,头摇得像拨浪鼓。 “没有?”谢衡之哂笑,“若是没有,你当时何必反应那么激烈?” 林漱玉哑口无言,干巴巴地笑了一下。 “原来在表妹心中,我就是一个会给你下春丨药的变态大色丨魔……”谢衡之幽幽道。 “不是的表兄!那只是发烧时的胡言乱语,”林漱玉急忙解释,情急之下忍不住咳了两声,“表兄千万别往心里去。” “若只是胡言乱语也就罢了,偏偏表妹还刺伤了我。”谢衡之说着,慢悠悠地撸起袖子,只见他手臂上赫然有一个小血洞。 “对不起表兄……”林漱玉羞惭不已,“很疼吗?” 谢衡之反问:“表妹觉得呢?” 林漱玉稍作思索,往前挪了挪,轻轻握住谢衡之的手,恳切地说:“对不起表兄,我当时真的昏了头了,咳咳,表兄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大理寺做什么?”谢衡之道,“表妹可知道刺杀镇国公世子、朝廷命官是什么罪名?” 林漱玉:“……” 她抿了抿唇,扭捏道:“我……我会在梦里好好补偿表兄的。” “现实的账,怎可在梦中算?”谢衡之道。 林漱玉:“……那表兄想要如何?” 谢衡之伸手捧住林漱玉的脸,大拇指轻轻摩挲她的唇瓣:“我想要如何,表妹难道不知道吗?” 林漱玉羞红了脸,立马扭过头:“不行不行,我现在得了风寒,万一传染给表兄就不好了。”说着,她煞有介事地咳了咳。 谢衡之眸光微动:这是在关心他? 他弯了弯唇角,收回手:“那就先欠着,等你风寒好了再说。” 林漱玉闷闷地“嗯”了一声。 “世子,药熬好了。”侍女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进来。”谢衡之道。 侍女端着汤药来到床边,谢衡之下意识地朝侍女伸出手,想要接过药碗,亲自喂林漱玉喝药。 侍女眸中划过一抹意外,林漱玉也有点受宠若惊,忙道:“表兄手上还有伤呢,就不麻烦表兄了吧。” 谢衡之忽而意识到了不对:他为什么要这样?显得他好像还喜欢她一样。 于是在药碗即将递到他手上时,他迅速收回了手,冷声道:“表妹凭什么觉得,我是要亲自喂你喝药?我只不过是活动一下手罢了。” 说着,他像模像样地转了转手腕。 林漱玉心生尴尬,暗骂自己异想天开:今时不同往日,他怎么可能会亲自喂她喝药? 侍女在床边坐下,舀起一勺黑乎乎的药汁,递到林漱玉嘴边。 苦涩的味道扑面而来,林漱玉忍不住皱起了脸。 “良药苦口。”谢衡之道。 林漱玉心想他这话术真老套,话本子里的男主都是变戏法似地掏出一个蜜饯——不对,拿他跟话本男主比什么? 林漱玉摒除杂念,对侍女道:“我自己来吧。” 这种苦药最好是一口气喝光,一勺一勺地喂简直是折磨。 “你确定你可以?”谢衡之蹙眉。 林漱玉点了点头。 谢衡之这才向侍女示意,侍女将碗递给了林漱玉。 林漱玉捏住鼻子,一鼓作气开始喝药。 喝的时候还没有太大感觉,待喝完了,苦味儿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她五官几乎皱成了一团,慌忙寻找水喝。 谢衡之看着她这模样,唇角不自觉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侍女倒了杯水递给林漱玉,林漱玉一口气喝完了整杯水,这才好受了些。 她往外瞥了一眼,道:“表兄,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还走得动吗?”谢衡之问。 “应该没问题吧。”林漱玉说着,掀开被子下床。 谢衡之蹙眉,不自觉地伸手做虚扶状。 林漱玉尝试着走了走,虽然双腿略微酸软,但行走无碍。 “我让人送你。”谢衡之顿了顿,补充道,“否则你若出了什么事,我难辞其咎。” 林漱玉闷闷地“嗯”了一声,心想她才没有误会呢。 她犹豫了一下,问:“表兄,我养病期间还要每日过来下棋吗?” 谢衡之默了默,道:“罢了,先安心养病吧。” 林漱玉努力压住唇角:“多谢表兄。” 谢衡之道:“记得按时喝药。” “嗯。” 由于风寒,林漱玉身困体乏,回到住春院不久就又熄灯睡下了。 秋夜寒凉萧索,而梦境中,却是春光正好。 林漱玉背靠在谢衡之怀里,两只膝弯分别被他有力的手抓握着。她大脑晕晕乎乎的,眸光也迷离涣散。 倏然,前方出现了一面大镜子。 林漱玉猝不及防地看见了自己的模样——鬓边碎发被汗水打湿,凌乱贴在桃红脸侧。眼神迷离,红唇微张。 心底骤然腾起一股浓郁的羞耻,她不敢再看,慌忙闭上了眼睛。 “不许闭眼,看着。”谢衡之沙哑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我不要……” 话音刚落,谢衡之便加重了力道。 林漱玉承受不住,只能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直视自己不堪入目的神情。 “错了,表妹,应该看这里。”谢衡之修长的手指轻轻指引。 林漱玉身子颤了一下。她不想看,但害怕他又像刚才那样,只能颤抖着眼睫,垂眸看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直视。 脑中瞬间炸开一声嗡鸣,她周身温度急剧上升,滚烫得像是燃起了火。 “看得清吗?”谢衡之又问。 林漱玉心中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忙道:“看得清!” “那不妨再看清一些。”谢衡之说着,抱着林漱玉起身,来到镜子近前。 如此一来,画面更加清晰了,清晰到甚至能看见青丨筋。 林漱玉羞恼至极,忍不住骂道:“谢衡之你变态!” 谢衡之轻轻笑了一声,道:“表妹白日里就骂我是变态大色魔了,我自然不能白挨表妹的骂啊。” 林漱玉:“……” 本以为事情已经足够糟糕了,但很快就来了更加糟糕的事。 林漱玉仿佛又看到了昨日,谢衡之恶劣地玩弄蚌肉中的珍珠。 而她也如昨日一样,慌张地为蚌珠求饶:“别!别这样!” 谢衡之依旧恍若未闻。 “呜呜呜表兄……”林漱玉可怜兮兮地撒娇,“求你了表兄……不要这样……” 可仍然是于事无补。 林漱玉不忍再看,可她一闭眼,谢衡之就加大力道。 她又羞又怒,眼泪不自觉涌流而出。 一声尖叫之后,林漱玉看见有水溅上了镜面。 “表妹真厉害。”谢衡之轻笑着说。 林漱玉羞愧欲死,当即挣脱了梦境,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因为这个梦,她梳妆时都不肯坐到梳妆台前,让春桃好生奇怪。 早膳后,春桃为林漱玉端来一碗风寒药。 林漱玉秀眉微蹙,捏着鼻子喝了一小半,另一大半则趁春桃不注意倒在了旁边的兰花花盆里。 她不想好得太快,那样就得每日去见谢衡之了。 之后她每次喝药都这般如法炮制,所以直到第三日,她仍然时不时咳嗽两声。 听到侍从如此禀报,谢衡之觉得不对。 郎中说林漱玉并不严重,他给林漱玉用的药也是极好的,郎中说最多两日便可痊愈,可这都第三日了,她居然还不见好。 谢衡之沉思片刻,决定去住春院一趟。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