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雨初晴[撬墙角] 第6节
书迷正在阅读:花兽 , 震惊!把他们当长辈看待,他们却想搞我 , 我流时间停止车库 , 践踏美人(双性) , 势均力敌 , 画中仙 , 被玩/弄的魅魔 , 橘子,香柠檬和黄水仙 , 【1v5总受】我死了又活了,活得好像还不错 , 【主攻】打炮缺乏感情怎么办? , 《社恐和病娇》 , 志愿活动记录日志
无所谓了,碰就碰到吧。 “你快去吹头发,等会儿着凉了。”方渠操心地说。 南书瑶应了一声,有些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盯着台灯发呆。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一震,屏幕亮起。 南书瑶淡淡一瞥,拿起来。 【应嘉:你去哪了?】 【南雨:寝室。】 【应嘉:你走了?】 【应嘉:怎么不等我?】 理所当然的语气,仿佛不管如何她都会在原地等他一样。 南书瑶也不想再啰嗦,直接发:“明天有空吗,我们当面谈谈。” 应嘉上一秒还在秒回,这次却没了动静。 她也不在意,站起身去拿吹风机。 应嘉很聪明,哄女孩能哄得天花乱坠,自诩是世界上最懂她心思的人,自然也能明白她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南书瑶在浴室里待了一个小时,出来时思绪无比清晰。无论他们的关系是否会牵扯到两家人的交情,她都不想再继续了。 她现在只希望能够平静、体面地解决这件事,与他和平结束。他们私下谈完,当面分手,再通知家长,这是她想到的最好的方式。 她吹完头发回来,那边依旧没有消息。 她累极了,没有精力再等,于是往被子里一缩,慢慢闭上了眼。 …… 第二天,她是被叶雨桐喊醒的。 “小瑶……” “……瑶瑶?小瑶,你还好吗?” 南书瑶朦胧醒来,只感觉眼皮有千斤重,勉强回道:“…怎么了?” 声音嘶哑得简直像隔壁人工湖里嘎嘎大叫的鹅。 “哎哟,”叶雨桐惊了,“你这声音怎么回事?” 她趴在扶梯上,伸手拉她的窗帘,探进来摸她的脑门。 “我靠好烫!你发烧了!” 南书瑶意识清醒了一些,浑身的酸痛席卷而来。她脑袋发烫,嗓子干得要冒烟,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极低地“嗯”了一声。 钟意在下面问:“怎么了?” “小瑶发烧了,”叶雨桐在桌前翻箱倒柜找温度计,“感觉好严重,估计得上校医院挂瓶了。” 南书瑶瘫在床上,任由她们摆弄,隐隐约约听见她们说话。 “我靠39度,不行不行赶紧去校医院……” “小意你扶她起来,我打个电话给梁潭,让他把餐厅预约给取消一下……” “你要去约会吗,你去啊,我陪小瑶就行了……” “不行,你一个人扛不动她……” 南书瑶艰难睁开眼,哑着声音说:“不用麻烦…我吃点药就好了……” 叶雨桐正打电话,闻言劈手一指她:“闭嘴。” “对,书瑶发烧了,我陪她去校医院……你来干嘛?没事等会儿我随便吃点就好了……” 南书瑶意识混沌地闭着眼,听觉却格外灵敏,把听筒那边梁潭的声音都听了个仔细。 “我刚好和崇骁来拿个药膏,你想吃什么,我带过来……” “门口那家烤冷面?行,奶茶喝不喝……” 幸好是夏天,换起衣服来并不算太困难,两人合力把南书瑶从床上搬了下来,让她直接穿着拖鞋就出了门。 校医院里人很少,又阴又凉,满是消毒水的味道。 南书瑶被安置在椅子上,钟意陪着她,叶雨桐跑去跟医生沟通情况。 钟意问她:“小瑶,你要不要给你对象发个消息?” 南书瑶烧得睫毛上都挂了水汽,摇了摇头:“不用。” 突然她又像想到什么,艰难从兜里掏出手机,摁亮屏幕看了一眼。 上面的消息很醒目。 【应嘉:没空,之后再说吧。】 发送时间是昨晚半夜两点。 语气生硬,回答敷衍,什么解释也没有,像是在打发人。 南书瑶心里有了数,暂时没精力和他掰扯,把眼一闭,靠在了墙壁上。 钟意声音小心翼翼:“你们吵架啦?” 南书瑶沉默一瞬,本想直接说分手了,但又怕解释起来太麻烦。她的嗓子又干又疼,讲不了太多话,也不想再谈与他有关的事,只好闷闷“嗯”了一声。 “没事没事,”钟意安慰她,“谈恋爱吵架很正常,有事说开就好了嘛,你们感情这么好,肯定很快就能和好……” 话音未落,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南书瑶。” 南书瑶突然被叫到名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聚焦,看到了不远处的崇骁。 钟意站起身,喊了一声:“学长。” 崇骁朝她微颔首,走近几步,俯身看向椅子上的病号:“能走路吗?” 南书瑶声音很轻:“能。” “麻烦你扶她一下,”崇骁对钟意说,“她需要去输液室。” 钟意连忙“哦”了一声,把南书瑶扶了起来。 叶雨桐和梁潭在输液室等,见南书瑶过来,连忙迎上来。 南书瑶实在受不了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推了推叶雨桐:“…你不是要去约会吗?” “餐厅都退了。”叶雨桐说,“你安安心心坐着吧,想喝粥吗?我让梁潭去买。” “不用,”南书瑶哑着声音说,“你们都去忙。” 叶雨桐当然不肯,把她摁在板凳上,让医生给她扎针。 南书瑶思绪缓慢,脑袋放空,针扎进手背,眉头也没皱一下,只是盯着细管里倒流的血液看。 崇骁站在一旁,视线落在她脸上。 这场病来得突然,她本来就瘦,现在一病,更是显得弱不禁风。输液室的灯很亮,她半垂着眼,面容憔悴,嘴唇苍白,露出的手臂手腕仿佛一捏就碎。 等扎好针,她坚持要自己举着瓶子走回座位。她慢慢挪动着,步伐缓慢,身形瘦得像敛翅的蝴蝶,脚踝很白很细,裤脚下隐隐能看见脚后跟的血痕。 崇骁垂在身侧的指尖慢慢收紧。 才一个晚上,她就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了。 南书瑶重新在椅子上坐下,叶雨桐说要去给她买粥,问了忌口之后,拉着梁潭往外走,空气中隐约传来她的轻轻埋怨声。 “你怎么又给我买成三分糖啦?我要喝五分的,还要换成红茶底……” “小祖宗,五十多个奶茶配方,我真记不住……” “那我不管,你重新给我买一杯……” 南书瑶垂着眼,把坐在她身边的钟意赶走:“你兼职要迟到了。” 钟意摇摇头:“没事,我可以请假。” “请什么,”南书瑶嗓音很哑,“桐桐很快就回来了,你去。” 钟意犹豫了一下,见她态度坚决,只好点了点头。 “学长,”她拜托崇骁,“麻烦帮书瑶看着点吊瓶。” 她还得回寝室拿工作服,说完便匆匆离开。 南书瑶抬起头看向倚在墙边的崇骁,眼尾泛着一点发烧染的红:“你……” “要赶我?” “……” 崇骁淡淡道:“我等梁潭回来。” 南书瑶闻言点了点头,闭上眼,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的脸颊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碰。 她睁开水汽朦胧的眼睛,视线落在近在咫尺的一次性纸杯上。 “喝水。”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在纸杯下方,举得很稳。 南书瑶伸出手,慢慢接过来,沙哑地道了谢。 她凑近纸杯,小小抿了一口。水温微烫,正好入口,她慢慢喝着,干得快要冒烟的喉咙终于舒服了一些,胃里也暖起来。 直到喝完,她把杯子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放,靠在墙壁上,闭上了眼睛。 校医院里很静,只有一点交谈声,还有器械碰撞发出的微小声音。崇骁没再出声,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倚在墙边,或者已经找到地方坐下。 脑袋很晕,意识也都是模糊的。她刻意不去想昨晚的事,强迫自己睡一觉。 渐渐的,她感觉一切声音都远去,自己被包裹在一片朦胧又潮湿的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