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别害怕,我只图财不图你的人 第4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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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这个怀抱足够稳当,或许是父亲的声音和心跳带来了不同的安全感,又或者是哭累了,小季骁的哭声渐渐从嚎啕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小脸埋在爸爸肩头,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 周芙萱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抹惊讶,随后眼神柔软了下来。 裴延彻感觉到儿子安静下来,慢慢停止了拍抚,但仍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他转头看向周芙萱,有些得意。 “看来不是名字的问题,可能骁骁需要特别一点的安抚方式。” 周芙萱看着儿子终于平静下来的侧脸,心中某个角落微微触动。 *** 古色古香的茶室内,沉香袅袅。 裴志远端起品茗杯,听着手下汇报。 “......司瑾于一周前,平安诞下一对龙凤胎,母子三人均安。” “据说,男孩随季老太太姓,名骁;妹妹随母姓司,名缇。” “目前消息尚未对外公开,仅在司、季、徐几家至亲内部知晓。” 裴志远饮茶的动作微微一顿,杯沿停在唇边。 他垂下眼睑,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半晌,才低低嗤笑一声,将杯中温热的茶汤饮尽,语气辨不出喜怒。 “龙凤胎?那逆子的命向来就好,却不知能好到这种程度。” 他这个儿子说是上天选中的气运之子都不为过。 从小天资聪颖,做什么都能成功,永远是人群中的焦点。 即便遭遇人生重大“挫折”,依旧能逢凶化吉,全须全尾地回来。 就连处心积虑攀附而来的妻子都能摇身一变,成为与之匹配的豪门千金,给他带来莫大的助力。 他还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三个金钵钵。 舟舟三岁就得到季家5%的股权,如今第二个孩子出生就随季姓,背后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裴志远眸色渐沉,酝酿着风暴。 母亲的偏心到了毫不掩饰的地步。 这是得多厌恶他,才会这样“羞辱”他? 自己作为她唯一的儿子,居然一点季家的股份都分不到。 哪怕是做做样子,母亲都不愿意,就这样看着他成为圈内笑话。 第475章 裴志远放下杯子,指腹摩挲着光滑的杯壁,眼神闪烁不定。 “有孩子的照片吗?”他问,声音平淡。 站立在下方的人,把头垂得更低,声音带着惶恐,却故作镇定。 “回董事长,那边消息瞒得紧,目前还没有龙凤胎的照片流出。” “废物!” 裴志远的怒火毫无预兆地爆发。 他抓起手边那只价值不菲的汝窑品茗杯,狠狠砸向那人脑袋。 动作狠厉,带着积压已久的戾气。 “砰!” 杯子在那人额角碎裂,瓷片飞溅,茶汤瞬间淌了那人一脸。 那人闷哼一声,咬着牙,始终没抬手去擦拭,只是将头埋得更低。 裴志远胸膛微微起伏,眼神阴鸷地盯着地上的狼藉。 耳边忽然响起一道软糯稚嫩的童音。 【谢谢爷爷,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爷爷,抱抱。】 【爷爷,这个给你,好好吃。】 【mua~舟舟最喜欢爷爷了。】 果然骗人的本事是基因里带的。 他原本因为逆子,很排斥舟舟。 要不是母亲和徐家人看得紧,舟舟可能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 这小家伙硬是凭着撒娇卖萌、满心依赖逐渐软化了他的态度,让他误以为小家伙很喜欢他。 在沈秋蓉想毒杀舟舟时,是他让人将那藏着剧毒的糖果换掉。 他这样念着他,宠着他,护着他,到头来却变成了个笑话。 这小骗子,从离开到现在,这么长时间,一通电话都没给他打。 所以那些想爷爷,喜欢爷爷的话都是骗人的,果然养不熟。 当初他就不该仁慈,更不该庇护,结果给自己留下这么多隐患。 裴志远突然冷笑起来,声音森寒。 “除了林助理,其他全给我滚出去。” 几个汇报的手下如蒙大赦,很快恭恭敬敬地离开了茶室。 坐在他对面的助理林启胜,眼皮跳了跳,看着面色铁青的董事长,内心挣扎了片刻。 他知道此刻开口可能引火烧身,但有些话,他不得不说。 于是深吸一口气,语气平稳。 “董事长,依我拙见,眼下,或许我们不该把过多的精力,放在这对刚出生的龙凤胎身上。” 裴志远锐利如刀的目光立刻射向他。 林启胜顶着压力,继续说道。 “毕竟,他们身上流着一半司家的血。” “若他们在这节骨眼上出一点差池,哪怕只是无端被牵扯进风波,司家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他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动这两个孩子,就是同时与裴延彻和司家为敌,后果不堪设想。 裴志远没有立刻发作,只是用那双阴沉的眼睛,盯了林启胜良久。 茶室内的空气几乎凝滞。 良久,裴志远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 “林助理,你什么时候听我说过,我要对付我自己的亲孙子?”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林启胜心中一凛,连忙低下头,姿态放得更低。 “抱歉,董事长,是我愚钝,自作聪明了。还请您原谅。” 裴志远看着他,冷哼一声,终于收回那令人不适的注视。 “那逆子,现在怕不是已经张好了网,就等着我按捺不住,做点什么,好让他名正言顺地将我彻底逐出集团的权力中心。” 他咬着后槽牙:“我岂能如了他的意。” 林启胜连忙附和:“董事长高见,眼下确实不宜妄动。” “裴总那边风头正盛,又有徐家、季老太太支持。” “虽说裴总已与司家大小姐离婚,但两人关系匪浅,三个孩子又是利益相关,司家的立场可想而知,所以硬碰硬绝非上策。” 裴志远没有接话,只是脸色越发凝重阴沉。 道理他都懂,按兵不动是最稳妥的,至少表面维持表面和平。 但他心里也很清楚,这所谓的“稳妥”,不过是慢性自杀。 那逆子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和效率,清理、架空他在集团的内部势力。 那些经济犯罪的证据就像悬在他头顶的刀,随时可能落下。 徐宗兰那个疯婆子不按套路出牌,如今徐家对他也越来越硬气。 董事会里那些见风使舵的老狐狸,态度也越来越游移不定。 他现在,是真正意义上的进退维谷。 进?那等于自投罗网,给那逆子送上把柄,还会彻底激怒司家和母亲,后果他未必承受得起。 退?保持现状,什么都不做? 那就等于坐以待毙,眼睁睁看着自己多年经营的一切被那个逆子一点点蚕食,直到最后变成一个空有董事长头衔、却无实权的孤家寡人,甚至可能锒铛入狱。 他不是没想过主动退出,颐养天年。 但那逆子已经知道坠机事故是他的手笔,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他。 这种被逼到墙角、动弹不得的感觉,比直接对抗更让他感到煎熬和羞恼。 他现在还有什么路可走? 徐宗兰和徐家? 如今跟他已经走到了难以转圜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