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老婆死后的第六年 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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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女朋友有话说跟你没关系吧?” “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就你有手?” 霜见很恼怒,明明已经分手了,怎么还一口一个女朋友。 她对穆砚钦道:“我自己打车回去,你先走吧。” 两人进了隔壁的咖啡店,纪琛融点了两杯冰美式。 霜见心里生气,但态度依旧温和,“我上次说的很清楚,我们已经分手了。” “这么晚了,你为什么会和学生家长出现在这里?你是不是因为他才要和我分手?” 就在这时,霜见看见穆砚钦进来在稍远的地方坐下。 “我说了,分手是因为我们不合适。” 听她这么说纪琛融又问她是不是还是因为生病没陪她去医院的事生气。 总之车轱辘话,说来说去只有这些,霜见好脾气都被他磨没了。 “不是,都不是,就是不适合想分手。” 正说着她看见穆砚钦打着电话出去了,她转了转手中咖啡杯,“总之,强扭的瓜不甜。” “不对,绝对不是因为不合适,刚开始我们在一起很开心啊,就是我出差,你生病后,你对我态度才变的。” 霜见郁闷,总不能说对,因为我生病后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我了。 她将咖啡杯送至嘴边,一口气喝掉苦到掉渣的冰美式,深吸一口气说:“其实你猜对了,我就是喜欢刚刚那位学生家长,不想对不起你所以才提分手的。” 破罐子破摔吧,否则没完没了。 纪琛融不可思议看向霜见,静了半晌,骂了句:“不要脸。”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随着他的动作滋啦一声划出刺耳声响。 他才转身就看见站在不远处正看着他们的穆砚钦。 纪琛融走至他身边,咬牙切齿:“小三,道德败坏。” 霜见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僵直看着不远处的穆砚钦。 他不是出去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完了! 上次为了堵他的嘴瞎诌的话,这次算是坐实了。 穆砚钦眉眼乌沉,定定盯着霜见。 霜见心如擂鼓,紧咬下唇,脑子一片混乱。 穆砚钦会不会打死她,她才活过来没几天,不会又要死了吧? 空气凝滞,她缓缓起身,挪步到穆砚钦跟前,嗫嚅着说:“那个,穆,砚钦哥我,我刚才,” 穆砚钦不等霜见说完打断她,“阮老师,你可能不了解我,你这样的我不喜欢,看在你是穆遥老师的面子上,我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总之别把心思放在我身上。” 他转身,“你自己打车吧。” 他招谁惹谁了,出去接个代驾电话回来就成小三了。 还他妈的道德败坏,真是可笑,他就没听谁夸过他有道德。 穆砚钦第一次被人当面这样骂,他明明很生气,可不知为什么心里那棵被风吹得乱晃的草,在听到霜见的那句话后被连根拔起粉碎消失。 阮霜见身上所有的莫名奇妙似乎都有了答案。 什么找人,什么买琴行,甚至还有那些让他慌了神的小习惯都能解释的通了,她所有的行为不过只是为了接近他。 女人的那点心思,呵! 穆砚钦上了车,让代驾先送他去穆家别墅。 已经晚上十点多,别墅里灯火通明。 穆敬桥正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杂志,见他回来揉了揉眼睛,不满抱怨:“谁家父子会深更半夜见面。” “才十点多就耽误你夜生活了?年过半百还是悠着点吧。” 穆敬桥抬手就把杂志朝他砸过去,“混账东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穆敬桥皮肤白,穆砚钦的皮肤就是像他。 他的眉毛又长又密,典型的浓眉大眼,可即便如此也掩不住骨子里的匪气。 “说,找我什么事?是不是又回来找我要钱?” 穆砚钦把杂志朝他身边丢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三千万,另外把林叔的联系方式给我。” 林叔是pe机构合伙人,和穆敬桥是多年好友。 “三千万?张嘴就是三千万,老子前前后后给你多少钱了,难觅不都上了正轨了吗?怎么还要钱?” “北冀要新建生产基地,海外市场还要进一步拓展,三千万都不够塞牙缝。” 穆敬桥被他这句话说得指着他鼻子骂:“你真是拿我当冤大头,连方西河那小子你都给了他股份,我是一点没有,你还真好意思再找我要钱。” “不一样,他是ceo,你是爹,你的就是我的。” 他说得理直气壮,穆敬桥差点没被他气死。 “你说说你,不回来帮我管公司就算了,你一造飞机的非要去造什么破钢琴,资金密集、技术密集,前期投入那么多,钱还没赚到,现在又忙着上市,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脑子里在想什么?” “我不是没赚到,只是引入了vc投资,上市前不能大量套现。” “那你有本事别回来问我要钱啊?一天到晚瞎折腾,非要到最后赔的裤衩都不剩,又要找老子给你擦屁股。” 穆砚钦站起身,对还在厨房忙活的保姆喊:“黄阿姨,泡点菊花茶给老头子降降火。” 穆敬桥坐在沙发上抬脚就向他踹过去,“老头子,老头子,我他妈才五十岁出头,哪老了?” 穆砚钦灵活避让,穆敬桥踹了几脚空气。 黄阿姨端着一个白瓷盅出来,“砚钦啊,这是虫草乌鸡汤,你爸知道你回来特地让我给你留的。” 穆砚钦道了声谢,往餐厅走,“放心,你死了我肯定会接管公司,不会便宜外人的。” 穆敬桥感觉自己呼吸不畅,他哼哧哼哧坐在客厅气了会,还是到穆砚钦对面坐下。 “你也不必跟我说话总是夹枪带棒的,我跟你妈离婚都多少年了,我是对不起她,但是男人嘛,你现在也三十岁了,应该能理解。” 穆砚钦嗤笑一声:“我不理解,男人怎么了?男人就应该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想着地里的?你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脸,你就是你,代表不了男人。” 穆敬桥刚想反驳,看了眼穆砚钦妥协道:“行,我代表不了你。” 但是他能代表大部分男人。 他和秦书棋离婚时穆砚钦上初三,他以为他长大能明白,现在是长大了,不过他这儿子自律过了头,别说乱搞男女关系,他身边连个母苍蝇都没有。 这让他怎么能和自己共情? 于是他转移话题:“那个,你之前答应我和你阮阿姨结婚,我们准备下半年领证,你没意见吧?” 穆砚钦舀汤的手微顿,掀眼看他,“这个时间挺长,还真准备结婚了。” 他垂眼喝汤,“随你,反正别给我搞出孩子来就行。” 穆敬桥身边女人不断,当初秦书棋在穆遥一岁时毅然决然离婚,就是因为他出轨。 穆砚钦起初和穆敬桥激烈争吵过,后来他发现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也管不了他爹谈恋爱,也就放弃了。 不过他对穆敬桥一直有个要求,就是不准有第三个孩子,否则闹得他永无宁日。 穆敬桥的东西只能是他和穆遥的。 穆砚钦是什么人,作为父亲的穆敬桥自然了解,他这儿子说到做到,所以这么多年,他虽然在外面女人不断,但没有私生子。 亲兄妹为财产闹翻的笔笔皆是,更别提不是一个妈生的了,别提什么手足兄弟,在他们这种家庭同父异母的兄弟连陌生人都不如,不是仇人胜似仇人。 再说,他已经儿女双全,虽然他这个儿子明面上混账了点,但是不得不承认他很优秀,只要他想做就没有他做不好的事,以后慕家交给他只会更好。 穆砚钦的话让穆敬桥暗暗松了一口气,面上还是佯装恼怒,“我和你阮阿姨加起来都100多岁了,还生什么生。” 他站起身,“臭小子,我都要结婚了,你也抓紧点,不让我生,你倒是给我生几个呀。” 穆砚钦顿时觉得碗里的汤不香了,勺子丢进瓷盅里,“走了,记得把林叔号码发我,钱你打我私人账户就行。” - 霜见现在每天晚上都吃褪黑素,睡眠明显改善很多,要不是陈芳妹进来拉开她的窗帘,她还醒不了。 床头柜上的花瓶插着几株落日珊瑚,晨光洒在芍药上,美得不可方物。 她眯了眯眼,心情很好地伸了个懒腰坐起来凑近去闻。 陈芳妹没好气走到床边拍了她一巴掌,“别闻了,中看不中用,还没我栀子花香。你快起来,跟我出去一趟。” “有什么事?” “起来再说。” 等坐上出租车霜见才知道什么事,不知道老太太又做了什么,阮常梦真给她打了五十万,老太太要带她去买车。 “外婆,五十万你就存着,就当你女儿孝敬你的,车我是真不敢开,买了回来放着落灰,还要花钱养着,不划算。” 陈芳妹拗不过霜见,毕竟车是买给她的,她不开,买回来也不能按着头让她开。 司机听完祖孙俩对话,问陈芳妹:“老太太不去看车,那你们去哪?” 陈芳妹把挎在胸前的布包向后一甩,“拙鸣山公园。” 霜见茫然,这又是要干嘛?让自己陪她逛公园? 等老太太拉着她笑得满脸褶子穿梭在公园一角时,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拙鸣山公园有个相亲角,是由年轻男女的父母甚至爷爷奶奶组建起来的非官方相亲场所。 这里看不见什么年轻人,全是老爷子老太太。 霜见是今天为数不多的年轻人。 她刚刚已经听陈芳妹说了,纪琛融就是她在相亲角给她相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