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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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阿宁, 你看热搜了吗?你昨晚跟童亦、柳柳那几场pk的词条还挂着,快手、小红书、b站全在搬运你直播间的高能片段。你昨晚涨了五十多万粉丝,现在粉丝总量破二百万了。我一大早就被品牌方的合作私信轰炸, 你今天先别急着回, 我帮你筛一版。” 乔瑞这电话掐着她睡醒的时间打过来的, 她懵了好几秒后才回了句:“好的,我知道了。” 顺着在平台上输入了自己的名字, 看了眼相关联的此条,已经近亿的浏览量,怪不得让乔瑞这么早给她打这通电话了,说真的这种热度算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刚好她利用了这波流量后后期好用来转型创业。 顺带扫了眼各种营销号视频的评论区,大部分是夸的,也有几个营销号分析说她是“靠大哥硬砸出来的第三名”, 用词很难听, 评论区也有黑粉带节奏。她看了一会儿,关掉了页面, 洗漱了下准备去公司处理些工作上的事情。 还要对接过两天去参加年度盛典的颁奖仪式。 刚到公司化妆间,就接到了熟悉的电话。 “傅些宁。” 傅些宁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柔声回道:“零总。” 电话里安静了两秒,然后他说:“我在你们公司楼下。” “有事吗?” “有事。”他的声音比平日更沉几分, “有些事, 我想当面说。” 傅些宁清楚, 他这一行究竟是为了什么, 逃避终究不是她所愿, 深深吸了口气道:“等我五分钟。” “好。” 刚上车,一束巨大的花搁在了她面前,男人俊朗的脸上笑意浓浓:“恭喜咱们阿宁拿到了前三的好成绩。” “谢谢零总。”她没犹疑, 接过花抱在怀中。 车朝着早就订好的私人会所开去,等到两人到了绝对私密的场所后,这场伏笔埋了许久的谈判终于拉开了序幕,暴风雨悄然而至。 “其实你可以拿第一的。”濮宗润声音淡淡地,不如刚才那么的和气,背后的意思也很简单,无非是在对她这段时间态度的不满意。 “我已经很满意现在的成绩了。” “可是我不满意。”他笑了一声,没什么温度。 “我没这么想。”傅些宁说,“我只是想好好工作而已,并没有往其他方面多想,零总这样说只会让我更难做。” “难做?”他重复了一遍,像听见什么好笑的事,“傅些宁,你难做的时候,是谁让你不难做的?” 她沉默。 “你是把我当傻子吗?”他低得像是贴着耳廓在说,“傅些宁,钱哪有那么好赚的啊。” “我知道。”她轻声说,“但我说实话,个人问题我真的没有考虑过,我现在很忙忙着直播,忙着转型,忙着公司的事情。” 冷漠的话语,像是冰锥把刺在男人的胸口。 这无数个夜晚直播间的陪伴,她那些温声细语的哄诱,似有若无的暧昧都是假的吗?哪怕知道这一切或许只是她圈钱的手段,可是他忍不住沉沦,或许是每一晚视线从不肯在她身上挪开,那种每天的陪伴已然成了一种没办法戒掉的习惯。 他不愿意,割舍。 男人忽然开口,嗓音像被砂纸磨过:“傅些宁,你对我,就一点感情都没有?”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我……”她顿住,手指无意识抵在膝盖上,“我说不清。” “说不清就慢慢说。”他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我今天只问你一句,如果不考虑直播间,不考虑别人,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傅些宁闭了闭眼,脑中早就是千回百转,若是真轻轻飘飘告诉面前的男人他真的对他没有任何的想法,她不敢,这般从小到大肆意妄为的男人,得知真相后会不会选择毁掉她? 心里的忐忑密密麻麻,像命运扼住了咽喉。 可是名份二字,她不想给,也给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这种拒绝的话她竟敢对他说出来。 还未等傅些宁反应过来,一只根骨分明的手猛地掐在了她的下巴处,男人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面前的视线,迫使着她扬起下巴与居高临下的他对视。 “你再说一遍。” 声音冰冷刺骨,有带着几分残忍。 眼神半眯处是倨傲,此刻的濮宗润冷漠傲气,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看不起所有违抗他命令的所有人。 甚至是有些破防。 她,凭什么拒绝他? “零总,我们不适合。” 濮宗润气笑了:“果然你们女主播都tm挺无情的。” “零总我一直以为你是情怀大哥。”她温声细语地继续哄着,似乎想要将暴躁的他安抚下来。 “你想得太美好了,傅些宁我一直都是想要得到你,我的每一分钱的目的也是如此。”说到这里,他的手劲都大了几分。 那种刺痛感让她疼得蹙眉。 “傅些宁,是不是我太宠你了,以至于让你忘记了你不过只是个小小女主播而已,我能将你捧出来,自然也能将你打回原形。”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傅些宁深深吸了口气:“零总,何必呢?” “滚,立刻滚出去。”失去了所有的好脾气,男人松了力气将她推开,指着会所那扇门冷声道。 傅些宁怔了两秒,有些不敢置信。 “我让你滚出去。”男人的声音阴冷。 或许是身体更先反应过来,她踉跄地起身拿着包冲着门,生理性的反应让她的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心底的害怕更是翻涌起来,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跑出会所的,等到僻静地地方脚步才停留了下来。 这长达一年光鲜亮丽的日子给她建立起的象牙塔,让她以为所有的事情应该是体面的,然而在濮宗润这种从小生长在巨富之家的纨绔来说,她这种人,就犹如一只蚂蚁,随便一脚就能碾碎。 此刻的傅些宁倍感心惊,她简直觉得自己是活得不耐烦了,竟然试图让这种随时随地犯少爷脾气的人能够有同她和平相处。 又不免庆幸,得亏他给她花得钱都是通过直播打赏,不然以他刚才那种有些完全不顾及体面的姿态而言,他必然是会报复她的。 事实上,他也确实报复了她。 先是她的抖音账号被连续限流,几场日常直播的自然推荐量断崖式下滑,流量几乎全靠粉丝手动搜索才撑住。紧接着,两个核心管理突然在粉丝群里闹起来,一个指责另一个账目不清,一个甩出截图反驳,吵得不可开交。乔瑞私下一查,发现两人的私聊截图都被裁剪过,有意挑了最敏感的几句放出来。 再然后,几家跟公司谈好的商务突然反水,口径模糊,说“上面打了招呼”。 傅些宁坐在盛远的会议室里,手机开着公放,乔瑞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压着火:“查到了。有人在背后搞鬼,给平台递了你的黑料,还挨个联系了你的商务合作方。对方没直接说是谁,但话里话外都指向濮宗润。” 傅些宁没说话。她端着水杯,指节泛白。 “阿宁,”乔瑞的声音低下去,“你打算怎么办?” “让他闹。”傅些宁说。 “可这样下去,你账号的权重会掉得很厉害,后面的商务也难接……”乔瑞急了。 “乔瑞。”傅些宁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不可能去求他。他越是这么逼,我越不能低头。我本来也打算转型做幕后。” 她知道濮宗润的性子,也清楚他做这些事的底气。他家里有钱,有钱到她没办法想法,只要他不爽,哪怕不用他点名出手,手底下一帮想要巴结他的人,都会想法设法为这位少爷排忧解难。 而他存心要为难一个小主播,太容易了。 可是事已至此,她不想去求他。 都已经难堪到这种地步,她跟他的关系又怎能破镜重圆呢? 傅些宁在会议室里坐了很久,久到外面的天从透亮变成昏黄。乔瑞中间进来过两次,一次给她添水,一次欲言又止地站在门口,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你先回去吧。”傅些宁终于开口,“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乔瑞点点头,走到门口又回头:“阿宁,别硬扛。实在不行,咱们可以停播一段时间,你先处理公司的管理,等你账号恢复了再回来。” 傅些宁笑了笑:“我知道的。咱们过几天还得参加年度盛典的颁奖仪式,我还没有玻璃心如此。” 电话响了,是江昱珩。 她盯着屏幕上那三个字,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起来。 “在哪儿?”他问。 “公司。” “吃饭了吗?” “没。” “我来接你。” “不用。”她下意识拒绝,话一出口又觉得太生硬,补了一句,“我想自己走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那别走太远。” 她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出了公司大楼,晚风迎面吹来,带着点凉意。她没有走远,就在附近的河边慢慢走着。河两岸的灯光次第亮起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她走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实在走不动了,才在河边的长椅上坐下来。 手机响,江昱珩又打来。 “还在走?”他问。 “没,坐下了。” “定位发我。” 她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把定位发过去。 江昱珩到的时候,她正缩在长椅上发呆。 “你都知道了?”声音有些哑。 “嗯。” “乔瑞跟你说的?” “我猜的。”他坐到她旁边,和她隔着一小段距离,目光落在河面上,“能让你在公司待到天黑,没有别人。” 傅些宁苦笑了一声,低头喝了一口牛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慢慢在胃里散开。她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江昱珩,我有时候会想,是不是我错了。如果当初我不接受他的帮忙,也许今晚这些事都不会发生。” “你觉得你错在哪儿了?”他问。 “我错在太天真。”她看着河面上破碎的灯光,声音里带着一点嘲意,“我以为直播间的付出和回报可以有边界,以为只要我不越界,对方就也会体面。” 江昱珩没有马上接话。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你没有义务为别人的不体面负责。” 傅些宁转过头看他。夜色里,他的侧脸轮廓很深,鼻梁挺直,嘴角绷着,像在压抑某种情绪。她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神情,不算愤怒,但很冷。 “我没事。”她下意识说。 “傅些宁。”他忽然转头看她,目光沉得发黑,“这件事,你不用一个人扛。” 她愣了愣:“你想做什么?” “做我该做的事。”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每个字都带着重量。 傅些宁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看着他,忽然有些不安:“你别去招惹他。” 江昱珩笑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阿宁,你以为我是什么好人吗?” 她被他这一句噎住了。 “他动别人我不管。”江昱珩的声音很低,像夜风里最冷的那一层,“但他动你,不行。” 傅些宁忽然说不出话来。眼前这个男人,她认识了一年多,从最开始的拘谨客气,到后来慢慢熟稔,她一直觉得他是温和的、克制的,从不越界,也从不多说一句暧昧的话。可此刻,他眼里的锋芒让她陌生,也让她心尖发烫。 “我不需要你为我去跟他硬碰硬。”她轻声说,“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处理。” “我知道你能。”他说,“但这不妨碍我站在你旁边。” 她眼眶发热,低头盯着手里的牛奶,指腹在杯壁上无意识地摩挲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声音很轻地说:“江昱珩,你是不是对我太好了。” “我对你好,不是因为你值得。”他顿了顿,然后唇角缓缓勾起来一点,“是因为我愿意。” 江昱珩没说话,只是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混着很淡的雪松香。她裹紧了那件外套,像把自己裹进了一个可以暂时躲一躲的地方。 那晚之后,傅些宁逼着自己把状态收了回来。 濮宗润的打压没有停,但也没有进一步升级。尤其是临近颁奖仪式,这种舆论的博弈就越发的激烈,限流还在继续,商务丢了好几个,但好在她的基本盘还在,粉丝们每天守着更新和直播,评论区里的声援越来越多。 傅些宁也把更多时间放在了幕后工作上,全身心放在了打造女团上面,公司的管理事务也在接手,风波越大她越不能停下手里所有的事情,至少得让团队里的工作人员,她的所有粉丝都知道她傅些宁不会轻易被这点小事打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