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那必须敢
书迷正在阅读:无量欢喜 , 断尾 (骨科) , [新还珠]请收下这张好人卡! , 谁动了我的98k , 且听风淫(古言 H) , 夏天画室的故事 , 混水摸鱼 , bl H漫画打包 , 【 BG X ABO 】 靈魂之番 , 〈BL〉《我家隔壁的男人》 , 将军大人不要啊【H】 , 顶级军门,第一豪宠
第57章 那必须敢 除了自封为“威武大将军”的明武宗外,明朝后头这堆皇帝显然不像其他朝代的皇帝那样热衷于游猎,文臣也逐渐抛弃祖训耽于享乐。 京师周围的一些猎场便成了勋贵子弟的游玩之所。 这还得是一些比较成器的勋贵子弟,毕竟享受了那么久的优渥生活,勋贵之中也不乏许多像烂泥一样依靠着家族混吃等死的家伙。 徐文璧这个已经入职勋卫的,当然算是比较成器的一拨。张元德则是属于那种骑射功夫了得、人缘也非常好的那一拨,两人俨然是京师勋贵子弟的领头人。 他们两人与顾闲亲善,将顾闲领了进来,旁人待顾闲的态度自也不差。 顾闲受到众人的欢迎,脑袋里却又冒出些不合时宜的记忆来,比如在明末,勋贵子弟大多都不太行了,国家倾覆之时享受了一代代大明百姓供奉的勋贵首先选择了……投降! 但是投降并没有用,首先杀进北京城的是李自成!李自成率领的大多都是农民起义军,最恨的就是他们这些踩在百姓头上不事生产、肆意享乐的勋贵,于是一口气把他们全都杀了,大多还是用酷刑虐杀的那种。 倒是后来南京那拨勋贵投降的清朝,人家觉得你大明的勋贵子弟全是废物,都不稀罕杀你,便大方地留了他们一条命。 由此可见,南京那边的勋贵可能还有得选,京师这边勋贵却是没得选的,就算你直接投降人家也不会放过你! 必须要立起来了! 想到明末的种种,顾闲不由暗暗扫了眼从南直隶过来的魏国公儿子徐邦瑞,在心里嘀咕:在场这么多勋贵子弟的儿孙之中,估摸着只有你一个南京来的能活! 虽然活下来的原因也不怎么光彩就是了。 接收到顾闲目光的徐邦瑞:? 张元德带来的这个朋友,眼神怎么怪怪的? 王宜玉才学骑马没多久,一路上顾闲跟人聊上一会,就要回过头来问她累不累。 王宜玉都笑着说自己不累。她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吹着初秋的凉风策马而行,两旁都是没见过的风景。即便骑马久了会有点难受,但心里还是欢喜居多。 张元德瞧见顾闲对王宜玉关怀备至还有点儿吃味,酸溜溜地说道:“你可真宝贝你师弟。” 那语气,明摆着就在说“我还是不是你最好的兄弟了”。 顾闲道:“那当然,师弟这段时间才刚学的骑马,老师却放心把师弟交给我带着出门,我怎么能不多多关心师弟?我可不能辜负了老师对我的信任。” 张元德想到顾闲老师是那个连吃东西都有点儿端着的王世贞,便也理解了。 他光是想到要和这种人打交道都头皮发麻,顾闲还敢去拜人家当老师,着实令人佩服! 张元德道:“那你是该护着点,现在的读书人都挺弱不禁风的。像我哥,读了几年书便整天在家不动弹,没病都能窝出病来。” 顾闲道:“许是你哥天生喜静,看看西亭读的书也不少,不也跟我们一起出来玩。” 西亭指的是徐文璧,到了他这个年纪就爱给自己起别号,要朋友们都这么称呼他。 除了像张元德这种不喜欢玩文人那一套、热衷于直接喊名字的,大家听他讲了自己的别号后都会欣然改口。 徐文璧听他们聊到自己,转头朝他们笑了笑,也插了句嘴:“你兄长也是身体不好,才得多在家休养。” 张元德道:“你没看闲哥儿写的文章吗?人就是要多多运动才健康,整天窝在家里身体才会愈发不好!” 徐文璧惊讶:“你都能看文章了。” 张元德怒,打马追上去要揍人。 徐文璧好歹是皇家侍卫了,岂会被他轻易追上。仗着官道上没人,两人便策马来了个他逃他追的闹剧。 顾闲看得直乐,招呼王宜玉和其他人:“我们也骑快一些。” 一群人便都一夹马腹,迎着初秋的朝阳直奔目的地而去。 …… 法华寺中,王世贞正在跟王世懋就着茶剥椒盐南瓜子。 虽说上回吃生南瓜籽驱虫被顾闲嚷嚷得人尽皆知,但……上回是生的,这回是熟的,不一样。 顾闲说了,这东西放久了就不好吃了,得趁着刚炒好不久吃着最香。 南瓜籽皮白,又薄,好剥得很——虽也可以叫人剥好再送上来,但考虑到顾闲危言耸听讲什么“别人不知洗没洗手”,还是自己剥的安全! 顾闲做炒货的手艺也很有一手,兄弟俩不知不觉便把椒盐南瓜子剥了大半。 王世懋蹭够了南瓜籽,这才说道:“没想到你会让玉姐儿去猎场玩。” 这些地方他们都没怎么去过,结果王宜玉一个半大小孩倒是有机会跟着去。 王世懋早些年体弱多病,总感觉自己少年时期活得还没侄女这么精彩。 王世贞剥南瓜籽的手一顿。 他也不想的,只是顾闲这性情你要是不答应他,他估计会一大早跑来翻墙敲窗拐带王宜玉。 王世贞道:“左右京师也没人认得玉姐儿,这段时间且随她去吧。” 王世贞是一个很矛盾的人。 他骨子里有那么一点想挣脱世俗礼教,又始终困在世俗礼教之中;偶尔觉得世上所有事都没什么意思,偶尔又觉得世间仍有不少快意之事。 有些事情他自己做完了,回过头去又开始厌恶做出那种事的自己,恨不得与曾经的自己彻底割席。 只能说身在尘网中,始终不自由。 正是因为自己能察觉到这种无处不在的“不自由”,瞧见顾闲这小子无忧无虑放纵肆意,才会又气恼他不服管教又有些……羡慕? 顾闲虽然闹腾了点,为人处事还是挺靠谱的,至少他无论走到哪都能交上一堆朋友。有他在,女儿不至于受什么委屈。 何况他女儿那个性情,本也不是会让自己吃亏的,只有不让她去她才会觉得委屈!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没再继续聊顾闲和王宜玉的事,继续把剩下的椒盐南瓜籽给剥完。 以前怎么不知道这南瓜籽炒出来这么香?家里吃南瓜的时候这玩意大多都是直接扔的。 …… 顾闲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抵达猎场,各家仆僮已经分工合作地把一切收拾停妥,有不想出去打猎的可以待在大本营里负责留守。 王宜玉刚学会骑马,自是没掌握马上射箭这种高难度技巧的,顾闲便对她委以重任,要她和其他几个不准备下场狩猎的人负责当裁判。 张元德来了兴趣:“什么叫裁判?” 顾闲一愣,现在还没有裁判这个说法吗?他琢磨了一会,发现还真没有听别人说过,大多都是他自己讲的。 不过这词儿从字面上便能解释含义,倒也不麻烦。 顾闲便把裁判是那两个字给张元德讲了,所有的赛事都可以设置裁判! 这年头当然也有负责裁判事务的职位,张元德一听就懂,转过头煞有介事地朝选择当裁判的王宜玉几人拱拱手:“一会靠你们了,排行靠前的人才有鹿头吃!” 王宜玉觉得顾闲的朋友都很有趣,也潇洒利落地给张元德还了个拱手礼,表示自己一定当个公平公正的好裁判。 顾闲拜托旁人多照顾初来乍到的王宜玉,便兴冲冲地跟着张元德他们去挑趁手的弓箭。 说是狩猎,其实里头有什么猎物都有人提前摸过底,留下来的也就是些兔子、野鸡、小鹿之类的温顺猎物。 毕竟来的都是勋贵子弟,但凡其中哪个人出了事,底下伺候的人都得遭殃! 顾闲得知猎场情况,很有些失望。他咕哝:“我还跟姐夫夸下海口,说要给他猎个大家伙!” 徐文璧说道:“真遇到大家伙还是得赶紧跑,打个猎而已,没必要搭上自己的命。” 张元德想想也是,立刻招呼年纪最小的顾闲等会跟着自己走,免得他遇到大家伙真的直接莽上去。 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顾闲这可正是最虎的年纪! 顾闲第一次来,觉得跟谁走都一样。他好奇地拿起猎场这边给他们准备的弓箭挨个试了试,从里头挑了个最趁手的。 张元德见他拉弓拉得像模像样,奇道:“你以前学过?” 顾闲道:“我哪有机会学,也就看别人训练时过去摸了摸,大致知道怎么用。人家不给我碰箭!” 张元德颇为同情,很大方地给顾闲装了满满一箭囊的箭让他随便玩。才刚装完呢,就听顾闲继续讲:“大概是因为我当时才六七岁吧!” 张元德:“………” 那谁都不敢给你箭啊! 徐文璧听说顾闲是新手,便让顾闲先用箭靶试试准头。 顾闲一点都不怯场,上来就拉开弓把箭射了出去,那叫一个自信。 结果一看箭靶,咦?我箭呢? 张元德笑到不行。 还是徐文璧人好,给了顾闲几句切中要害的指导,教顾闲怎么掌控弓箭。 顾闲学得很虚心,不消多久便掌握了弓箭用法。 他又上马试了试,调整了几次姿势,终于能顺利把箭射到箭靶上。 至于有没有正中靶心,那不重要! 要知道猎物是会跑的,万一它们傻乎乎地撞到他箭下呢? 顾闲得意地说道:“也不难!走走走,该出发了!” 张元德瞧见顾闲出手很稳,不至于会把箭射到己方人马身上,便也放下心来,乐呵呵地招呼其他人:“走吧,早些猎几只鹿回来放下去卤,免得今天吃不上!” 众人早就听张元德吹嘘自己上次啃了颗大大的鹿头,虽不知道没多少肉的鹿脑壳能好吃到哪里去,却还是想尝尝鲜。 年轻人么,好奇心是最重的! 更何况还有个张元德在旁边一个劲说什么“你们不会不敢吃吧”。 那必须敢! 作者有话说: 顾小闲:听说这届勋贵不行,不如我来卷卷他们!*今天的更新送到!今天有没有营养液给崽(这崽有点大)浇灌点我抽奖抽到160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