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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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得到回答,沈秧歌也不气恼,他慢条斯理地继续:“你不会以为什么都不说就这么安静的去死,就真正解脱了吧?” 沈秧歌眯了眯眼,“听说过十八层地狱吗?” “听说过鬼门关吗?” “死的确实能解脱,却只是表面上的解脱。” 这些话脱口而出后,城主原本苍白的脸更加惨白了几分。 沈秧歌抓住城主的头发,将城主的脸抬起来,“你现在不怕死,因为你觉得…有人会来救你?” “你认为朝廷的罪名没定下来,你就是最安全的?啧,你不如仔细看看我身边这位是谁?” 第318章 太子殿下 城主被迫抬头,视线随着沈秧歌说出的话顺势对上那个高大男人的眼睛睛,那是一双极为冷淡的眼神,眼神中暗含的杀意与疯狂一闪而过。 当凝视着那双眼后,城主控制不住嘴唇发抖,他想强迫自己离开目光,但男人的眼神像有着极其厉害的吸引力,仿佛他一挪开,自己就会陷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境地。 这是多么令人害怕的神情啊。 城主张了张嘴巴,声音沙哑的在嘴唇里一字一句蹦出来:“是、是谁?” 这个男人是谁?! 对了,他在某些士兵嘴里听过他们对男人的称呼。 士兵们对男人称呼为殿下。 城主脑中一片混乱,他想让自己更镇定,可越是想镇定他就越镇定不下来,他用自己混乱的思维分析着这个男人的身份。 能够让别人称呼为殿下的人,除了京城里的皇帝儿子还有谁? 思及此,他像打通了任通二脉,不用再多想什么,都能从脑海里分辨出男人尊贵无比的身份。 眼前站着的这位男人,便是大楚未来天子,太子殿下! 当城主知晓这个身份的下一秒,脸上惨白的表情瞬间灰败了下来,他露出满是不可置信的眼神,嘴里结结巴巴的吐露出:“您、您您是…” “太子殿下。” 声音过于沙哑,令人听得很费力,但不妨碍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大家都愣住了,岳寒山虽然一开始早有察觉,但真正知晓身份时仍旧吓了一跳。 太子殿下是神龙指定的天命之人,神龙大人在此,太子殿下自然也在此。 岳寒山是第一个下跪的,他几步上前,径直跪在了楚玄祯面前,他声音恭敬又敬重道:“见过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随着他这么一拜,其余人也纷纷效仿,不过一想到太子殿下旁边跪着的人是害了他们的城主,他们又不想真的下跪,直到沈秧歌让旁边的两个侍卫把城主拉下去,百姓们这才扑通一声全给跪了。 其实他们大部分想跪的人只有沈秧歌,而并非楚玄祯。 “平身。” 楚玄祯扫了一眼,就让人起来了,百姓们互相搀扶着站起来,尽管有些害怕,但还是诉说着自己的恨意,希望楚玄祯给予城主一个公平公正,能让他们心里舒坦的罪名。 最后,楚玄祯判决城主满门抄斩,并且以好几种酷刑惩罚致死来定罪,听到这样的处罚,百姓们全都放心了,并非他们残忍,素来杀人偿命,作恶的人自然有他的恶果。 这样的罪名已经算是仁慈的了,换作以往,那可是诛连九族的死罪。 沈秧歌全程不吭声,等楚玄祯宣读完城主的罪行并判以处罚后,才走到城主身边一脚将城主踹了个人仰马翻,“给我记住了,现在给予你的惩罚只是你身为凡人时的,等你死了,下了地狱,你的罪行只会更多。” 那城主整张脸都麻木了,他眼神空洞,原本有些苍老的脸更加苍老几分。 不,他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不应该! 城主眼里都疯狂浮现,他用自己那双还能行动的双腿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然后想要跪倒在沈秧歌面前请求原谅。 却被沈秧歌身旁的护卫一脚踹开,整个人狼狈的倒在地上,口里吐出了鲜血,他边吐边为自己辩解: “沈大人,太子殿下,罪臣知道错了,罪臣罪孽深重,就算是下了地府,也是罪有应得…” 听到这些话,沈秧歌挑了下眉毛,以为这个心狠手辣的城主改邪归正了,可他接下来的话却令沈秧歌忍不住冷嗤。 他说:“罪臣罪该万死,但罪臣的女儿与府上的人,却是什么都不知道,罪臣所做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他们也不知罪臣会勾结敌国,还请沈大人饶他们一命!” 这么愚蠢的话都能从他的嘴巴里吐出来,沈秧歌快气笑了,他冷声道:“他们无罪?” “什么都不知道?” 城主疯狂的点头,生怕沈秧歌会不信,他又接连着开口:“沈大人,他们真的…不知道,至于与罪臣勾结的各府主罪臣定一一落实罪名。” 他府上还有个怀着孩子的姨娘,那是他盼了好多年的孩子,如果是个男孩他想就算自己下了地狱,被下油锅上刀山,也会强忍过去。 只为那孩子能平平安安的出生。 沈秧歌:“他们无辜,难道他们就不无辜?” 话落,沈秧歌的视线落在一大片废墟里,还有被一场大火烧成焦炭形状房屋上。 “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也无辜,或许这场天灾是可以避免的,就算不能避免,也不会埋葬那么多人。” 城主身体晃了晃,他刚爬起来一点又摔回到地上,后来干脆就趴着了。 沈秧歌继续说:“被埋在房子和废墟下的人,他们原本也可以重新活过来,只要你派遣人员救援,只要你愿意。” 听到这些话,有些老百姓忍不住又哭了,边哭边说:“没有心啊!” “他没有心啊,被埋在地下的又不是他的亲人,他一点也不着急,他一点都不着急,天下哪有这样的父母官,倘若个个都是这样的,那不如…不如都死了算了,活着指不定哪天被莫名其妙的害死。” 哭的人又多了,沈秧歌继续问:“是,你的家人,你在乎的人无辜,那死掉的那些人就不无辜吗?” “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后果,杀人偿命,古有父债子偿,眼下,只赔你这么一条命你觉得能够安抚下这些受尽委屈的百姓吗?” 城主嘴唇又抖了抖,最终什么话也没说,低下了头。 沈秧歌不指望自己说的话能够把这个为了利益不惜牺牲一座岛屿上百姓的人骂醒,他只是想把对方的罪名一项一项的扒出来,放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颜面尽扫,让他感受感受被万人唾弃的场面。 他一个人骂不醒那就一百个人一千个人。 百姓们情绪很激烈,说着说着就又开始扔石头了,但他们的准头不好,差点就扔到沈秧歌脑门上… 第319章 谁也不无辜 好在楚玄祯甩袖打下,这才免去,突如其来的受伤。 换作之前,沈秧歌不会往自己突然被人砸到这件事情去深思,可他隐约想起自己在海岸边时被石子打到手背。 他稍微抬起那只被打到的手,不看没发现,这一看之下手背上的青紫痕迹令他皱起眉毛。 楚玄祯自然注意到了小骗子细微的举动,他把小骗子稍微抬起来一点又垂下去去的手攥住,拉到身前,低眉瞥了眼,那紫红色的伤痕就这么,撞入了他的眼底。 小骗子身上以往有伤口也会在变换为人类的时候消失不见,但为什么这一次没有? 楚玄祯呼吸有点乱,他攥着沈秧歌手腕的力道不由自主加重,面上虽然没有什么变化,可他的气场和整个人的目光都变了,沈秧歌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立刻反握回楚玄祯的手,小声喊了句:“殿下?” 见对方没反应,他干脆调整语态,嗫嚅着轻声道:“…殿下,怎么啦?” 忽然,楚玄祯把那只无血的手抬起来,拇指按在沈秧歌受伤的手背上,力道虽不重,却令沈秧歌皱起了眉毛,他想抽回自己那只手,可他尝试了好几下,都没能够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别乱动。” 沈秧歌闻言,识趣的不动了,他总感觉如果自己再把手抽回,楚玄祯会突然变态,当然,他只是想想而已… 楚玄祯从怀里拿出一盒药膏,慢条斯理地给他手背上的伤涂抹起来,那张脸一直沉着,令观看着百姓们,气都不敢重喘,一声不吭地站着,偶尔有小孩想张开嘴说话都被大人一把捂住嘴巴,抱到怀里,再给孩子一个恐吓的眼神。 等怀里的孩子老实了,妇人才小心翼翼抱得轻一些,不会再勒到孩子。 楚玄祯上药的速度虽然慢,但伤势并不重,范围也不广,涂抹了小片刻也就弄好了。 第二日,行刑现场很多人。 缺胳膊少腿的百姓就是拄着拐杖或者爬也爬到处罚现场,他们找了个地方坐下,或者就直接带着一个用烧焦木炭刻画好的木牌灵位,就那样面对着罪人站立。 捧着灵位的人都挺直了腰板,他们脸上面无表情,可眼中的恨意不加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