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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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士点头,动作利索的把大皇子从地上扒拉起来,拖拽着带离了原地。 而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令那些大皇子党派乱了阵脚,他们全身发冷,忽觉脖子上的脑袋随时都有可能搬家,就更加害怕了。 他们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听从太子发号施令,从轻从重都是命数了。 然,大皇子党派里总有那么几个不服的,也不想就这么白白去死,便大声喊: “您既然笃定大皇子不是天选之子,那您为何站在太子的阵营,太子杀过的人,灭过的口在小人看来,比大皇子还多,那是不是说明这天选之子是您随心所欲选出来的呢?” 沈秧歌还在和楚玄祯生闷气,好不容易霸气了一回,这家伙一点都不顾及自己的脸面,抓住它就往身上盘。 听到那臣子的一席话,沈秧歌探了探龙头,枕在楚玄祯肩膀处,金色的龙眼盯了过去。 那臣子本来是低着头的,但因为说话,不自觉的把头抬了起来,恰巧看到了那金黄色的龙眼。 一种莫名的惊慌弥漫在心头,臣子嘴唇抖了抖,本来已经打算好反驳的心思被这双金色的龙眼彻底打散。 因为,他从那金色的龙眼里看到了藐视众生,高贵不可一世的神情,仿佛和寺庙里坐着的佛祖无二区别。 仔细盯着的话,还能从中感受到那深邃得犹如深渊的瞳色慑人心神。 好似被看穿了一样。 沈秧歌眼珠子转了下,说: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真正的天选之子,在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也就是说,他的气运是天定的,你还有什么质疑的吗?” 臣子浑身打颤,连回答没有的勇气都消失了。 后面,没有人再敢反驳,大皇子党派的人尽数被巡逻禁卫军带了下去。 沈秧歌的出现,不仅打乱了两方的阵容,还道出了大皇子不配为天子的一番言论,从而巩固了更多臣子倾向太子的心。 这场逼宫终于落幕,不少受了重伤的人被太医院赶来的太医就地医治。 受了轻伤的原地待命。 而大臣们磨磨蹭蹭,不知道想干什么,终于在杵了半天后,凑到太子跟前行礼。 楚玄祯:“有事?” 大臣忍不住问:“殿下,这位龙子可是您之前带回来的那位?” 楚玄祯:“嗯。” 大臣又问:“那龙子是否需要一个休养生息的地方,臣知道一处…” 话还没说完,就被楚玄祯无情打断:“不需要。” 凭什么替他决定,他想去看看! [—早知道就不帮他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大臣硬着头皮:“臣看过史书,听闻龙族都喜爱金银珠宝…” 第136章 涂药[抓虫] [—对对对对,我喜欢金山银山!] [—只要是钱,我都喜欢!] 沈秧歌目光灼热的看向那位大臣,眼中的炙热都能把对方烧穿了。 然而,楚玄祯当头一棒,打散了他所有的兴奋,楚玄祯冷冷的瞥了大臣一眼,嗓音低沉: “你,是在侮蔑龙?” 大臣顿时冷汗直流,他猛地摇起了头,边摇边颤着声音说:“臣不敢,臣不敢!” 接下来那些想要问话的大臣再也不敢上前了,他们只能用目光悄悄的打量太子身上的那条金龙,越看越顺眼。 越看越在心里腹诽:我们大楚有龙了! 其它国家有吗? 没有。 龙是大楚的! 大臣们根本没察觉到自己的嘴角已经快要飞到了外太空,有几个甚至忍不住想亲自给龙子描绘一幅画。 但又不想就这么离开。 所以他们脸上一片纠结,更不自知地同时傻笑着,别提多么别扭。 沈秧歌真的难过了。 他动了动身体,尾巴泄愤似的甩了甩楚玄祯的大腿,一下比一下拍的还狠。 那声音传到了在场的所有人耳中,不过并没有人觉得沈秧歌是在生气,因为他们的太子殿下,似乎展露了一种神情愉悦的表情,这也是他们第一次在这位冷漠的太子殿下身上,看出个人情绪。 果然,只要是个人,看到真龙都没办法维持自己的形象,也没办法控制自己。 所有人都一样,看到真龙都会走不了路,恨不得每时每刻都盯着龙,似乎多盯上一会,后半辈子就能好运加身。 最终抵不过太阳下山,大臣们只能遗憾的和太子沈秧歌告退,出宫回家去了。 沈秧歌很羡慕能随便离开的大臣,要知道他之前私自逃跑了一次,没逃成还被捉了回来,自此以后就失去了自由。 想到这里,沈秧歌恶狠狠瞪了楚玄祯一眼。 …… 第二日,大楚京城的大街小巷都流传着一句话:神龙显世,指定了当朝太子为天选之子,他将带领大楚的百姓们走向盛世。 ''神龙''两个字似乎成了家喻户晓的存在,不少人为了能见上神龙一面,都托关系想让那些上朝的臣子,带他们进宫。 就算是作为小厮也在所不惜。 更有人花了大价钱请人画龙,而且还聘请了那日见识过真龙一面的臣子去描述该怎么画。 这疯狂的举动在大楚掀起了一波大浪潮,无数人开始幻想传说中的尊龙长什么样。 更有百姓守在皇宫门口,想要目睹那传说中的神龙。 然而,他们日等夜等都没能见上一面。 有些人因为生意和摊子,只能在晚上收摊的时候步行过去逛上一逛,哪怕真的看不到,想着那条真龙就在皇宫里便觉得身心愉悦。 第二日早上起来干劲满满。 一传十,十传百。 神龙的事迹在大楚的京城传出,在大楚的领地横行。 不少路过京城的商人,无论有没有京城的生意,也会在京城外扎营住上那么一两夜。 沈秧歌对此一无所知,他还在为自己没有金山银山难过,虽然吧两年之后楚玄祯登基成帝,他没完成任务就会死翘翘,可谁能抵住金钱的诱惑。 就算是知道自己没几天的命… 变回小人的沈秧歌又搬了一张椅子坐在殿门前,看着外面的景色。 路过的宫女和奴才时不时朝他看来,然后又像害羞似的赶紧转回头走路。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以往不怎么敢在宫殿外打扫的奴才,现在像磕了药似的变得无比积极,不仅敢打扫,还凑在一起窃窃私聊。 不过她们还是很守规矩的,没怎么敢靠近宫殿的大门。 只因大门对她们来说是禁区。 沈秧歌顶着金色的龙角,双手撑着下巴,金色的眼瞳一眨不眨的盯着院子里的一颗树,树上有几只小鸟在嬉戏打闹。 他看出了神,完全没发现楚玄祯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还看了他好一会。 “咳,楚玄祯你回来啦?” 现在鱼龙混杂,他不能直接叫楚玄祯殿下,必须直呼他的名字,刚开始还有些不习惯,但叫了几次他就习惯了。 楚玄祯嗯了声,把他捞起来抱在怀里,拇指摩挲着他白嫩的脸蛋,声音波澜不惊:“今早吃了什么?” “鳗鱼粥。” “嗯。” “有什么想吃的就吩咐他们。” [—还用得着你说,倒是你,这几天怎么都不回来?] 沈秧歌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腹诽里带着酸意。 楚玄祯眸光幽深,他把人抱进宫殿里,从衣袖里拿出了那盒涂抹龙角的药膏。 将人放到椅子上,打开盒盖,抠了一指,轻轻涂抹在他的龙角上,轻声说:“不习惯一个人睡?” 沈秧歌:“没有。” 楚玄祯:“你在狡辩。” 这家伙到底哪里看出他在狡辩了? 人可以自信,不可以普信! 沈秧歌想拍开他的手自己来,可他白嫩的小手刚抬起就被楚玄祯另外一只手握住,被饶有兴致的把玩着。 被把玩着也就算了,他还捏捏摁摁,沈秧歌被捏的满脸通红,想把手抽回来,可自己的力气和楚玄祯没办法相比。 他顿时怀念起还当吸血鬼的时候。 处罚果然是处罚,永远被楚玄祯拿捏得死死的。 沈秧歌正为自己叹息,龙角就传来敏感的触感,他又控制不住的想躲开,楚玄祯像是早有所料,往他躲开的方向探去。 非常准确的把药涂抹在了他的龙角上。 沈秧歌:“……”这逼,预判了我的预判。 涂着涂着,沈秧歌脸上的红意更深了,酥酥麻麻痒痒的,像一种说不出来的电流感。 沈秧歌:“…好了。” 他推拒着,说出来的话都带的颤音,发现自己说了这样…的语调,顿时惊得闭上了嘴巴。 接下来的时间里再也没有张开。 楚玄祯慢条斯理,涂得很仔细,不放过每一处角落,他修长的五指在龙角上反复涂抹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