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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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袁辅仁几次教育他事不关己都用这句话。那双眼温柔地望着自己,嘴上却是冰冷讥讽,似乎在嘲笑大街上的出丑热闹。 他匆匆挑了款式最朴素的杯子,坐到远处。 江太太不甘心丈夫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生前她没了解的一些所谓的老同学,所谓老板又连番打电话来催,却不知催什么。 没人要履行收购合同,好在债务也压在了一个死人身上。可惜江海防她太甚,甚至没给她没给儿子留切割出去的房产。 进了机场没蹲守一会,她便看到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背影。 没收了刀具又怎样? 她喊着打小三,揪头发殴打一顿是来得及的。 这个画面叫她心里略微畅快些,甚至有一瞬间,想象中的痛快盖过了现实中死了死鬼老公的焦虑。她猛扑上去,却扑了个空,只搭在前面人肩上。 那人一回头,却是一张不施粉黛,腼腆羞涩,格外青春洋溢的羞红脸。 此时,憨憨笑着的靓丽小脸惊喜道: “哎呀,师母!这么巧?!” “早就听说您怀孕了,寻思着带什么礼物上门看您合适呢。” 记忆深处那个恐怖的名字呼之欲出。 柳凤茹! 江太太一阵天旋地转,倒在了机场地面。 吴丽嘴角终于挂上一丝残忍的笑,压低了鸭舌帽檐,就近找了工作人员,大踏步走向二道安检。 她脸上却没有胜利的喜悦,尽是肃穆。 无论如何,她的国际航班还有一个半小时起飞,飞鹿特丹港,这可不能有耽误。 袁辅仁打车到酒店,惊喜中问出特意订的房号,立即换一副面孔对前台小姐诡辩。 谁知,前台问:您不是佟先生的话,是他所说过的袁先生吗? 核实了身份证号。 果然只是跟他闹一闹脾气,还留了来找的后路。 他随着前台的引导,来到房间门前,颤抖着手接过了房卡。 作者有话说: 袁小猫观察日记(14) 佟予归猜不到袁辅仁猫为何低落,抱到膝盖上,一下下摸着。 袁辅仁垂头丧气,任他捋毛。 佟予归:老公没法抱着我,不适应了? 他把两只小猫手张开,自己的脸钻到中间,让袁辅仁环抱他。 好像确实不行。 袁辅仁也没逗笑,甚至没喵一下。 佟予归:被我当大玩具玩,伤自尊了? 佟予归小心翼翼把大猫抬到沙发上,不再捏它的小猫爪,甚至给袁辅仁猫弄了一本书。想了想,把蘸墨写过字的本子和墨水也带来。 袁辅仁有气无力,喵了一声,依旧把头别到一边。 佟予归往坏处想。 该不会是猫发晴了却搞不了他,心感无力吧。 他悄声询问,得到袁辅仁猫的白眼 第151章 好开心你也喜欢我 没有反锁,房门开了,仿佛在欢迎其到来,正对面的茶几上放了一束灿烂热烈的花。 袁辅仁急吼吼进了房,呼唤佟予归的名字,顺手把好兄弟关在门外。 房间一片整洁,有整理痕迹,但没有换下来的鞋和外衣,床上没人。袁辅仁一寸寸找过去,衣橱和卫浴间、小客厅都空空荡荡。 他的目光重新瞄上床。被角不太平整。或许,佟予归摊平了藏在里面。 他养熟的漂亮小猫小小一只,随便一抱就能搂到怀里。 他急忙上前两步,整条被子一掀,气流静电带起两套衣服短暂飞起,又晃晃悠悠落下来。袁辅仁目光一凝,伸手一抓,握住了一件白衣的领口。 如扼住其咽喉。 但衣服又不必呼吸。隔着白色轻纱,柔柔的午间阳光罩在白衬衫上,像蒙了一层磨砂滤镜。用手指捏起一点,质量也不算太好,有些透肤透光。 袁辅仁厌恶这种触感,让他想起世纪初高中大学时闷着汗的漫长夏天,想起高中干活之前为防划破蹭脏,脱下衬衫藏到树上,换上耐脏的褪色旧衣下田去割麦。 他也不喜欢这种透光料子。佟予归有时在窗边聚精会神地画工图,胸腹间汗湿了一片,阳光侧着打过来,白衬衫半透着贴上肌肤。他坐在旁边看不进去书,燥得上火。一边将若隐若现的风光尽收眼底,一边警惕有没有别人盯着看,相当苦恼。 他不明白,又不是没钱,为什么佟予归要买这种劣质衣服。 袁辅仁憋着气,一把将衣服甩在床上,控制不住地踹着床侧,怒吼道: “佟予归你给我出来!” “佟予归你在闹什么?” 他想到几种危险的可能。 并不是还没有藏身之处,如果将空间利用到极致,加上一些遮掩,是能藏的。佟予归设计酒吧时还点着图和他讲过,如何利用错觉让室内空间何处显得宽敞,何处私密。 “佟予归,你不许藏到危险的地方!” “如果你非要玩捉迷藏。你赢了,好吗?我找不着你,你别吓我。”他哀求。他没有放过房间每一丝颤动,但满眼扫过去,都是空空荡荡的。 “你别吓我,你在哪?你是不是耍我?” “阿予,你没有不要我吧?” ………… 眼泪夺眶而出,袁辅仁胡乱抹两把。他不爱哭,他不想哭,他气的要命。 “你tm,你……你在干什么?!” 他疯狂的重新翻了一遍每一个小死角,几乎可以确信,佟予归绝不在这酒店房间里。 迟不求被关在门外,起初只有些不爽,转念一想,万一布置些情趣,他看到也尴尬。正当他准备转身就走,却听见了好兄弟的吼声。 迟不求瞳孔微微放大。袁辅仁说过,万一他可能下手伤害,阻止他! 迟不求连忙拍门,趴在门板上大喊让袁辅仁冷静。 “佟予归……你凭什么?!” 袁辅仁终于遏制不住情绪,扶着床头低吼。 “你是我的啊……!” “你说了喜欢我啊!” “你先给我送的戒指,要和我永远在一起的啊!” “难道我的付出都是无用功吗?难道你这么忘恩负义,不要我了吗?” “你为什么耍我?你凭什么耍我?你怎么可能会不要我?!” 袁辅仁一遍遍反复地吼着,仿佛要确认某些事实,仿佛要有许多支柱从地里长出支着他的身体,他才能不倒下。 他胡乱从床头纸盒拽了面巾纸,几张还不够,再去拽时,忽然发现纸盒下一角硬卡纸。 他急忙拉出,对着光怔住了。 他跌坐在床上,眼前只剩下柔和熟悉的笔迹,外面有人在框框拍门,但他耳边无比安静,只剩下缱绻害羞,尾音微微勾起的声音如清泉滴向石壁。 “袁辅仁同学,这是咱们正式交往第17年,你还记得吗?” 把重病的怨气挪到佟予归身上的两个月,毕业前吵架搬出去的一个月,毕业告白后一面不见的三年,创业最窘迫时吃喝水电甚至母亲医药费都靠佟予归的几年。 都从这17年里轻轻揭过。 反面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 “小袁哥哥,你说也喜欢我就是默认在一起了,不能反悔哦。” ……不能反悔吗? 原来是他先违反的啊。他后悔过,转身过,所以佟予归的永远喜欢也失效了。 袁辅仁捂住头,那里从内到外痛的厉害,但比不上快要冲破胸膛的心脏,他觉得心快不属于自己了。 如果早些时候还能趁机捧给佟予归讨好献媚。现在,就是撞出来,在地上滚一圈,也没人要了。 没人会跪下捧起来,珍而重之地抱着被许多人背后骂过精于算计和丑陋的心,扬起脸露出羞涩的笑,任由他抱到床上肆意折腾了。再过分都可以,是甜腻腻地吻遍全身或刻意用力上顶都接受,只要能抱着他宣称的真心入眠,便能在睡梦中露出疲惫又满足的笑。 可是,佟予归他凭什么呢? 都找好了酒店,写好了甜蜜勾人的情话,做了莫名其妙的浪漫布置。 为什么连他一起,临时抛下不要了?! 阿予,你究竟在想什么?! 明明他承诺过做好正牌男友,明明佟予归连他的定金支票都收了……佟予归知不知道没履行要翻倍退定金的啊……! 如果这是黄雀在后,如果他在琢磨怎么把迟不求创办的公司捧到上市再到股价最高,养肥再宰的时候,佟予归也在琢磨怎么从甩过3次的不靠谱情人身上拿够回报就跑,这tm也太地狱了。 佟予归这么可爱,这么天真,这么会撒娇的笨男人都是个黑心眼子。他袁辅仁叫最亲近的人算计了耍了。 那毁灭吧,赶紧的。 ………… tmd,目光短浅,捞也不会捞个大的。 他诱惑佟予归做终生伴侣就把一半资产分过去,佟予归就不能演到十几年过渡后完全办好交接手续,演到他以为要永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