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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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太疼了,愉悦放松一下。” 袁辅仁有意摸了摸他膝弯处的橙色小球,才翻出遥控。 体内挤得更多,一下如电流打在尾椎骨上,佟予归在沙发上打滚,被侧坐的男人倾身压住腰腿,动弹不得。 袁辅仁心有余悸,斥责:“别乱动,摔了怎么办?” 佟予归满脑子都集中在几颗小“橘子”上,全身皮肤像酥酥麻麻地过电,脚趾缩紧。 到处都难熬。 佟予归在心里不止一次大喊,放过我放过我放过我放过我…… 嗓子眼却较着劲,挺着只漏出细碎的哼声。 他被放过了五分钟之后,脑子开始转。 什么计划来着? 每天逗一下袁辅仁。 玫瑰花也卸下了,正好,他不喜欢太红的,也不喜欢开在嘴里的。 “几点了?”佟予归声音哑得让自己都讶异。 “凌晨零点八分。” “第二天了啊。”浑身酸软,佟予归翻面有点困难,两三次都没成功,袁辅仁把外套叠了叠,垫到他身下,才帮他翻身。 “一晚上干废了你几件?” 袁要去倒水,被一把勾住腰上的装饰皮带。 “3。” “多的那一件是什么?” “领带,刚才用过了。” “哈哈,不便宜吧?” “外套比较便宜。”袁辅仁如实回答。 “赔你吗?”佟予归声音轻飘飘的。 “不用。”手指擦过乌黑的鬓发,抹掉一点汗和泪混着的水,点在舌尖上,有点咸。 佟予归受不了这个时灵时不灵的木头了,抬了一下眼皮,干脆地说:“你知道我没几个钱的。” “别激动。” 袁辅仁把唇凑过去安抚他,佟予归伸一根手指,边揉着面前唇瓣边呢喃:“问你呢?我没钱,该怎么肉/偿呢?” 袁辅仁瞳色一暗。 “真不要啊?这么大方,那衬衫我穿着也是好货不便宜呢。” 佟予归笑着闭了眼,手也垂到身侧。 “老公,你慢慢收拾,我先睡了。” “别睡了吧。”袁辅仁声音沙哑得能点着。 香煎鹅肝,炒菜心,炖汤。 他轻耸鼻尖,闻到三种熟悉滋味。 不知主食是米饭还是清汤挂面。 他觉得鹅肝在所有中餐主食里,还是得配玉米饼子窝窝头这一类粗糙喷香的。西餐则是干面包块或冷的薄的吐司切片。 然后中餐主食蘸一点好蜂蜜,几块青芒果。西餐的配开心果酱和切开的无花果。 早餐,起不动吃不动,得叫人喂。 得去公司。 佟予归悲从中来,愤恨:失业了难受有班了还是难受,都怪袁辅仁! 话又说回来。 对于昨晚的惨状,他好像,也许,大概。 对自己也负有一点点责任。 前高级建筑设计工程师在总结经验。 趁人不在眼前的时候逗,效果最好。 面对面的时候有体力差距。可能会被打断。可能会急眼。 累到一定程度,两面有伤也不妨碍睡觉。但比起安眠药,这种强制关机的代价太大。 还是强效安眠药好,相比之下便宜多了。 ……爱护屁/股,人人有责。 上面那方尤其有责,得跟袁辅仁好好说说。 作者有话说: (心虚)(目移) 哈哈你看这事整的,剧情又拖了。 ……不好意思啊追更的各位! 明天,明天一定不写这种玩意了。 第78章 学以致用 谁知,袁辅仁先发话了。 他换了一个长方形木托盘,有雀替额枋样式的雕花,却摆了洛可可风格的彩绘骨瓷餐具,显得中不中,洋不洋。 他说:“今天去公司前,我得和你谈谈。” 佟予归盯着薄得不到半厘米的吐司切片,和果酱、橙子切片,心下满足,“谈啊。” “先吃吧。” “有酒味,”佟予归两口就尝出来了,“红酒煎鹅肝?” “昨天晚上那瓶没用完。” 佟予归秒懂,拿脚踢他手,被反捉住,凑到高挺的鼻梁前,深深吸了一口。 “留香不明显。” 佟予归正羞耻着,袁辅仁泰然自若地起身,打断:“老实吃饭。” 佟予归瞧一眼时间,不早了,他惦记着“谈谈”的内容,恨恨地叉了一块放到嘴里。 佟予归只披一件丝绸睡袍,赤脚,缀在袁辅仁身后去了厨房,袁却放下托盘,侧开身,示意他洗碗。 佟予归扁了扁嘴,乖乖洗了。 “得买个洗碗机了。” “家里有。”袁辅仁指他身后。灰色,几乎与旁侧冰箱融为一体。 佟予归瞪人:“故意的啊?” “注意多观察。” 佟予归把气憋回肚子里,鼓着腮帮子。左右想想还是不爽,再次悄悄伸脚踩他。 袁辅仁一开口,正儿八经讲收购的干货,正是他欠缺的。他又没事人一样收回脚。 袁辅仁像是没在意他睡袍下的全真空,目不斜视,引导他坐在餐桌旁,随手扯了牙签和餐巾纸,指指点点。 袁辅仁讲授的方法相当特别,先从最容易理解的切入,然后是关键点和实战中容易出错的部分,接着反诘刚才的讲授留下的印象,思索片刻后,他才会接着讲重点的几个细枝末节,但仍是不全面的版本。 佟予归在这套方法下,虽然听的有些杂乱无章,不便整理理论。但接受起来很快。 他感觉新奇,以往学习理论,老师多是照本宣科,学识丰富的则旁征博引。补习微积分时,袁辅仁也以题为案例,展开一大堆。 讲起来更复杂,精微的事物,却相当简要,随性,加入了很多自己的经验理解。 让佟予归有点伤自尊的一点是,袁辅仁反复强调他目前气质谈吐上的某些不足之处,可能会引导对面的谈判人员设陷阱,起歪心思,隐瞒或夸大的地方。 但很快,袁辅仁又针对性给出了能伪装改进的办法,直言,可以如何适当翻脸,催促,询问关键指标;让对方以为佟是相关领域知识储备丰富,眼光犀利的内行,仅仅是不善言辞——从而收回试探。 “很有你个人风格,”佟予归早听得头大,“真要把我培养成下一个你吗?” “这一行哪有什么标准答案,新生和消亡的细分公司太多,走到收购这一步的,除非捡漏初创的好公司,否则多半有坑,运气好成功的人对下一个不熟悉的公司,也都是摸石头过河。” 袁辅仁微笑,无奈地看他一眼。 “我只能告诉你自己的经验。别人写在公开发行自传上的,除非实在没办法,否则可参考程度不高——谁知道他们少说哪个幕后关键环节。说不定他们出书就是为了隐瞒和洗白。” 佟予归点点头,抓紧说起自己的理解,卡了两次,又敏锐地觉出逻辑不通顺,再问。 袁辅仁摊手:“宝贝,别惦记你那逻辑了,典型的理科思维。虽然这在识破技术造假上可能有用,但在别的领域——我说什么你记什么好吗,啊?” 佟予归摁着酸胀的太阳穴,无力吐槽。 “还有15分钟。”袁辅仁催促。 穿着衣服,佟予归又暗忖:这是什么讲课方法?虽然乱了点,但对于毫无基础的他来说,居然能理解个十之七八。 袁在迟的公司做cfo时,也这样与外行的投资人沟通吗? 他忽觉,自己要学的还有太多,而人生之路,也非撞到了悬崖绝壁,而是另开洞天。 电梯里,袁辅仁又叮嘱几句实操问题。让他不要好高骛远。 佟予归总结道:“也就是说,我事实上得以你马首是瞻。” “但是表现出来,我还得有自己的想法。” “非常聪明。”袁辅仁轻轻击掌。 佟予归轻踢他小腿,“烦你,拿我当桌上小摆件呢?” 袁也不躲,揽住身边人的腰,“先学,再做。我从头带你,你不会想一步登天吧?” 不知为何,这个上午佟予归憋屈了许多次,都无法发作。 以往和袁辅仁相处,除了床上,小事多是袁辅仁不和他争,随着他的性子来。 到同一家公司,还成了直接下级,佟予归才发觉袁总的厉害: 和他一起工作,再也不怕治不好低血压了。 他们前后脚上楼,刚上班,冷风不太足,但会议室里每个人都西装革履,正襟危坐,额角上渗着汗——包括佟予归前天晚上见时,穿一件二次元御姐印花t恤的研发负责人。 袁辅仁晨会时才听了一圈汇报,立即挨个点了人追问,连着追问上三四次,便揪出来马虎粗糙的点,请人去门外联系下属改进。 而他,喝一口佟予归亲手泡的茶,眯着眼,点下一位。 佟予归提心吊胆听袁总点了一圈,缩着脖子,偷眼看袁辅仁的冷脸,也不免抱有一分侥幸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