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他走不进去(程H)amp;至爱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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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莫已经完全入夜,林妧洗了个澡,拿着酒杯站到窗边,正在接谢承骁的微信电话。 电话那头,谢承骁的语气确实算不上太好,因为林妧走之后,一次都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他当然生气。 可比生气更让他烦躁的,是另一件事,他越来越清楚地发现,林妧好像并不怎么需要他。 可他希望,林妧需要他。 而且上次两个人电话聊骚,小东西自己爽完就挂了,很明显是有人打扰。 是谁?谢承骁想都不用想,那肯定是齐砚洲。 谢承骁其实也在猜齐砚洲和林妧之间有没有什么,可他也不愿意细想。 所以这通电话打过来,他开口就是硬邦邦的一句:“下周S市协调会你来吗?” 林妧有点莫名,因为齐砚洲压根没和她说这个事情。 她说“应该吧”,谢承骁语气缓和了一点。 “乖宝,想我了吗?” 林妧想笑,但还是很温柔地说,“想你了。” 谢承骁一下就舒服了。 可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个人忽然沉默了片刻。 程景川就是这个时候从后面看见她的,林妧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 丝质长裙顺着身体垂下来,腰线很细,肩背却已经完全褪去了少女时期的单薄。湿润的长发散在背后,露出一截修长的颈项,裙料贴着腰臀落下去,勾出很柔软、也很成熟的曲线。 他再次意识到,她长大了,却不是年龄意义上的长大。 而是即使没有他,她也正在成为一个非常完整、非常有吸引力的女人。 明明是很美好的一幕,程景川的心却像是被刺到。 他正好听到,元宝正在用很温柔的语气说:“想我,就多联系我。” 他在想,元宝是不是不需要他了,因为她正在拥有一个自己的世界。 他走不进去。 不过今天,她还是来找他了。 这对程景川来说,很珍贵。 林妧和谢承骁又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顺便,谢承骁还提醒了她一下那两百万。 她刚准备把手机放下,谢承骁的微信又跳了出来。 【想没想我,下周见面我自己检查】 林妧垂眼看着,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她甚至没有避着程景川,她觉得没什么好藏的。 程景川怎么想,是程景川的事,当然,如果他吃醋,她会很高兴。 “明天回苏黎世?”身后忽然传来程景川的声音。 林妧嗯了一声,程景川问她几点,她说“不知道”。 程景川沉默了。 林妧故意问:“怎么?姑父舍不得我吗?” 程景川看了她一会儿,说了句“瘦了。” 其实林妧来苏黎世之后,长胖了好几斤。 她不知道怎么接,为了不使气氛变冷,她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下午。” “这么快?” 程景川“嗯”了一声,说:“本来也不是来意大利的。” 林妧心神一动,把酒放下,然后双手环住了他的腰,她把头埋到他的怀里,蹭了蹭。 这一刻,她不想提任何人,不想提姑姑,不想问他和齐砚洲什么关系,还有其他过去的事。 她只想抱抱他。 程景川搂紧了她,声音带着沙哑:“元宝。” 林妧抬头看他,姑父的视线里有其他的情绪。 她舔了舔嘴唇,今天,她不想要做他的元宝了。 她勾住程景川的脖子,语气变得娇媚,“程景川,要不要做爱?” 程景川的手几乎是在霎那间收紧,呼吸变得急促。 “你想要吗....想不想操我?” 元宝就这样看着他,程景川又一次意识到,她是一个25岁的女人了。 他“嗯”了一声,性感的嗓音让林妧双腿马上夹紧。 林妧觉得他冷静地过分,偏偏,她此时生出浓烈的破坏欲。 “那.....你帮我把衣服脱了。” 她伸手抚摸他的喉结,媚眼如丝地挑逗他。 程景川克制不住,依然轻柔地帮她把衣服脱了。 然后他不动了。 因为元宝的身体太美,整个人嫩白又莹润,她还自己抖了抖奶子,可爱极了。 林妧笑了笑,“怎么了?” 然后她重新贴上他,和他耳语了几句。 说完,她舔了一下程景川的唇角,退开一些,用那种似火的眼神打量他。 程景川两手骤然箍紧她的腰,把她用力按进怀里,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大口呼吸。 “元宝,”他声音都沉了,“你学坏了。” 刚刚他的元宝贴着他的耳朵说: “姑父...今晚不做你的元宝,做你的女人,好不好?” 程景川被蛊惑了,原本已经硬的不行的肉棒马上涨大一个尺寸。 林妧知道他被撩拨到了,继续在他耳边作坏: “姑父,你知道一个女人什么时候最勾人吗?” 程景川没说话,林妧笑了一下。 “就是她明知道那个男人想要她......还故意不让他如愿的时候。” 她说完又咬了咬他的耳垂,退开几分,清澈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他,像是在等他,又像是在故意欺负他。 程景川盯着她看了很久,沉声道:“林妧。” 他终于不叫她元宝了。 林妧却因为这一声,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程景川的眼神很烫,像是要烧穿那些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岁月。 程景川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样子,忽然低头靠近她,唇贴着她的: “不是说要做我的女人么?” 现在的程景川很不一样,但一样很勾她。 林妧还是败下阵来,她扭了扭身子,娇媚地叫了他一声: “嗯....姑父....” 程景川立刻吻了上来,他吻得温柔而急促。 他轻轻含住她的嘴唇,一边吮吻着,一边伸出舌尖舔她的唇缝。 担心她光着身体会着凉,程景川是紧紧搂着她亲的。 温暖的热度传来,林妧双手抱着程景川的脖颈,小舌头迫不及待地缠上去。 元宝依旧很热情,程景川抚摸她的头发。 只有林妧知道自己有多么着急,她在亲到程景川的那一刻,全部的想念顷刻涌出来。 她想要他,她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他。 她在他唇边含糊地地唤:“姑父……嗯…要嘛…姑父……” 她叫了很多声“姑父”,每叫一声,程景川揽在她腰上的手就收紧一分。 他吻得更深了,舌尖搅弄着她的,把她的津液全部吞下去。 林妧被他吻得腿软,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贴,胸乳紧紧抵着他坚实的胸膛。 “林妧…”他低声喊她的名字,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情欲。 其实程景川早就想亲她了,这是他的小宝贝,他不止想亲她,还想操她。 吃饭的时候他想直接把她扒光了,压在餐桌上,让她屁股对着自己,狠狠地疼爱她。 林妧能感觉到他那根硕大,正凶狠地抵在她小腹上,一下一下地跳动。 行,那她就不叫了,她不仅想要做他的女人,也想要程景川做她的男人。 她一手握住他的肉棒用力捏了一把,无比动情地说: “程景川....我爱你。” 动作无比大胆,可语气十分纯情。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程景川的呼吸骤然加重。 他猛地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内心涌上狂喜。 其实元宝从来没有和他说过“爱你”,15岁的她只和他说过“喜欢他”。 程景川用嘴唇蹭了蹭她的鼻尖。 “你刚才说,一个女人什么时候最勾人?” 林妧水润润地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那句话。 “就是……她明知道那个男人想要她,还故意不让他如愿的时候。” 程景川笑着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林妧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 程景川把她放在床上时,动作却比她想象中温柔。 他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有欲望,也有一种近乎郑重的东西。 林妧的心在发颤,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因为程景川太英俊了。 但她又很不自然地在想,姑父这么优秀,身边一定有很多女人看他,和她一样想要他。 她开始吃醋,为这些可能根本不存在的人吃醋。 然后她小脸一扭,还白了程景川一眼。 程景川发现她有点不高兴,柔声问:“怎么了?” “是不是有很多女人喜欢你?” 她很做作地问了一句。 语气酸溜溜的,程景川一下就笑了 。 林妧看见他笑,更不高兴了。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这个问题没有道理,可她就是很难受。 程景川垂眼看着她。 元宝的小嘴抿起来,眼睛不看他,但是身体还贴着他。 程景川明白她在想什么,她在计较和嫉妒。 他到此刻才生出一种真实感,元宝刚才说的那句“我爱你”,不是一时情动。 她一直爱着他,而且她并不只是吃醋;她在遗憾,遗憾她没有见过那些年的他。 而他又何尝不是。 程景川不回答,林妧“嗷呜”一口咬他的嘴唇。 “不说话。你为什么不说话?快说话!” 程景川要爱死她这个样子。 他更加不想告诉她,有很多女人喜欢他。 于是他只告诉她后半句话:“可是...我只喜欢我的元宝。” 他没有说“爱”,林妧也不想要他说“爱”。 爱这个字太重。 程景川只要主动说爱,林妧连恨他的勇气都没有了。 程景川的手掌从她腰侧缓缓向上,覆上她柔软的胸乳,掌心用力地揉了一把。 林妧身子轻轻一颤,刚刚还紧闭的嘴唇又张开喘息。 他低头看她挺翘的奶子,含住一侧的乳尖,吸了几口,舌尖绕着发硬的小点打转。 另一只手则覆上另一边,揉捏挤压,拇指反复拨弄着奶头。 林妧忍不住仰起脖子,发出细细的呻吟。 “姑父……嗯……” 程景川咬了一下她的乳尖,作为对这个称呼的小小惩罚,随即又温柔地舔舐安抚。 “叫我名字。” 林妧咬着唇,带着一点撒娇地唤:“程景川……” 程景川亲了亲她的唇角,大手向下探进她已经湿透的逼缝里,两指分开那两片软肉,中指探进去,轻轻搅动。 林妧身子一下子绷紧,腿下意识夹住他的手。 “湿成这样……”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逗弄她,“刚才在外面就湿了?” 林妧羞得把脸埋进他颈窝,却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程景川抽出手指,把那根湿淋淋的手指送到她唇边。 林妧张开嘴,轻轻含住,舌头舔过他的指节,吃得津津有味。 程景川眼神瞬间更暗,他迅速脱掉自己的衣服。 那根已经完全勃起、青筋盘绕的肉棒弹出来时,林妧眼睛微微睁大。 它比刚才抵着她的时候看起来更大、更烫。 程景川握住自己的东西,龟头在她湿漉漉的穴口来回摩擦。 林妧此时有点分神,她在想,程景川什么时候能粗暴一点对她就好了,可是也没关系,她还是很喜欢温柔的方式。 她的腰轻轻抬起,想要他进来,但程景川用那滚烫的头部顶弄研磨,就是不进去。 林妧终于受不了了,双手攀上他的肩膀,声音带上一点哭腔和恳求: “程景川……进来……” 他低头看着她,脑海里还在想,刚刚元宝无比风情,万分诱惑地在他耳边说“做你的女人”。 光这么想想,他的肉棒就硬得发疼。 他想再听她说一次。 于是他拿肉棒拍了拍她的穴肉,暗示性地又问了句:“你是我的什么?” 林妧咬唇,软软地说:“…你是我的男人……” 她真是招他疼! 他随即腰身一沉,整根没入。 “嗯...啊!” 林妧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手指深深掐进他的背。 太满了,涨得她小腹都微微发酸。 程景川停了下来,给她适应的时间,过了一会儿,他开始缓慢地抽送。 林妧被顶得轻晃,嘴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双腿缠上他的腰,迎合着他的动作。 “…再深一点……” 程景川把她一条腿抬高,折到胸前,这个姿势进得更深。 他开始大开大合地抽插,插了百来下,林妧就开始剧烈颤抖,内壁不受控制地绞紧。 “换...换姿势.... 程景川听她的,就着性器相连的姿势,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背,轻轻一翻。 两人位置对调,林妧一下子跨坐在他身上。 这个姿势让她把整根都吃进去,小腹被顶得微微鼓起一小块。 林妧双手撑在他胸口,腰肢轻轻抬起,肉棒从她身体里抽出一小截,再被她一点点吞回去。 程景川看着自己一次次没入她湿软的穴口,那圈嫩肉被撑开,又紧紧吸住他。 元宝那里很嫩,到处都嫩极了。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臀瓣,用力揉捏,掌心托着她,帮她掌握节奏。 “再吃深一点。”他低声说。 林妧听话地往下坐得更沉,整根没入的瞬间,她仰起脖子,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轻吟。 太深了....这个姿势刚好顶到最里面那一点,她舒服地喷出好大股蜜汁。 一对雪白的奶子在他眼前晃,程景川伸手把奶子用力一拢,脸埋进她的双乳里,舔着她的乳肉。 她很娇,水也好多,整个肉棒都被她淋得湿透。 程景川想到18岁的元宝。 他第一次进入她的时候,她也是这么娇,躺在他身下的时候兴奋又紧张,不停地催促他,让他进去,他进去的时候她又叫唤疼,又让他出来。 程景川呼吸越来越重,腹部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林妧看着他隐忍的样子,忽然问:“姑父……这样够深吗?” 元宝又开始叫他“姑父”,她在故意挑衅他。 程景川看着她一圈圈舔着自己的小嘴,艳红的舌头像花瓣,更像花蕊里的一点毒,可对他来说,是解药。 现在的元宝除了娇之外,拥有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那叫坏。 程景川的眼神很暗,马上双手扣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下按,同时自己向上狠狠一顶。 林妧整个人被顶得向前倾,用力抱住他脖子,不停扭着身体。 爽死了....她想让程景川再疯狂一点。 “姑父...姑父!元宝爱你.... 他的小宝贝坏得可爱,程景川想疼她,也想惩罚她。 他开始从下往上用力抽送,撞击得她臀肉颤抖。 林妧睁开眼睛的时候,程景川正专注地盯着她淫荡的表情,她脸一红,又把眼睛闭起来。 “太深了……程景川……慢、慢一点……” 她被顶得上下颠簸,乳房在他眼前晃动,程景川抬起头,含住一边乳尖,又吸又咬,下身一刻不停的抽插。 林妧腰肢发软,几乎坐不住,只能双手撑在他胸口。 肉棒抽送得越来越快,穴里湿得一塌糊涂,水声黏腻,溅得到处都是。 因为太湿滑了,她往下坐的时候没对准,龟头一下子蹭过穴口,径直顶进了后面那处紧致的小口。 “疼……姑父,疼……” 也只是卡了个头进去,就已经疼得她眼前发黑,眼泪涌上来,疼地直叫唤。 程景川托着她的臀重新对准,猛地一插! “噗嗤——!” 这一下进入又痛又爽的,快感却像电流一样窜上脊柱,林妧就这么扑在他身上,双乳紧贴他的胸膛。 程景川双手扣死她的腰,开始近乎疯狂的抽插,插得整个床都有点摇晃。 “啊....嗯!好舒服....还要~” 林妧觉得程景川现在有点激动,难道是因为刚刚差点插进菊花里? 她还在担心床会不会塌,但是比起这个,她想要程景川继续这么疯狂下去,最好插红眼,把她干喷。 于是她说:“嗯...姑父...屁股也要,插屁眼唔!” 程景川整个人顿住。 那根埋在她身体里的东西瞬间又胀大一圈。 程景川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肉棒抽送的速度变得更快,撞击得她臀肉发红。 林妧被顶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哭吟,快感太强烈,她眼泪都溢了出来。 “太深了……程景川……啊……要坏了……” 她内壁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绞紧,自己去找位置对准他的马眼,让那一点凸起不停撞上他硬硬的龟头,狠狠地摩擦,同时她的小手也放到阴蒂上开始揉搓。 程景川感觉到了,一只手绕到她的菊穴口,轻轻揉按抚弄。 元宝的菊穴很柔嫩,褶皱一张一开的,还在嘬吸他的指尖。 林妧身子猛地一紧。 程景川在干嘛?他难道真的想插她的屁股? 然后她开始脑补.....不行不行,是程景川也不行,她怕疼! 她马上夹紧了小穴,想要把他夹射,可是快感来得无比强烈,淫水被插得喷溅出来。 她感觉很快就能潮吹出来。 林妧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随着他的撞击剧烈晃动,奶子拍打着他的胸口,乳尖摩擦地很舒服。 “嗯……啊……姑父操死我!” 林妧忍不住叫了一声,屁股又是用力往下一坐! 这声浪叫蹿进程景川耳朵里的时候,他的肉棒也被绞紧,他差点就射出来。 她真的要榨干他! 程景川的腰身加快,囊袋拍打在她臀上,一下比一下重,连续向上顶了十几下,马眼突突直跳,精液马上喷出来。 林妧被烫得一抖,刚好射在她的G点上,她“嗯唔”一声,自己对着他的马眼一坐!抖着屁股吹了好多水出来,整个床一塌糊涂。 她边喷水还让程景川别停,其实上次程景川就知道她会潮吹,这次又看见,只恨不能再多来两次。 他喜欢她这样不受拘束。 整根肉棒在她体内胀跳,精液和她的汁液全部堵在里面,小穴又满又涨。 程景川的手还按在后穴,指尖也微微陷入那圈柔嫩的褶皱里,感受着她高潮时的痉挛。 林妧整个人软倒在他胸口,还在细细地抽搐,穴内不断吸吮着他的肉棒。 菊穴也无意识地收缩,轻轻咬着他的指尖。 程景川还不松手,在她菊穴来回的抚摸。 “……姑父,后面真的不行……” 林妧忍不住说。 程景川吻了吻她的额头。 又是帮她细心清理下半身,还趴在她下面玩了她的小花核好久,她又被弄泄了一次。 而且林妧发现,程景川对她的菊花很情有独钟的样子,他舔了很久,玩了很久,舔到她有点麻木了。 最后还是她抓了一把他的头发,让他起来,不然她都怀疑程景川今天要睡在她两腿之间。 后来他对着小菊花亲了两口,就抱她去洗了澡,两个人换了一间房睡觉,再回到床上时,已经很晚了。 林妧是真的累了,头发吹到半干,人就钻进被子里。 程景川只好拿着吹风机,让她躺着给她吹头,等到完全干了,他才关了灯,从身后把她揽进怀里。 她很自然地往后靠了靠,后背贴上他的胸膛。 谁都没有再说话。 林妧原本以为自己会有很多问题,林芳,齐砚洲,澜芯,还有那些横在他们之间、她迟早都要问清楚的过去。 可这一晚,她一个都不想问,程景川也没有提。 他的手只是搭在她腰间,偶尔在她快要滑出怀里的时候,把人重新捞回来一点。 像很多年前一样,又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林妧闭着眼睛,忽然握住了他的手。 程景川反手扣住她的手指:“睡吧。” 这一觉林妧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窗外的天刚刚亮透,意大利北部冬日的晨光很淡。 林妧洗漱完下楼,程景川正在餐桌,旁边放着一杯咖啡,神情很严肃。 林妧坐到他对面,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意思。 “程董。”林妧一本正经:“早。” 程景川笑了笑:“好好吃饭。” 两个人真的就这样吃了一顿早饭,吃到一半,林妧才像忽然想起来似的问: “S市第一轮协调会,你会去吗?” “会。” 林妧其实早就猜到了,三家资本都要到场,盛和又是Lead GP,程景川没有不去的理由。 又或许,他只是想再见到她。 想到这里,林妧低头喝了口咖啡,什么都没说,程景川却看了她一眼。 早餐结束以后,程景川原本要送她去机场,林妧没让。 程景川看着她,元宝已经穿好外套,站在门口整理围巾。 昨晚他们做了最亲密的事,可到了今天早晨,她依旧没有要黏着他的意思。 程景川太了解她了,所以他也没有坚持,只是走过去,替她把围巾压好了一点。 “到了告诉我。” “好。” 林妧拖着行李往外走,走出几步,她又回过头。 程景川还站在那里,晨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他肩上。 林妧笑着朝他挥了一下手。 “姑父,国内见。” 程景川也笑了:“国内见。” 车门关上,林妧没有再回头,她一个人去了机场。 这一次离开程景川,她没有像很多年前那样删除联系方式,也没有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结束了。 她知道,他们很快还会再见。 * 早饭以后,程景川又一个人回了昨晚的房间。 房间已经收拾过,床单换了新的,窗帘只拉开一半。 程景川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脑子里却还是昨晚的林妧。 床上的她,也和以前不一样了,更放得开,也更知道自己要什么。 程景川知道,谢承骁和她早就有过关系。 至于齐砚洲…… 如果元宝自己愿意,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程景川一直把性和爱看成两回事。 他从来不认为性能够证明爱,也不认为身体上的占有就意味着一个人属于另一个人。 年轻的时候如此,现在更是如此。 可有些事,终究还是不一样。 他这次来意大利,除了确认她安全,也有别的事。 澄海出了点问题。 澄海国际,英文全称 Aurelia Maritime Holdings Limited,中文法律名称叫“奥瑞利亚海事控股有限公司”,但程家内部因为它最早的中文旧号叫“澄海行”,几十年来仍然简称“澄海”。 它注册香港,但公开股东不是“程氏控股”,而是一家老牌香港家族信托下面的 BVI 公司。 程家真正的经济利益和控制关系藏在更老的协议、信托安排以及交叉持股里面。 在如今程家庞大的资产版图里,它甚至算不上起眼。 可程景川知道它不能出问题。 程家祖上起于江南钱庄与航运,后来做码头和远洋贸易,再往后进入实业,几十年前真正把生意铺向东南亚和欧洲,澄海就是最早的海外平台之一。 后来程家的盘子越来越大,金融地产、制造基建,航运贸易、矿业与资产管理,一层层拆出去,一层层重新搭起来。 澄海反而留在了后面,老,安静,也很少再被人提起。 但老东西有老东西的麻烦。 有些几十年前留下来的关系,并不会因为新的架构搭起来,就真的消失。 而最近,有人在二级市场收澄海的债,金额不大,最开始甚至没有人特别在意。 直到几个看似毫无关系的受让主体被重新穿透,程景川看见了齐砚洲,所以他必须来一趟意大利。 当年那笔欧洲融资的一部分,就是从这里出去的,他要见几个人,也要重新看几份旧文件。 至于齐砚洲到底想干什么,程景川暂时还不能确定。 但他太了解这个人,他喜欢找最小的那个地方钻。 程景川翻过一页资料,目光停了一会儿。 他忽然想到了 Moretti,也是债,也是一个庞大家族里不起眼的裂缝。 程景川过了很久,才把资料合上。 齐砚洲从来不缺能替他做事的人,更不缺能看懂这些东西的人。 可他偏偏把林妧带去了 Moretti。 程景川太清楚齐砚洲了,所以他也清楚,有一种利用,从来不需要骗。 只需要教,教她怎么找到那个缺口,怎么把手伸进去,怎么用最小的筹码撬动最大的东西。 然后等到有一天,把某个东西放到她面前。 他突然知道齐砚洲想要什么了。 程景川坐在那里,许久没有动。 或许,他想要让他程景川的至爱,成为自己手里的那把刀。 又或许, 他是在告诉他,你护了这么多年的人,现在坐在我身边。 你教她长大,我教她怎么拿刀,最后这把刀,我让她捅进程家。 而这一把捅进来,会让程景川更疼。 而且最后,她可能连自己为什么会拿起这把刀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程景川忽然闭了闭眼。 很多年前,林芳也曾这样走过去。 这世上最残忍的事,大概不是故人重来。 林芳没有回来。 可八年以后,程景川忽然发现,那条路并没有跟着她一起消失。 它绕了一圈,又出现在了林妧脚下。 而这一次,走上去的,是他的至爱。 手机再次震动,米兰那边的人已经在等他。 程景川低头看了一眼,起身拿过外套。 临出门前,他忽然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已经重新铺好的床,然后收回目光。 齐砚洲要动澄海,可以;要动程家,也可以。 他们之间有些账,本来就迟早要算。 但是元宝... 程景川扣上袖扣,神色一点点淡下来。 最好别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