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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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出行没有坐私人飞机,他的位置靠窗,趴在窗边看白色的云层。 头等舱上没多少人,梁雁还是戴了口罩,估计是怕被人认出来。 林栖收回视线,盯着他的脸,“非要当明星,现在出个门都难。” “你讨厌我当明星?”梁雁挑起眉头,凤眼多情,“那我去当模特,练个好身材,天天勾引你。” “你脑子里除了上床还装了什么?” “你啊。” 林栖无语。 梁雁穿了件白色卫衣搭配黑色抽绳休闲裤,黑发懒散地垂下,没有刻意做造型,很少能看见他这么放松的姿态。 一瞬间,好像回到了年少时。 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腿上,修长纤细,腕骨分外清晰。 好漂亮的骨骼。 林栖想,他迷恋梁雁的第一个理由,应该是对方出色的外表,从头到尾,挑不出一点毛病。 他慌乱地垂下眼,假装在看杂志。 然而当他抬起头时,却发现梁雁从始至终都在看他,眸色幽深,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他,不知看了多久。 “你盯着我看什么?”林栖不太自在。 “想看就看了。”梁雁唇线弯弯,“能这样光明正大看你的时间可不多,平时看你可是会被当成变态的。” “你还偷看我?” 明明梁雁那双眼睛一直黏在谢京宥身上。 “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顺带看看你又有什么难度?” “神经病。”林栖懒得跟他吵。 他烦躁地拿杂志挡住自己的脸,小声嘀咕:“别看我,做你自己的事情去。” “我这几天唯一的任务就是陪你啊。”梁雁倒是理直气壮,“我看你不是理所当然吗?” 林栖撇过脑袋,闷声闷气地说:“随便你。” 他本以为梁雁不会再看他了。 可一直到下飞机,梁雁的眼睛都黏在他身上。 没有言语。 视线沉默如流水,就这样含情脉脉地盯着他好几个小时。 他们先到了雅典,找了家别墅入住。考虑到林栖身子弱,长途跋涉后并不着急出门游玩,而是在别墅午睡了许久,恢复精力。 “小栖,起床了。” 快日落的时候,梁雁把他从床上抱起来,笑眼弯弯:“再不出门,就来不及去卫城了。” 林栖没精打采的,光着脚坐在床边。 “还没睡醒呢?”梁雁揉了把他的脸,“一会儿该不会要我背你吧?” 林栖含糊地嘟哝两声,没听清在说什么。 梁雁伸手捏住他的脚踝,让他光脚踩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冰冷的手指划过那片敏感的肌肤。 林栖想躲。 “嗯?”梁雁抬眼看他,调笑道:“既然想和我谈一场真正的恋爱,就任性点吧?” 任性点。 林栖果断一脚踩下去。 “嘶……”梁雁倒吸一口凉气,“没叫你这样搞!” “又不会断,你怕什么?” 梁雁无奈地笑了两声,低下头,在他膝盖上落下来一个吻。 林栖身体稍稍蜷缩,他不太适应这种亲密关系。 “你真不该踩我。”梁雁声音特别低哑,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把我踩出反应了。” “……你是发情的狗吗?” 梁雁闷声笑起来。 他搂过林栖的腰,在对方唇上印下一个吻,“不会碰你,别紧张。” 林栖这才放下心。 梁雁给他穿上白袜子,又弯下腰给他穿鞋。 林栖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梁雁的后脑勺,他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的悲伤,假如,他们真的是一对普通情侣该多好啊。 一切都是演出来的。 他们之间早就只剩下恨了。 梁雁给他穿好鞋,又拿出来一瓶防晒霜,往他脸和脖子上抹,“这里紫外线重,太阳还没完全落山,注意防晒。” “我,我自己来吧。”林栖的脖子是敏感地带,他红着脸接过防晒霜,慌乱地给自己抹了一层。 而梁雁只看着他笑。 所有行程都是梁雁一手安排,林栖很惊讶,因为梁雁的安排太过缜密,每次都是他刚感觉有一点劳累,他们就刚好到了目的地。 第87章 原石 他们一起到了山顶,刚好赶上日落。 周围旅客很多,大多数是外国人,梁雁穿着低调,戴了个墨镜,竟然没有被人认出来。 周围是冷白色的残垣断壁,古希腊神明的雕像温柔地注视着众人。 林栖有点喘不过气。 他回过头去看梁雁。 梁雁那张脸真是艺术品,与背后希腊神明的雕像相得益彰,日落下,完美的骨相投下一层阴影,他眼里带着光,嘴角有一抹笑。 太阳沉下。 梁雁朝他走过来,捧住他的脸,在他额心落下一个吻。 薄唇擦过脸颊,暧昧的吐息在耳边环绕。 林栖环抱住他的腰,配合地闭上眼睛,接完一个吻,他在梁雁耳边问:“你接吻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想我?想谢京宥?还是想你未婚妻?” 梁雁笑而不答,“你希望我想谁,我就在想谁。” 说着,林栖的手被他握住,“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别提他们了,现在把我当做你梦想中的情人吧。” 他拉着林栖的手,贴到自己的左边胸腔,靠近心脏的位置,虔诚道:“就当做此时此刻,这里只有你。” “嗯?好不好?” 林栖不敢和他对视。 梁雁的眼睛会下蛊,和他对视太久,容易掉入他的圈套。 “我知道了。”林栖喘了口气,反正都是演,梁雁在演爱他,他又何必计较对方心里究竟在想谁。 夜幕降临,行人三三两两地离开了景点。 梁雁一直跟在他身后,滚烫的身躯死死贴着他,吊儿郎当的,“累了就跟我说,哥哥善心大发背你回去。” “不累。”林栖紧绷着脸,又说:“好好走路,别贴着我。” “我有软骨症,必须要贴着别人才能走。” “贴别人去。” “哇,前面那个人比我壮三圈,贴他会被打死的。” 林栖说:“那你比我高那么多,你贴着我走,怎么不怕被我给挤坏了?” 梁雁一只手勾上他肩膀,低下头来,笑眼明媚:“专门欺负你啊。” 晚上他们去附近的小酒馆里喝酒,多是白人,梁雁混进去了竟然没被认出来,一群人聚在一块玩游戏。 林栖很少喝酒,但医生并没有说他不能喝。 梁雁亲自给他调了杯度数较低的酒,颜色剔透晶莹,很漂亮的一杯酒。 “甜的。”林栖说:“好喝。” “本来就是哄小孩的,度数不到八。”梁雁托着腮,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再好喝也不能喝多了,尝个味得了。” “难道我还会醉吗?” 梁雁挑起眉,“你喝啤酒都能醉。” 他按住了林栖的手,似笑非笑,“就一杯,醉了我会趁人之危。” “……哦。” 一群人在酒馆里玩游戏,梁雁注意到了,忽然笑起来,“哥给你搞点礼物回来。” “你又要惹是生非吗?” “嘘,凭实力说话。” 他晃晃悠悠地凑过去,用流畅的英语询问:“这是在玩什么?” 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说:“飞镖。” 他皮相太过优越,光看打扮便知道非富即贵,这群人对他态度很不错。 梁雁说:“赌注是什么?” 酒馆老板是个络腮胡男人,他笑着说:“十美金,赢家全部拿走,还可以随意挑选酒馆内的一样东西。” “哦?什么东西都可以?”梁雁从钱包里拿出一叠纸币,“来玩玩。” 林栖站起身也想去凑热闹,头有点晕,脸皮还有点发烫。 该不会真的醉了吧? 这点度数也扛不住? 林栖拍拍脸,跟了上去,他生得乖,一过去那群男人的视线便停在了他身上,上上下下打量,其中有惊叹,也有不怀好意的目光。 下一秒,梁雁把他拉到了自己身后,捏住他下巴,直接吻了上去。 当着一堆人的面,毫无顾忌。 林栖脸更烫了。 梁雁唇角上扬,抚摸着他的脸庞,依然是用英语说的:“宝贝,安静等我就好。” 有人吹了个口哨。 酒馆鱼龙混杂,林栖知道梁雁这是在保护他,宣告他有主,起码不会被别人骚扰了。 他坐到一旁去,趴在木制小圆桌上,一动不动地看着梁雁的背影。 这群人真不该跟梁雁比射靶,会输得很惨。 果然,人群一阵阵惊叹,伴随着几句脏话,梁雁轻松地拿了冠军,神采飞扬,“抱歉,看来今晚的赢家是我。” 赌注零零散散地堆满了一个盒子,梁雁却没要那些钱,“请各位喝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