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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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南西街 连续几场大雨浇灭了夏末里所剩无几的热气, 迎来凉润的秋风,贺喃已经完全熟悉大学生活。 陈祈西自九月份第一个比赛后,开启一边读书一边训练的模式。 综合算下来, 他比她还忙,比她还缺时间。 手机屏幕倏尔亮了起来, 将跑神的贺喃拉回来,她拉上床帘,点开微信。 这会儿晚十了。 陈祈西那边上午十点多。 7:睡了没 贺喃:没。 7:打视频? 贺喃:我舍友都在。 7:打字回我 视频通话直接跳进来, 贺喃顿了顿, 其实有点怕跟他打视频, 因为他经常不干人事。 她犹豫几秒, 视频断了。 陈祈西发来一个“?”, 然后又打过来了。 贺喃看一会昏黄小夜灯的光晕, 手摸着耳机戴好,轻按下接听。 手机放的比较下面点,陈祈西应该是刚醒, 人还倚在床上,微抬着眼皮, 漆黑冷淡的眼神向下睨着她, 表情很臭。 贺喃眨了眨眼, 耳机里响起略带惺忪沙哑的声音:“刚为什么不接。” 她把视频缩小,打字:你觉得呢。 陈祈西极轻的动了一下眉头,表情缓和不少,勾了勾唇, “让你控我射不射不爽?” 贺喃瞪他一眼。 什么叫控他,那叫他自娱自乐好吗。 还逼着她看他。 “那你到底湿了没?”陈祈西轻侧点额,说这些让人头皮发烧的话就像是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 贺喃想骂他, 但碍于在宿舍,只能指尖用力戳屏幕: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不能挂了。 耳机里,陈祈西轻哂一声,“脾气真大,天天威胁我。” 贺喃:到底谁威胁谁? 陈祈西:“你威胁我。” 贺喃深吸口气,不打字了,放大视频框,没表情地望着懒洋洋看她的男生。 陈祈西不动,就这么回看她。 过了一两分钟,贺喃往被子里缩,侧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的手侧压在枕头上,她安静地看他。 陈祈西拉近点屏幕,“你知道么?” 贺喃疑惑地眨了一下眼睛。 陈祈西说:“你这个表情好像挺想我的。” 贺喃忍不住皱眉,打字给他:胡说八道。 陈祈西冷硬的眉往下压,直勾勾地盯她,“嗯,我挺想你的。” 贺喃手抓紧了睡衣袖,心跳有点快,移开视线,过了几秒,她轻嗯了一声。 很细的一个回应,如果不是陈祈西那边够安静,他都听不见。 视频静了下来。 贺喃垂眸,白净的脸颊有点绷紧。 上次的心绪没有消散,一直困扰她,让她不自觉地陷落,不自觉地给他开了很多后门。 这点很不爽,也很失控。 甚至她感到烦,烦得要死,总觉得心里有股躁郁无处发泄。 陈祈西慢悠悠地观察她表情,眼神暗了暗,挺想掐一下她的脸。 指尖碰到的最有冷冰冰的屏。 真他妈烦。 压两秒情绪。 陈祈西重新躺下,换个和她一样的姿势,“宝贝,不要抵抗。” 贺喃轻轻蜷指,点开聊天框打字:你废话真多,没事睡觉了。 “把手机对着你放个地。” 贺喃速速打字:你要干嘛。 陈祈西左手在摄像头晃两下,往下探,有一没一搭地上下晃动,声音比刚才更哑了。 “要观看么。” 贺喃错愕一秒,立马要去挂视频,耳畔传来陈祈西低低的喘声,夹杂一句:“宝贝。” 下秒,摄像头切换到了后置。 贺喃:“……” 她把手机屏幕按下来,觉得手心都在发烫。 陈祈西闷笑一声,漫不经心地说:“调回来了。” 贺喃没动。 “真调回来了。” 她才把手机拿起来,抬眸看向屏幕,陈祈西看清她微红的脸颊,有些发软又沾点烦的眸子,表情微沉。 贺喃不知道他怎么了。 他表情变得很淡,眉目冷戾,没什么起伏的望着她。 过了片刻,陈祈西不耐烦地说:“想操。” 贺喃:“?” “你有病,”她非常小声地骂了他一句。 陈祈西没搭理,一直看她,目光沉甸甸的,贺喃几乎被他这个眼神看的发烧。 直到陈祈西完事了,他喉结滚动,眉头拧紧,烦得啧了声:“不爽。” 贺喃鼓了鼓脸颊,当没听见。 陈祈西拿着手机进了浴室,等清洗完毕,垂头往屏幕上看一眼。 “你睡吧。” “我看着。” 贺喃嗯了声,把手机找个地方放稳,睡得迷迷瞪瞪的时候,摸了摸耳朵,浅淡的意识回笼一些,耳机戴久了耳廓不舒服,早被她不清醒那会儿摘下来扔在枕头上。 不想睁眼,贺喃探手摩挲起耳机重新戴好,隐听见点杂音,像在做饭。 随后是徐松的声音:“你可以让你女朋友放假来找你啊。” 陈祈西没起伏的回了一句:“她不会愿意来。” “为啥?你年底那个比赛对你现在很重要啊,真没什么时间回去。” “你别管。” “我真服了,你问问人姑娘啊,万一愿意呢?” “说了不会就是不会,”陈祈西不耐烦地回他:“你还吃不吃饭了?” 徐松嘀咕了几句什么,贺喃没听清楚。 之后便没有其他声音了。 贺喃有些睡不着了,看眼时间,马上六点,外面忽然有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她掀点帘子往外望了一眼。 声筒里响起低冷的声音:“醒了?” 贺喃没说话。 陈祈西骨节分明的手拿起糖盒,往嘴里倒了几颗薄荷糖,淡声问:“你对芝加哥感兴趣么?” 两边光线都偏昏暗,两人的轮廓也模糊不清,贺喃睫毛掀开,无声的看他。 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对他不一样,她都不想承认,更别提去那么远的地方找他了。 陈祈西脸色一般,漆黑的眸子含嘲,唇角轻扯,嗓音压得极低。 “当我没问。” - 天冷得快,那晚那个问题就跟当天的雨一样,落地后蒸发干就没了踪影,等国内立冬过后没几天,芝加哥迎来了冬令时,将比夏令时与国内的时差再多一个小时。 七点刚过,冷风呼啸,雾霾有点重,贺喃往脸上戴了个口罩往宿舍走。 她手机震动不止,拿出来一看,是陈祈西打来的语音通话。 按了接听。 “吃饭了没?”陈祈西问她,语调是惯常的冷淡。 贺喃低嗯一声,“你起了?” 陈祈西那边声音挺杂的,“嗯,今去赛前体检。” 贺喃又嗯了声,脚尖踩了几下落叶,肩膀忽地被人拍了一下。 她下意识回头,看见来人愣足三秒,来不及挂了陈祈西的电话,只摘了一边耳机。 “你怎么在这?” 周岂笑眼看她,“来找人,没想到会碰见你。” 贺喃下意识看了眼手机,想去挂电话,耳畔就响起陈祈西凉凉的一句:“你敢挂试试。” 周岂目光落在她的耳机上,心领神会道:“你在打电话?抱歉,打扰你了。” 贺喃捏了捏耳机线,“没事,你现在要回去了吗?” 周岂嗯了声,“有时间一块吃饭,咱班好几个同学都在,前两天还喊着聚餐。” 贺喃不好拒绝,轻轻点头,“好,你回去注意安全。” 周岂冲她笑了笑,说了句拜拜,便往前走了,没走两步,一个穿得很日系的男生跳出来扑他背上,俩人聊着拐个弯消失了。 贺喃摸着摘掉的耳机戴上,赶在陈祈西说话前说:“偶然遇见。” 陈祈西好一会没说话,如果不是电流声下的呼吸声,她都觉得他掉线了。 “你怎么不说话?”贺喃只好又问。 “你俩联系过没?” 贺喃下巴往下压,“没。” 陈祈西缓缓开口,每个字都有股冷劲儿,“你敢跟他吃饭试试。” 贺喃脚步一顿,扫眼不远处的宿舍楼,停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干脆地说:“陈祈西,就算哪天去吃饭了,我也不是和他吃饭,而是同学聚餐。” “更何况,那只是个客套话。” 那端静了两秒,接着是陈祈西发冷的腔调:“你想跟他吃饭?” 尾音还有点贺喃熟悉的讥诮,她心口跟被针刺了一下似的。 贺喃眉头紧锁,火气烧了上来,“我说我想和他吃饭了吗?” 对面又静了。 真莫名其妙的,贺喃刚要挂电话。 陈祈西出声了,没刚才那么强势,只说了五个字:“别跟他吃饭。” “……” 有病。 “你去体检吧,”贺喃想起之前那台咖啡机,顿时也没了生气的欲望,“我回宿舍了。” “你从不在乎我。” 陈祈西冷淡地说。 贺喃懒得和他纠缠,利落回:“我不和他吃饭好吧?” 然后直接把电话挂了。 一阵车鸣打破车内的寂静,徐松挑了挑眉头,重新放开音乐。 陈祈西面无表情地盯着和“宝贝老婆”的聊天框。 坐在副驾的阿卷恨铁不成钢地说:“七啊七!我是让你委屈的表达,不是质问懂吗?你知道什么叫委屈吗?” 陈祈西侧点头往外看,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黑得不行。 他没料到突然蹦出来个周岂。 一听见声根本控制不住那股邪火,他烦得捏紧糖盒,手臂微微发抖。 妈的。 贺喃你就不敢认是吧。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