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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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南西街 脸颊一阵烧, 贺喃睫毛抖了抖,力竭地从嗓子里挤出两个字:“变态。” 她用劲把手抽回来,忽视那黏腻润润的触感, 看了一眼没法穿的内衣,又看一眼看不出什么表情的陈祈西, 意思很明显。 陈祈西拉着她胳膊,把人抱起来,往浴室走, “先穿我的。” “我自己洗, ”她挣扎。 陈祈西无视, 直接跨进洗手间, 把她放地上, 按开了淋雨。 稍热的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 贺喃下意识闭上眼,陈祈西看她几秒,克制住欲望, 再做下去真会生气,他胸肌起伏两下, 什么都没说, 帮她擦了擦眼周围的水, 伸手挤两下沐浴露。 洗澡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生。 贺喃还挺意外,等擦干身体,也没那么生气了,坐在洗手台上, 打开手机app下载保卫萝卜。 陈祈西眼睑微垂,拿着干毛巾给贺喃擦头发,等吹干后, 他出去拎回一件灰t递过去。 “饿不饿。” “不饿。” 贺喃头都没抬,脸颊被热气熏得发红,接过衣服往身上套。 陈祈西个子是真高,她昨晚在小酒馆里听见记录员说他有一米九,所以那件灰t到她身上就是oversize风。 穿好,贺喃拿着手机跳下洗手台,没想到双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陈祈西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搂着往外走。 “你没玩过游戏?”他有点想笑地问。 这会儿的酒店房间只开了玄关的灯,窗帘拉紧,一切都昏昏沉沉地散发着柔和,贺喃坐在沙发上,对他有点亮的眼睛,心口发麻,感到难解的放松。 她吞了吞嗓子,不适应的拉着搭在一旁薄毯裹住整个人,慢吞吞地回了一个字:“没。” 是真的没。 她平时除了配合学校外,去图书馆外,几乎没有其他娱乐活动,也没金钱支撑去学习其他技能,只有每天不停的埋头学习,才能把路走得稳当。 不过高二下半期到高三这一整年,张美玲他们还挺大方,不仅给她一个房间,稳定的生活费,甚至还会在换季时给她添一两件新衣,让她过得没以前那么窘迫了,可以说这一年半是她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待遇。 至于大学,她打算等送走了陈祈西就去找份暑假工。 陈祈西望着她发旋几秒,手放上去摸了摸。 “可怜。” 贺喃不满地把脑袋往后挪。 “有病啊你。” 陈祈西掐住贺喃下巴,俯下身,逼近她,“跟你商量个事。” 贺喃脚搭在桌子上,手去拱住他的胳膊,“说事就说事,掐我干嘛。” 陈祈西凑上去亲她唇一下,放开手,坐在她身边,自然而然地靠近,下巴压在颈窝,低声说:“等我出国,你每天给我报备。” 贺喃皱眉,反问:“为什么。”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陈祈西握住她的手,捏着细细的手指玩,“我问你个问题。” 贺喃嗯了一声,“你问。” “你跟我是不是在打赌。” 贺喃点头,“嗯。” “我是不是有病。” 贺喃侧点头看他,“是。” 服了,陈祈西缓缓吸口气,难得松散地笑了笑,“我有病,你不安抚我,我就想发疯。” 贺喃沉默着盯他,似乎在思考。 他轻哂一声,吻她耳垂,“所以你懂。” 好不容易送走了,再莫名其妙回来,还不知道回出点什么幺蛾子。 贺喃想了半天,轻轻点下头,“知道了。” 陈祈西漆黑的眼神暗了暗,眼睫一压,掩住所有的情绪起伏,没再说话了。 安静地看她玩游戏。 过会儿,他也拿起手机。 两人没交流,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坐在一块,各自玩各自的单机游戏,大概玩了一个小时,贺喃开始犯困,脖子往毯子里缩缩,陈祈西察觉到,把她拢过来,关了两个手机,在沙发上抱着她睡了一下午。 贺喃迷迷糊糊动了动眼皮,感觉睡的很累,想翻身被掐住了腰。 陈祈西出声问:“晚上吃什么。” 贺喃睁开眼,愣了愣,“都行。” “宝贝,你今天好乖,”陈祈西把她往上拉拉,两人对上眼。 不知道几点了,但室内更暗了,贺喃手撑着他的胳膊坐起来,没情绪地说:“你今天还是很烦。” 陈祈西抬手挡住视线,下颌线绷直,莫名其妙地闷笑了几声,拿开继续看着她,手往前一指,“睡醒凸点了宝贝。” “你闭嘴吧,”贺喃抓着毯子按他脸上,翻身下去,扯开窗帘。 天黑了,城市夜里的璀璨灯光照进玻璃窗,贺喃看了一会,刚想转身。 陈祈西站了起来,神色懒冷地朝她走来,一言不发地低头吻上去,蝴蝶骨撞在玻璃上,贺喃吃疼,她想躲,脖子被掐住,舌尖勾着她不松开。 亲够了,陈祈西才松开,额头抵住她额头,藏不住的疯劲冒出来,咬住她锁骨,贺喃疼得呜咽了一声,感觉到他在舔舐血珠,听见低沉发哑的嗓音说:“我真想在你身上打上标记,谁看了都能知道你有主。” 贺喃气喘吁吁,手死死揪住他头发,太疼了,一点都不想回应他的疯言疯语。 “拍张照,”陈祈西说完,拿出手机,按住她,从上往下拍了一张合照,没拍到她多少,但他赤裸的背肩上抓痕特清晰,以及她细白手背上凸起的骨节。 贺喃惊慌地问:“你做什么。” 陈祈西斜她一眼,“留念。” - 八九天时间过得飞速,很快到了陈祈西离开的那天下午,贺喃陪他吃了顿午餐,两人在烈阳下回到酒店,她坐在沙发上,看他收拾东西。 快两点的时候,门被敲响,陈祈西去开,提进来两个袋子放桌上,在贺喃困惑的视线里。 “提前祝你大学顺利。” 贺喃慢腾腾地伸手,在他半笑不笑的威胁眼神下,打开了袋子。 一台macbookpro。 她惊讶抬头,“你买这个做什么?” “本来是想等你高考完给你,但高配置的订购时间有点久,”陈祈西捏着薄荷糖,单手开盖,轻轻缓缓地又说了四个字,“好在不晚。” “太贵重了,”贺喃说,“你带走吧。” 陈祈西嚼碎薄荷糖,懒懒地回:“不要就扔了,扔了就哄我。” 贺喃默了两秒,去看另外一个比较小的袋子。 logo是tiffany,分不清牌子,但知道这个颜色。 “你出去读书不需要钱吗?”她无奈地问。 陈祈西俯瞰她两秒,直接打开袋子里的盒子,两条银色手链,一大一小,一宽一窄。 “给我带。” 三个字冷沉的字眼打在耳畔,贺喃觉得指尖热烫,迟迟没动。 陈祈西就这么等着她,一样没动。 在极具压迫性的空气中,贺喃拿起烫手的链子给他戴好,然后她的腕上也猛地沉了沉。 陈祈西抓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拍了一张照片发到朋友圈。 没配文,但谁都知道什么情况。 贺喃的视线略过表和手链,侧眸去看坐她旁边回消息的陈祈西。 乌黑的发丝随性地耷在眼皮上,侧脸线条锋利优越,淡漠气场里夹着一股狠戾凶劲儿,落拓净面的黑t,简单的黑裤,骨节修长的右手带了两三个银铜色戒指,造型各异,左手只有中指带了一枚银戒指,一条链子。 每一件都很适合他。 陈祈西按灭手机,支着头转来看她,目光淡淡,扯动唇角。 “舍不得我了?” 贺喃撤开眼,没有说话。 陈祈西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轻轻摩挲内侧筋骨,“我舍不得了。” 所以没敢多看你。 可能是突然意识他真要走的情绪来得太快,所以陈祈西吻上来的那一秒,贺喃没有躲,她后脑勺被宽大的掌心托住,任他在她唇上辗转碾磨,舌尖舔过唇缝,用力地探进去。 纠缠很久,贺喃舌头都疼了,陈祈西终于肯停下来给一口新鲜空气,她急促呼吸,他用指腹揉揉泛红的唇,侧额继续吻上去。 “再缓缓,”贺喃手撑开他。 陈祈西双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按在胸口,下巴压在头顶。 下午的光影太刺目,让他眼底发涩。 贺喃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这八九天里两人并没有做过,经常做的事就是呆在一块,吃饭看电影玩游戏,互怼闲聊几句,到了现在,她难免有点酸楚,手臂迟疑了好久,在最后时刻抱住他的腰。 陈祈西说:“你也舍不得我。” 贺喃当没听见,把头往下埋了埋,鼻腔都是他身上的薄荷味。 “这个感觉你会记多久,”陈祈西手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头发再顺到背上揉揉。 是啊,会记得多久。 可能他走没几天就忘了。 此刻的心情只是这几天朝夕相处产生的暂时变化,经不起时间的洗礼。 她不说话,陈祈西也不再问了。 两人安静地抱了五六分钟,陈祈西开始不安生了,指尖轻戳后腰,捏了捏侧腰的软肉。 贺喃今天穿的是那种自带胸垫的吊带,外面搭了一件薄衫,反而给了他很多机会。 她呼吸沉了沉,慢慢地说:“疼。” 陈祈西听不见一样,恶劣地垂颈去咬锁骨,另一只手往下搭。 贺喃急促地呼吸几下,手攥紧他的衣服,额头顶住肩膀,腰忍不住拱起来,费劲地说了两句话。 “陈祈西,拉窗帘。” 陈祈西抱着她起身,顺手拉上,把人压在落地窗上继续接吻,贺喃抱住他脖子,舌尖轻轻迎合。 他回吻的更凶了,托住她的屁股,边走边亲。 没几步,贺喃的身体下坠,倾倒在床上,长发铺开,胸口迅速的起伏两下,她往前看,心跳骤然漏了半拍,昏黄的光影彻底暗下来,陈祈西不着急去做什么,只是用指尖抚过她的额角,鼻尖,下巴,轻轻地贴上去细密地亲吻,手挪过去压住,贺喃忍不住哼了几声,发出一阵急喘。 没等她喘口气,他就顺着脖侧继续吻。 手抓住头发,贺喃脸颊发粉,双眸漫来一层水汽,阵阵感觉刺激的大脑都裹上厚厚的雾气,鼻腔不断收紧,呼吸越来越不舒畅,控制不住地抖了抖,嗓子的声音比刚才更难忍。 “够……了……” 等贺喃缓过气,陈祈西吻几下抽搐的白皙小腹,凑上去吻住她,将余下的声音都压在唇齿间,手挪下,不客气的屈指,骨节不停碾压上去,过了会,他用一只手卡住下颌,让她睁开濡湿的眼看他。 “感受到了吗,我的手到哪了。” “你能不能轻……” 贺喃紧促地吸口气,挣扎着想躲,却被他箍紧了,视线艰难地定在他脸上,睫毛乱颤,眸光闪烁着意识不清的迷蒙。 陈祈西一动不动地凝着,托起她的背轻抬起,“看着我。” 贺喃轻滞,刚说出一个不字,他就把她扶高些,眼还放在她身上,不紧不慢地擦过。 某个方面来说,贺喃上头那会儿特乖。 给了他很多机会去弄清楚她的点在哪,哪最受不了,哪最容易。 陈祈西呼吸快了点,五指攥住纤细脚踝,隐忍不动,双眸低垂,冷淡地发声。 “让不让进?” 贺喃喘了几口,不情不愿地低吼:“你发什么神经。” “让不让进,”陈祈西又问一遍。 她蹙眉,干脆用手去推他,还没碰到,就无法控制的一声闷气,“你……” 陈祈西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暗色里的灯光好像一点颜色都没有了,贺喃指尖绞紧床单,望着前面的视线变得朦胧模糊,涌到头顶的感觉激得脑子发晕,他撑着她跪稳,轻轻又绵长的吻落在脊骨。 “呜……” 贺喃额头碰了碰床,脸颊闷红,头发黏在后颈,潮湿的眼尾满是忍不住的生理泪。 陈祈西没什么表情,喉结轻滚,一手握住右手肘拉起,一手掐紧腰往后拽。 贺喃挣了下,难忍的哭意在嗓子蔓延,花了好一会憋出一句。 “你疯了!” 陈祈西没回应,低垂眼尾,漆黑眼睫挡住眼中的深沉的暗色,直到贺喃发出尖细的哭腔,无力地往下跌,他推了推汗湿透的额发,舒服的呼出口气,俯身贴过去,脸颊挨着她的脸颊说:“好棒啊宝贝。” 贺喃发出压抑的哽咽,“你他妈放开我。” 陈祈西顿了下,头回听见她骂脏话,不由得闷沉一笑,“到这个程度了?” 贺喃皱着眉,懒得搭理他,挣扎着想走,陈祈西在她耳畔说了句宝贝,让你更高点好不好,然后把她翻过来,抱着坐在床边。 光线微弱,暧昧,陈祈西和她互相注视几秒,两道呼吸轻轻相碰。 贺喃攥了攥手,“我不想做了。” “好漂亮。” 他夸了一句,偏头啄吻她,缱绻,轻柔,让人没防备的同时压住腰,双臂不留一丝空隙地裹紧瘦薄的腰背,没比之前温柔半分。 贺喃没有着力点,视线沉浮,忍不了的低泣了声,仰长脖子急急呼吸,手胡乱拍了陈祈西几下。 陈祈西微抬眉骨,视线落在她肩上几秒,闭上眼,喉结滚了一圈,腹肌更收缩鼓紧了。 “慢,停……” 贺喃说不出连贯的话,真有点受不了不间断袭来的感觉,只能环住陈祈西的脖肩,张嘴泄愤一样咬上去,强缓了缓,微微地侧点头,湿润的额头一下一下擦过他微潮的黑发。 陈祈西听见她含着抖升说:“一起吧,陈祈西。” …… 深夜里的机场灯光亮如白昼,温热的夏风在算不上安静的环境中扑面而来,徐松搬着三四个行李箱下来,刚站稳,一辆出租车停下,陈祈西开门下车,扶了扶耳机,去后备箱拎行李箱。 徐松瞥车里一眼,“你女朋友不来送?” “不来,”陈祈西回完他,低声对耳机说,“点了餐,你吃了回去。” 徐松骂了一句我操,大步进了门。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