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书迷正在阅读:白线 , 萌宝来袭:神秘娇妻太难追 , 我的七个姐姐沉鱼落雁 , 【咒回乙女】恋爱幸运曲奇 , 雷婚(生子) , 清明祝 , 从迎娶毁容公主开始修行 , 从世界种子开始的天道 , 流浪的恶龙 , 时光彼岸的你 , 巧克力糖豆融化记录(校园H) , 秦默夏凝雪
第26章 水一样的女人古怪地看着明澄。 明澄以为她是在质疑:“阿姨, 真的,这是我师父告诉我的小知识咕噜噜……” 尾音还未落下,明澄犹如被人按进了满满一池子水里,余音吐出水波。 扑面的水将她整个头都包裹住, 然后迅速向下蔓延, 脖子, 身体, 四肢……直至全身,她被一颗巨大的水球纳入其中。 渐渐的,明澄的脚也被水裹挟着离地了。 “那就不吃了, 直接死吧……” 郎星跪坐在地上, 望着眼前的一幕睁大了眼:“澄崽!” 他头脑一空, 几乎忘记了恐惧, 只是踉跄着起身上前, 本能地捶打着那个女人:“喂你放了她!有本事冲我来啊!!” 可他蓄足力气的每一拳都无异于打在柔和的水面上,力道被卸下, 除了溅起些许水花, 毫无用处。 那些水不仅将明澄包裹,还密密地侵入她的七窍,挤压着她呼吸的空间。 郎星努力去看她,但她的表情也被滚动的水模糊着,扭曲着,根本看不出她此刻状态如何。 可他心知,再这样下去,明澄大概会窒息的。 郎星眼含热泪,又开始拼命去敲走廊两侧的房门了:“杨昭宁!!秦赴川!!都快醒醒啊!!别睡了!!澄崽快撑不住了!!” 【完了完了,真完了, 这么可爱还懂养生的孩子,死了多可惜啊!】 【不是可不可惜,关键是她死了就拉高了这轮游戏的死亡率啊!服了这个明澄了,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光有颗热心肠有什么用,刚才她根本不该说那些话的,这不是挑衅吗?你看吧,女鬼连等都不等就直接放大招了。】 无人注意到,水中,明澄的嘴微动,似乎说了什么话,然后肚子鼓了鼓。 须臾之间,一根细细的丝线从那包裹着她的水球中探出,然后直直朝着女人的面门而去。 女人感知到什么,眼中闪过忌惮。 下一秒,背对着她们的郎星之听到了一阵巨大的水声,转过头去,看到了一只诡异的娃娃自半空中凭空出现。 他呆愣地站起了身,第一反应是又来了一只鬼,正在与那个女人抢夺猎物。 可再仔细看去,那只娃娃,有些眼熟。 一道本该上扬的缝线嘴角此刻隐隐向下撇着,似乎蕴满了怒气。接着,万千根丝线破水而入。 那些丝线拧成了两股,卷起了明澄的身体,然后将她从水中用力拉了出来。 只听噼啪一声巨响,水球破裂,水流尽数倒在了地上。 娃娃也从空中掉落,又被明澄接住。 她倏而没了刚才的愤怒,向明澄的小胳膊里挤去。 明澄淡定地抹了把脸上的水,摸了摸那只娃娃。 娃娃的黑豆眼转了转,盯着对面惊疑不定的女人。 女人后退一步,看了眼明澄和她怀里的娃娃,有些不甘,但忌惮更多,飞快转过了身。 不过片刻,她站立的地方就只剩下了地上一大滩水,消失不见了。 走廊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冷风吹来,郎星刚才被那水鬼贴着身,同样湿透了,腿也是软的,他打了个寒颤,但也因此彻底清醒了过来。 “那个女鬼,走了?” “不对,等会儿……” 他缓缓看向明澄怀中的娃娃,先是有些惧怕,又觉得不可思议:“澄崽,这个娃娃,是上轮游戏里的那个?李晓晓的娃娃?” 明澄点了点头。 郎星的头脑里瞬间卷起了一阵风暴。 根据他们目前已知的游戏规则,玩家根本不可能从游戏里带走任何东西啊! 难道是因为…… “这娃娃不是东西,是鬼?”他喃喃。 娃娃好像听懂了他这句话,刚才还愉悦上扬的嘴角骤然散发出黑气,紧盯着郎星。 郎星的寒毛再次竖起来了,连忙摇头:“不是不是!你是东西!你是东西!” 他看着那娃娃眼中的杀气,腿往后退了退。 身后的门恰在此时开了,他一下子朝后方倒去。 正要出门的秦赴川一个闪身,郎星直接撞到了门上。 他捂着后脑勺转头看去,见是秦赴川,抱怨的话语全都化为了鼻涕一把泪一把:“哥你怎么才开门啊!我刚才都快没命了你知道吗!” 秦赴川是听到走廊里突如其来的吵闹声被惊醒的。 还没说话,接着另一扇门也开了,出来的是杨昭宁。 她看了眼全身湿透的郎星和明澄,还有地上那一大滩水迹,睡意顿时全消,眉心微蹙:“发生什么了?” 郎星立时将刚才遇到女鬼的事和盘托出。 当说到他们破局的过程,杨昭宁和秦赴川两人望着被明澄抱在怀里安抚的娃娃,同步陷入了深思。 而游戏外也因为明澄,再度掀起了轩然大波。 如果说得知明澄被困副本中长达一个月,且面临众多系统降下的灾难,竟能躲得过去,人们在同情怜惜之下,还能忽视其中的不合理,那么此刻,看到她居然将上个副本的鬼怪带到了这个副本,人们彻底疯狂了。 异调局内再次召开了紧急会议。 “游戏规则又被打破了!” “自从明澄出现,这游戏的bug好像就三天两头地出。” “在上个副本里,这个娃娃后期就很维护明澄,一定是明澄对她做了什么。我觉得我们得警惕,她对鬼怪的影响是不是有点太大了?这恐怕不一定是好事。” “警惕什么?不要阴谋论,你看看明澄到目前为止的表现——王密死了,她担心是不是自己把人吓死了;遇到个孤单的鬼怪,她给人找伴儿;遇到个水鬼,她都想帮忙给人除湿,她的性情还不明显吗?” “你要知道,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你看着她的脸再说,可怕吗?啊?” “好了,游戏关于明澄的来历一直都不愿意给个说法,咱们在这里吵也没用。” “现在还是先想想怎么应付其他国家吧,瞧着吧,又要来吵架了,又闹着不公平了。” “呵,他们的不公平,是指明澄出现在了我们国家而不是他们那边吧。” “你刚才还说明澄的出现要警惕,不一定是好事呢。” 监控室里,邬纵突然想起了明澄认真向坟墓的主人请求带娃娃走的那一幕。 那时他只当是孩童的赤子之心,此情此景,才知是真实。 他眼眸微敛。 “明澄不能走出游戏,或许也是件好事。” 徐望舒和蒋明野都看向他。 但随即也想到了原因。 因为她太特别了。 格格不入的年纪,未知的来历,被系统针对也能平安渡过的神秘,如今还能将上个副本中的鬼怪物件带到下一个副本。 如果她出现在现实,会发生什么? 显而易见,她会被控制活动,研究个透。 还有…… 他们看向论坛。 世界各国都在闹腾,主打言论是游戏必然偏心了华国。 利坚国,忍国,丽国,兰西国,大利国……这些主流国家再度掀起了抗议狂潮,质疑游戏不公。 华国的网友虽然也弄不清楚状况,但暂时还是一致对外。 蒋明野朝后一靠,“就让他们抗议去好了。” 三人再次望向游戏里一脸懵懂,不明白这些大人为什么如此激动的明澄。 至少现在她身处游戏里,可以立于纷扰之外。 杨昭宁先看了看明澄的状况。 明明她才是承受了水鬼主要攻击的那个,可看上去,除了湿了衣服,精神无比饱满,眼神无比清明。 郎星挥挥手:“不用检查了,澄崽毫发无损。” “是,她都没发,当然无损。”杨昭宁看了眼郎星:“还不如一个孩子。” 郎星委屈:“我也不想的啊,可我就是怕鬼啊。再说了,澄崽也绝非普通孩子好吧!” 秦赴川蹲下来问:“明澄,你是把娃娃从上个副本里带过来的?” 明澄点点头。 郎星干笑两声,别过脸去小声:“她可别真能把野猪也给带过来吧。” “那明澄,刚才对上那个水鬼,也是你把娃娃叫出来的?” 明澄再度点了点头,一脸天真:“那个阿姨好像不想跟我说话,我觉得她可能会听娃娃的话,就把娃娃叫出来了。” “这个娃娃,可以给我看看吗?” 明澄将娃娃递给秦赴川。 秦赴川先从口袋里拿出一副手套戴上,才将其接过来。 触碰到娃娃的一刻,秦赴川的警觉心也提起了一瞬,总觉得好像被审视了一下。 不过很快,大概是判断出他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她又变回了那个平平无奇的娃娃。 秦赴川注意到娃娃身上小斗篷的一处略新的缝补痕迹,指尖微微扫过那里。 “这是我给娃娃补的。”明澄给他解惑。 娃娃的小斗篷微微扬了扬。 秦赴川看完就将娃娃递了回去,看了看另外两人:“目前无害。” 郎星依旧是接受度最高的那个,“这样很好啊,这娃娃可以保护明澄,外面的人也不至于嫌弃明澄拖后腿,拉高死亡率了。” 说到这里,郎星又想起了一件事,“刚才我遇到鬼的时候,喊了好多声,特别大声,你们是不是都没听见?” 杨昭宁和秦赴川都摇了摇头。 他们在房间里,耳边唯有寂静,且都睡得非常沉。 郎星:“那说明遇到鬼的时候,我很有可能是被隔绝在另一个结界里了,可是后来……澄崽开门了。” 三人再次看向明澄。 “崽,你是听到了我的呼救吗?”郎星问。 明澄却摇头,“没有听到。” “那你怎么会突然出来?” 明澄鼓起胸脯:“我是起来上班的。” “?上班?”三人的表情都有些失控。 “因为昨天迟到了,我跟台长叔叔说好了,以后要提前到岗。” “提前到凌晨三点到岗?”郎星失声说。 明澄理所当然地点头。 杨昭宁这才意识到,明澄似乎有什么误解—— 他们是来过关的,明澄是来上班的。 “明澄,我们来这里不是真的在上班,而是完成游戏给出的任务,你只要九点钟准时到岗,不再迟到就行了,不用这么早。” “是啊,那个台长肯定都没到呢,你去得再早他也不知道啊。” “明澄,你先回去继续睡吧,走的时候我们会叫你的。” 明澄被轮番劝说,才终于放弃了提前六个小时上班的想法。 “可我的西装也湿了。”明澄低头看了看。她好喜欢这身小西装,显得她好成熟好能干。 “没事,阿姨会帮你烘干的。” 将明澄哄回了房间,三人才再度聚到一起,先去了卫生间查看。 此时的卫生间里已经完全正常,没有什么嘀嗒声了。 生命保住了,郎星抓紧解决了生理问题。 出来后,郎星叹息:“幸好有澄崽在,没白疼她,救了我一命。” 杨昭宁不认可:“你需要好好提高一下对鬼的恐惧阈值了。” 郎星大倒苦水:“我跟郎月又不是没试过脱敏训练,你们也都看见过的,根本做不到啊,我现在见鬼能不立刻晕倒,已经算进步很大了。” 秦赴川摘下眼镜,擦掉被他溅到的水珠,波澜不惊道:“那你以后就跟着明澄吧,至少能受到点庇护。” “我也这么觉得,说不定她身边的那个娃娃能把我也纳入保护范围。”郎星笑着说。 秦赴川戴回眼镜,“我不是在说那个娃娃。” 他抬眼,意味深长:“我说的是,明澄的庇护。” 郎星一愣:“为什么?” 杨昭宁瞥了他一眼,没理会秦赴川,只看着郎星:“你跟着明澄,是想拖她后腿吗?” 郎星伤心地瞪大眼:“杨队。” “人家明澄遇到鬼,还能不慌不乱地把同伴召唤出来帮忙,你呢?抱头鼠窜。下次你要是在明澄面前直接晕倒了,她难道还能把你扛起来拖到安全的地方?” 郎星更伤心了,他揉揉眼睛,“不跟你们说了,你们只会挤兑我,不像我澄崽肯定会安慰我。” 说完率先回房睡觉去了。 剩下两人不声不响,也各自回房。 第二天一早,玩家们洗漱完毕,集合去了电视台大楼。 “要上厕所的,以后都尽量在白天上好,晚上不要再出宿舍。”杨昭宁嘱咐众人。 得知到了晚上,卫生间里可能会出现水鬼,众人俱是一僵。 郎星顾着自己的面子,只说:“放心吧,不要出门,听到嘀嗒的水声不要去管,应该问题不大。” 等到了食堂,郎星一见到小文就跑了过去,极认真地说:“小文,员工宿舍楼里有鬼啊。” 文可笑了笑:“怎么可能,你别开玩笑了。” “真的。” “那鬼咬你了?”她打趣。 “那倒没有,但也就差一点了。” 文可看上去完全不信,摇了摇头,“不说这些了,今天要去采访老人,时间紧张,咱们赶紧吃完饭就出发吧。” 对出外勤的员工,台里都有配车,到了点,一行人便分开上了车,赶往了第一位老人家里。 这次他们联系的空巢老人都是住在城市边缘或是农村的老人,先去的是最接近电视台的临福苑。 下了车,众人看着眼前偏僻的小道。 司机摇头:“车子开不进去了,你们走着去吧。” 于是文可领着他们带上设备,按照导航继续往前走。 明澄原本还想帮忙扛摄像机,但文可不放心,只让她拿了稿子。 即使如此,明澄也依旧格外积极,走在最前面,抱着个文件袋都像在捧圣旨,又被郎星拉住:“崽,你还真是喜欢上班,不用这么拼啦,又不是真的来工作。” 这临福苑也是一个老小区,老人就坐在一楼的院子里,似乎正在等待他们的到来。 文可先跑了过去,说明自己的身份。 郎星小声告诉明澄:“他就是我们今天要采访的第一位空巢老人,澄崽,你知道什么叫空巢老人吗?” 话音落下,老人突然朝着这边转过了脸,眼皮赘了一层又一层,露出的半双眼睛黑黢黢的,直勾勾盯着他们看,有些瘆人。 郎星心里一个激灵,突然想起上个副本里邬纵他们在祠堂里遇到的那个老头,当时说是活人,结果后来才发现,人都死了二十多年了。 他立即转过脸去,“崽儿,帮我看看,这老爷爷是人是鬼?” “没出息。”杨昭宁将明澄拉到了自己身边:“放心吧,真的是人。” 随后玩家们有的负责录像,有的负责递稿子,各司其位,采访开始了。 来之前,几个玩家就讨论过,既然晚上的宿舍楼里出现了鬼,说明这是个灵异副本,那么白天即使不在办公楼里,没有了规矩的约束,也不一定就完全安全。 每个人私下里都做好了准备。 文可拿着带有幸福电视台台标的话筒,按照提前准备好的问题询问。 他们在一旁提着心脏,随时准备应对突然跳出来的鬼怪,但是没有。 文可的采访流程很顺利。 “大爷,您多大了?” “六十九。” “平时家里就您一个人住?” “嗯。” “我看您坐的是轮椅,现在还能走路吗?” “能走几步。” 老人虽然长相瘆人,说话也总是只蹦出几个字,但很配合,有问必答。 接下来,问题延伸到了他儿子身上。 这回老人的话稍微多了些,不住地叹气。 随着他的描述,众人眼前出现了一个无所事事,平时在外不着家,没钱了才会回来要钱的凶恶男人形象。 正说着话,门口突然传来了“砰”的一声响。 一直绷着神经的玩家们还以为鬼怪出场了,差点把摄像机给丢了,但转头看去,进来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他手里拿着钥匙,刚才那声巨响,是他踹开门而致。 老人看到来人,颤巍巍从轮椅上起身,招了招手,“小刚回来了?” 看见一群陌生人,那人皱了皱眉,“这些人都谁啊?” 玩家差点以为这是来讨债的,但听这语气,他应该就是老人口中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了。 倒也可以说是讨债的。 文可主动走了过去:“您好,您就是老人的儿子吧?我们是幸福电视台的,是来采访您父亲的。” 在介绍自己身份的时候,文可语气非常自豪。 男人似乎也有些意外,多打量了他们几眼,然后玩味道:“电视台的人居然会来我们家这种地方啊……哟,怎么还有个小孩。” 他吊儿郎当巡视了一圈:“既然你们来采访我爸,怎么不经过我同意?” 文可一愣,随即说:“您父亲是同意了的。” “行,采访就采访吧,我就不计较了。那钱呢?不能不给钱吧?” “哦,我们确实是会给被采访人付一些报酬……” “钱拿来。”不等文可说完,男人已经伸出手,打断了她的话。 文可再次语塞。 “说话啊!给钱啊!”男人突然高声说着。 见文可不动,他暴躁起来:“不给钱你采什么访啊?别以为你有份电视台的工作就有多了不起了!你们电视台最后还不是得讨好观众?!” 老人看他这样混不吝,也生气了,大口喘着粗气,指着他,连声说:“出去!出去!” 男人忙说:“爸!我没钱了啊!” “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你的钱不给我,打算给谁啊?” 说完,他故意用下流的目光看了眼文可。 文可察觉其中含义,气得发抖,“你那是什么眼神?!” 男人没管她,继续朝父亲要钱。 老人满脸痛苦:“我哪儿还有钱?钱上个月就都叫你给拿走了!” 见怎么都要不到钱,男人气不过,用力踹了一脚轮椅,老人差点被他踹得翻身掉地,好在郎星扶住了轮椅。 玩家们都愤怒地看着他:“这可是你亲爸,你居然也下得去脚?” 男人不管不顾还想接着再踹,可旋即腿却好像被针扎了一下,他痛呼一声收起了脚。 秦赴川若有所思看向明澄,她正瞪视着男人,手里将什么东西放回了口袋。 在旁人看来,男人像是踹到了轮椅的硬角上,才痛得抱着腿直喊。 “活该!” 被这么闹了一通,老人仅有的精气神也快泄完了,叹息一声:“你快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我这儿也没钱给你。” 男人看了眼房间里的数十人,心知打不过,忍下这口气,恶狠狠瞪了几人一眼,摔门离开了。 老人拍了拍文可的手,黑色的眼睛望着她,哀哀地说了好几声:“小文记者,对不起啊,对不起啊……” 文可摇摇头:“没事。” 刚才只听老人口述还没有那么强的代入感,现在看到了儿子真人,玩家们更同情老人了。 采访完,还主动帮他打扫了房间,烧了水,把能干的活都干了。 满屋子里只有秦赴川没有动。 郎星拖地时路过,推了推他:“哥,抬抬脚。话说你也帮帮忙啊,这老人家多可怜啊,自己都坐轮椅不方便,还有个吸血鬼儿子,会打老子的儿子。” 秦赴川两手抱怀:“上个副本里,李向生一开始也是很仁慈的。” 郎星听他这么一说,挠了挠头:“可是我感觉这个老人跟他不一样,这个又不仁慈。不过哥,你可真够理智的。” “他考虑得没错。”杨昭宁擦着桌子,语气不咸不淡:“队伍里已经有十个不理智的,确实需要一个足够理智的来平衡一下。” 秦赴川坐了下来,没再说话。 郎星轻咳一声,抓着拖把一溜烟滑走了,顺便把往这边来的明澄也给捎走了。 十个人一起打扫,动作很快就干完了,告别了这一家,继续前往下一家。 文可筛选的这些空巢老人的背景都很相似,基本都是自己年纪大了,腿脚也不太方便,子女不仅不在身边,甚至大多数都像第一户老人的儿子一样啃老,不孝。 文可很激动:“现在你们明白我为什么要选这个专题了吧?” “这种情况在幸福市还有很多,在我来到幸福市之前,我一直对这里很向往,觉得这儿是个很幸福的地方,可来了这里,我才发现其实这里很两极分化,并不是人人都有美好的生活的。” 秦赴川突然说:“小文,你是外地人?” “是啊。” 此时天已经快要黑了,众人一边说,一边坐回了车上,等待回到办公大楼。 车子启动之际,耳边隐约听到了什么响动。 他们转过脸去,一辆车与他们擦肩而过,恰好挡住了视线。 秦赴川注意到,那辆车身上有一个醒目的太阳标志。 文可也看到了,哼了一声:“看来希望电视台也在附近取材。” “那就是希望电视台的车?”玩家们好奇,那辆车看起来可比幸福电视台的好多了。 汽车飞快行驶着。 “刚才车没开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郎星问。 “有,像是……外头有谁鼓了一下掌。” “要回去看看吗?” 司机掌着方向盘,没好气道:“不是都已经结束拍摄了吗?不许耽误我下班!已经够晚的了!” 毫无话语权的众人只好作罢。 素材拍好了,接下来,就是节目的后期制作。 幸福电视台有着远超现实世界的效率和设备,第二天晚上十点,节目准时播出了。 下班后,众人被小文叫住,留下等着节目播出。 毕竟是来到这里后参与的第一期节目,他们都没有异议,一起观看。 小文秀气的脸出现在屏幕正中央。 “各位观众朋友们,晚上好,欢迎收看幸福电视台《社会观察》栏目,本期节目的主题是:敬老。” “你们是否有注意过,身边那些子女不在身边的空巢老人呢?或者,您家的父亲母亲就是这样的老人呢?本期节目,我们就采访了几位这样的老人,现在,让我们一起去走近他们,了解他们背后的故事。” 镜头转换,露出了他们采访的第一位住在临福苑的老人的脸。 文可对自己很满意。 “这一期节目最后我提出的几个问题都有一定深度,我觉得观众肯定能延伸出很多想法。” 郎星欲言又止:“可是这样跟摁着观众的头去思考有什么区别?他们真的爱看吗?” 见小文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他这才闭了嘴。 可老实说,他们都不觉得这期节目的收视率会好。 随后小文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实时收视率图。 笑容顷刻便爬上她的脸:“你们看!幸福电视台是第一!” 随后视线接着向下:“希望电视台在第二!没有我们高!” 小文更加兴奋了。 玩家们都有些意外,难道幸福市的观众都喜欢这套? “那可太好了,初战告捷啊。” 刚说完,小文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 因为幸福电视台的收视率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下滑,而希望电视台后面的数字逐渐攀升着,瞬间就跃过他们,来到了第一。 “怎么会这样?!”小文摇头惊呼。 秦赴川立刻调了频道:“看看希望台正在放什么!” 遥控器刚刚按下,画面瞬间变换。 屏幕上,一张鲜红破碎的脸骤然给了所有人一个冲击。 “我去这什么东西啊!” “好像是个,是个死人!” 那张碎裂的血脸依稀能看出苍老的皮肤,黑洞洞的眼睛盯着镜头,背景是一片水泥地。 镜头翻转,露出了一只带着希望电视台台标的话筒,拿着话筒的是个男记者,肃然说道:“更可怕的是,同样的事件还不止一例。” “根据本台调查,第一例出现在10月4日上午,跳楼身亡的老人住在临福苑。” 他的目光深切而悲痛,可下半张脸上,却又带着一抹标准柔和的微笑: “据悉,在跳楼之前,这些老人都刚刚接受过幸福电视台记者的采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