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姐姐那些事】（59-63）

    第五十九章

    我顺手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接着说道：“以前的所有事情都已经翻篇了，不管你信不信，虽然这之间掺杂了我个人的畸形私欲，但我心里是真的将你和你妈当至亲看待的。毕竟这世间……，我就只剩两个亲人了啊！”

    说罢，我怔怔地望着老家的方向，心里不免一阵感伤。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肩膀处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转过头去，发现嘉瑜微微侧着身子，就将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一双纤美的小手轻轻揉搓着衣角，娇嫩的脸蛋上还挂着两道淡淡的泪痕。

    “我……我真没恨你！”嘉瑜嗫嚅道。随即又轻声补充了一句：“至少现在不恨你，也不怪你。真的！”

    “我……，我只是感觉有些不知道感怎么面对爸爸，我……”

    嘉瑜欲言又止，心里的话瞬间被哽咽声淹没。

    我大概猜到了她想说什么，但对于这件事，我并不后悔，也不会对任何人感到愧疚，要是重来一次，我依旧还会选择这样做。

    之前这段时间，嘉瑜在我面前从来不提她爸爸。我也能猜出来，她不是没心没肺，她只是将这些埋在了心底，她在逃避这些。这些事，她不能和闺蜜说，也不愿对我和她妈妈说，时间长了，总归有承受不住的一天。

    想比之下，姐姐或许对这事心里负担更小一些，她和自己丈夫本就没多少感情，这些年在家里过得又不开心，加上欠债这事，她也是被连累那个。

    可嘉瑜，无论怎么说，那是她的亲生父亲，哪怕亲情疏淡，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嘉瑜靠在我肩膀，哽咽的愈来愈厉害，似乎是想将这段时间的压力和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我解开安全带，将自己身子往过凑了凑，随后用胳膊搂着嘉瑜的肩膀轻轻拍打着。

    “想哭就哭吧，知道你这段时间心里压力很大，却还要在我和你妈面前装出一副乐观的态度，发泄发泄也好！”

    这种事，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尘归尘，土归土，人都已经死了，那点恩怨也已经消散了，我也不该再去数落他生前的各种不是。

    果然，我话音刚落，嘉瑜的泪水便像决了堤一般奔涌而出，将头埋在我怀里，大声哭起来。

    此时，我能做的，就只是轻抚着她的后背，给予无声的安慰。

    车外的的蝉鸣此起彼伏，远处的麦浪一阵接一阵，怀里的少女像个受委屈的小猫一样，哭泣中娇躯一颤一颤的，

    不知过了多久，嘉瑜的抽泣声才慢慢停下来，当她缓缓抬起头时，一双大眼睛眼已经通红，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一副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看的我不由地心疼。

    我抽出几张纸巾，温柔地擦拭着嘉瑜脸上的泪水。

    “以后就不要哭了，这么漂亮的脸，哭花了就不好看了，你看看，哭的鼻涕都快流进嘴里了。”

    “就哭，就哭，都怪你这个大坏蛋。”嘉瑜像是破罐子破摔一般，也不顾自己的形象，直接将脸埋在我胸膛，用力地蹭着，眼泪和鼻涕一股脑地蹭在了我的衣服上。

    面对嘉瑜的无理取闹，我并没有阻止，闹一闹挺好的，至少她心里的负担能发泄出来很多。

    不多时，嘉瑜便从我起开，拿过我哦手里的纸巾，擦拭掉脸上的泪水，又不顾形象地擤了几下鼻涕，鼻翼翕动几下，鼻尖红通通的。随后想将手里的纸团扔掉，可似乎又发现随地扔垃圾不好，转过头白了我一眼，瘪着嘴，装出一副凶恶的表情，将纸团塞进我的裤兜。

    “我去，你脏不脏啊！”我连忙惊呼一声。

    谁知嘉瑜却白了我一眼：“哪里脏了，你舔我脚的时候，怎么不嫌脏。”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嘉瑜嘴角明显不自然地抽动了几下，眼中闪过一丝羞臊，但很快便掩饰了下去，随即轻轻扬了扬脑袋，直视着我的目光，眼神中似乎还在这一丝小小的挑衅。

    “嗯？”我直接被嘉瑜一句话怼住了，有些不可思议地上下打量了嘉瑜一眼。

    这还是那个容易害羞的小丫头么，真是越来越像她妈了！

    我看着自己手里的纸团，又看了看胸口的湿渍，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丫头，发泄完了？心里轻松些了吧！”

    此时嘉瑜也注意到了我胸前的湿渍，表情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脸颊也泛起两团红润。

    想起嘉瑜刚才那句奔放的话语，我不由地向下瞥了一眼，嘉瑜似乎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将脚收了收。

    “看来还真是轻松了，性格似乎都变了呢，说话的语气和你妈越来越像了。”我不由地揶揄了一句。

    “我不像我妈，难道像你啊！”听到我的调侃，嘉瑜再次翻了个白眼，只是，此时再次提到姐姐的时候，嘉瑜的眼里不知为何，多了几分柔软。

    “还是别学你妈的性格了吧，一辈子争强好胜，活得太累了。”我惬意地吐了个烟圈，轻声感慨了一句。

    嘉瑜低头不语，也不知在想什么，我将烟头弹出车窗，重新系好安全带，车子缓缓开动。

    见车里气氛再次陷入沉默，我顺口问道：“这么长时间了，你爷爷奶奶那边都没联系你们吗？”

    听到这话，嘉瑜的眼神再次变得暗淡起来，落寞地说道：“他们怕是恨不得离我和妈妈远远的，本来就不喜欢我，怎么会联系我们呢，再说，他们自己还一屁股债呢，这会还不知道躲在哪里呢！”

    看到嘉瑜失落的表情， 我不由地暗骂了自己一句，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么！

    “算了，不说这些了。”嘉瑜有些烦躁地说了一句，随后在中控屏了点了几下，打开音乐，长舒一口气，晃了晃脑袋，似乎是想要将那些不好的记忆全都甩出脑袋。

    音乐缓缓在我们两人心头流淌，少女恬静地倚在一边，这一刻，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童年的风似乎也再次吹到了心头。

    不知过了多久，嘉瑜轻声问道：“你说……，如果我长得不好看，你是不是就不会对我产生兴趣。”

    说完这句话，嘉瑜转过头来，看着我的眼睛，似乎是想从的眼神中得到答案。

    “不会！”我不假思索地回道。随后又反问道：“如果我是个油腻的老男人，你昨天还会来找我么？”

    嘉瑜愣了一下，短暂思考过后便摇了摇头。

    我笑了笑，说道：“你看，人不都是这样么？或许外表不是最重要的，但一张优秀的外表，在很多时候都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因为你和你妈妈出众的外表，所以我才会对你们起这种心思，虽然看起来这像是外貌招来的祸水，但至少事情解决了，从这点来说，出众的外表让你们多了一个选择，而你们能选择这条路，肯定是你们权衡利弊后，觉得这条路最还算，你说是不是？”

    “反过来说我，正是因为我这张脸还算好看，人也不油腻，你才会那么快的接受，至少和我相处时，看到我这张脸，你不会觉得膈应。”

    嘉瑜这时嘴角才浮现出两朵好看的酒窝，嗔道：“没看出来哪里好看，就看出来你脸皮厚。”

    “脸皮就是内心的防御，脸皮不厚的人，在这个世道，连残羹剩饭都吃不着。”我有些感慨地说道。

    “其实相比而言，你妈比我脸皮更厚，她只是运气没我好。”

    嘉瑜连忙啐道：“我妈才没你脸皮厚呢！”

    “呵呵，看来你还是不了解你妈，你信不信，要是我当初不对你们起这样的心思，不答应帮忙，你妈能卷个铺盖直接睡在我家门口。”

    “才不会……”嘉瑜下意识地就想要否定，可话说一半，她脸上的表情就没那么自信了。

    对于那时的姐姐，就算我那次没答应，姐姐也会想各种各样的办法来纠缠我，只是她没想到，我会提出那个惊世骇俗的条件。

    沉默了片刻，嘉瑜才试探性地小声问道：“你……你是不喜欢妈妈么？”

    我释然地笑了笑：“当初是挺讨厌的，本来的想法就是想用这种方式羞辱你妈妈，来消解我心中的怨气。可你妈妈这人，聪明着呢，尽管妥协了，但她太懂得怎么拿捏人心了，太了解我的软肋在哪里了。导致我现在几天不见她，心里还蛮挂念的。”

    “哦，那就好！”听到我这话，嘉瑜这才甜甜地笑了出来。

    看到嘉瑜的笑容，我轻声感慨道：“以前的事都翻篇了，想再多也无济于事，人总是要向前看的。心里不要有太多的想法，至于你刚问的的问题，我只能说，没有任何人是一无是处的，总是会有闪光点的，只是没有遇到机会展现出来罢了。就拿我来说，我的天赋或许就在游戏上，可如果不是我恰好喜欢游戏，又恰好赶上时代的红利，我现在可能不如绝大多数普通人。”

    “还有，你并不是骨头轻，或许只是我这个‘坏人’似乎并没有那么坏，又正好和你又一些共同爱好，让你感觉和我在一块很轻松。人嘛，谁不愿意让自己轻松一点，惬意一点。这世上骨头轻的人多了，怎么着都轮不上你。”

    嘉瑜没说话，只是带着沉思的表情点了点头。过了良久才挺起胸膛，长舒一口气，随后俏脸上挂着一抹好看的笑容看着我：“老舅，谢谢你，心里好轻松多了。”

    我微微扬起嘴角，漫不经心地说道：“可别，不过是男人的花言巧语罢了！奉劝你哦，可别对我抱太高的期待，你也知道，我骨子里也是个混蛋！”

    嘉瑜剜了我一眼，嗔道：“你就不能说些好听的啊，亏我刚才心里还有一丝感动，一下就没了。”

    随后又碎碎念道：“还说我妈嘴毒呢，我看你才是最毒的。”

    我耸了耸肩膀：“那没办法，在你妈的阴影下活了小半辈子，她的缺点我全学到了。”

    从县城到老家这段路很短，但又很长。短到只有二十公里，长到足够消融一个少女心头的冰雪。

    不多时，我们就到了目的地。多年没来，这条小山沟还是曾经的模样，溪水依旧不知疲惫地流向远方。只是，曾经那条路已经长满了荒草，溪流两岸的树木也长得葳蕤参天，郁郁葱葱的。

    溪流中段有一处水潭，小时候来的时候，还只是个小水潭，而如今已经快汇聚成一处小湖泊了，碧波荡漾的水面，那偶尔冒出的小泡泡，让人忍不住就想去甩两竿。

    此时正值晌午，林间各处都充斥了虫鸣，此起彼伏的蝉鸣更是不绝于耳，偶尔还传来几声鸟叫，布谷、杜鹃，还有很多不知名字的种类。

    嘉瑜带着一顶遮阳帽，慵懒地伸了个腰，仰着头，眯着眼，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那花草树木的清香，一脸惬意的样子。

    “唔……，真好！这些鸟叫声真好听，瞬间就让人轻松起来了！”

    我顺嘴调侃道：“等你毕业后，就回这里隐居吧，天天都能听到这些鸟叫声！”

    “那不行，偶尔感受一下就行了，要是一直住在这里，都没人说话，非得憋死我！”

    “怎么没有，村口那些婶子大妈，啥都能给你聊！”

    听到这话，嘉瑜撇着嘴剜了我一眼，干脆不再理我了，径直蹲到河边，双手在水里不停拨弄，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我干脆直接将后备箱的东西搬了下来，准备扎摊子开钓，窝还没打呢，嘉瑜却瘪着小嘴，小声嘀咕着：“明明就是你想来钓鱼，还骗我说是带我来玩的！”

    “那边还有鱼竿呢，一块钓呗！钓鱼多有意思啊！”我指了指旁边的黑色包裹。

    嘉瑜却直接拉住我的手，轻轻摇晃着，像个小孩子一样固执地说道：“不要，我要抓螃蟹！”

    我看着嘉瑜那纤细的手指，还有那白嫩的皮肤，忍不住吓唬道：“看你这手指，细的跟鸡爪子一样，小心被螃蟹夹断！”

    听到这话，嘉瑜不禁缩了一下胳膊，随后又倔强地仰起头，嘴硬道：“才不怕呢！”

    第六十章

    人对于没有接触过的东西，似乎总是很感兴趣。

    嘉瑜这种从小生活在城里的女孩子，她的童年和我们那代人差别很大，没有什么弹弹珠，没有什么下河摸鱼，没有跳绳……

    她们的童年，接触最多的，只有一系列的电子产品了。嘉瑜就更不用多说了，他爸天天不着家，妈妈整天忙工作，爷爷奶奶又不待见她，她的童年似乎也只剩下与各种电子产品为伴了，最多就是她妈妈空闲时，带她去逛逛动物园、游乐园、海洋馆之类的。

    看着嘉瑜眼里的期待和兴奋，完完全全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或许，她这只是在寻找童年缺失的东西。

    见我还无动于衷，嘉瑜竟直接双手抱着我的胳膊，嘟囔着小嘴，撒娇般摇晃起来。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她那弹性十足的椒乳还时不时地蹭着我的胳膊。

    嘉瑜也不说话，只是鼓囊着腮帮子，一边轻晃着我的胳膊，一边可怜兮兮地注视着我的眼睛。

    看着嘉瑜这般模样，一股无法言喻的保护欲从我内心深处升腾而起。

    这一刻，我无法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这才是真正的美人计，不是搔首弄姿，卖弄风情，而是精准无误地击中你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也不知道这丫头是天性流露，还是拿捏准了我的命门从而故意装出这般模样，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我无奈地拍了拍嘉瑜的脑袋，笑着说道：“好吧，你赢了！”

    听到这话，嘉瑜那双明亮的眸子立马眯成月牙状，嘴角浮现两个迷人的梨涡。还不等我有所反应，便感觉到一股香气袭来，只见嘉瑜轻轻垫起脚尖，软糯的朱唇在我侧脸蜻蜓点水而过。

    “奖励你的！”

    看着眼前俏生生的少女，我嘴角压制不住地扬了起来。我美滋滋摸了摸侧脸的吻痕，尽量装出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说道：“嘁，用得着你奖励？”

    这次嘉瑜倒没反驳，只是略显玩味地看着我的脸，还时不时地上下打量一番。

    这一刻，嘉瑜脸上那玩味的表情再次和我印象中的姐姐重合。

    嘉瑜忽然挪动娇躯，来到面我面前，一双藕臂搭在我双肩，笑眯眯地说道：“老舅，我发现你这人就是好面子嘴硬，其实心比谁都软！”

    我也没否认，只是一把搂住她的柳腰，嘉瑜的椒乳瞬间贴到我胸膛，那微微仰着的小脸也近乎贴在我脸上，呼吸之间，那如兰似麝的香味让人陶醉。

    我用力在嘉瑜娇臀上拍了一下，玩味地问道：“所以……，你和你妈就是看准我这点了？你们这是欺负老实人啊！”

    听到这话，嘉瑜不同意了，连忙反驳道：“明明是你在欺负我们好不好！”

    我砸了砸舌头，脸上露出一副坏笑：“啧啧，这样算的话，我似乎有点不划算啊，以后还得变本加厉地欺负回去才行！”

    看到我脸上的坏笑，嘉瑜似乎也意识到我“不怀好意”，低声嘟囔了一句：“算我多嘴了！”

    “呵呵，我可记得某人早上说晚上我做什么她都答应，可别忘记了哦！”我不怀好意地对着嘉瑜眨了眨眼。

    这话惹得嘉瑜一阵羞臊，俏脸瞬间映上两团红晕。沉默片刻后，干脆

    装傻充愣，摇晃着脑袋，从我怀里挣脱开来，跑去了河边。

    我只是笑了笑，也没继续纠缠这个话题。

    “你不是说河里又螃蟹么？我怎么看不见？”嘉瑜沿着河岸徘徊了半天，有些疑惑地问道。

    “你觉得螃蟹是傻子吗？那么明晃晃地暴露在河里？”

    我有些无语，随即走到河边，弯下腰去，搬开几块大石头，发现里面没有，于是又将手伸到河岸下面的泥里，摸索了一会，终于在一个泥洞里摸到了一只螃蟹。

    “喏！像这种河里的螃蟹，一般生活的石头底下，或者两边的泥洞中，哪能让你一眼就看出来！”我捏着螃蟹的背部，在嘉瑜面前晃了晃。

    “哦，我也试试！”说着，嘉瑜就学着我的样子，蹲到河边。

    看着嘉瑜指尖那亮闪闪的美甲，我忍不住开口提醒道：“你小心把你的指甲折了？再说，到时候弄得指甲里全是泥，很难清理的。”

    “折了就者了呗，大不了剪了，反正这玩意长得快！”说罢，嘉瑜便学着我的样子，撅着个屁股在河里摸索着。

    没多事，嘉瑜就大叫一声，像个受惊的小豹子一般，直接蹦了起来。

    “被夹了吧！”我站在后面，有些幸灾乐祸地问道。

    “好痛啊，这小东西劲儿怎么那么大啊！”嘉瑜攥着被夹的那根手指，可怜兮兮地说道。

    我拿起刚才捉到的那只螃蟹，演示着说道：“捉这玩意，不能生拉硬扯，你得捏住它的两侧，让它的蟹钳不能发力，手伸进去，试探到位置后，就要快准狠，一击拿捏住它的弱点。”

    嘉瑜接过我手里的螃蟹，一番试探后，便又鼓起勇气蹲在河边鼓捣起来。

    看着这丫头笨拙地撅着个屁股，手伸进去又被吓出来，又鼓着勇气伸进去，反反复复的，最后终于将那只螃蟹扯了出来，没想到一个没抓稳，又掉进河水里了。

    我手疾眼快，直接一把将其摁住，随后在水里来回甩了甩，洗掉螃蟹身上的淤泥，这才那起来端详一番。

    “这只螃蟹大！”嘉瑜看着自己辛苦多时的成果，脸上的笑容充满了欣慰。

    “这只是成年公蟹，块头肯定大一些。”

    “你怎么知道它是公的？”嘉瑜一脸好奇地问道。

    我将螃蟹翻过来，指着肚子下面那个三角形的盖子说道：“看见这个盖子没，三角形的事公的，圆形的是母的。”

    “这样啊，以前只会吃螃蟹，倒还真没注意过这些事！”嘉瑜点着头，一副受教了的神情。

    “那公蟹是不是更好吃一点？”

    一提起吃，这丫头的眼睛就冒光。以前每次周末回家，嘴里的奶茶零食就不断，刚才吃完饭出发时，还专门去超市买了一大包零食。

    不给过看着她那纤细的身材，我也只能感叹一句，这种只吃不胖的身体素质，也算是天赋出众了。

    “公蟹蟹肉更好吃一点，母蟹蟹黄更好吃一点，各有优劣吧！”

    “这样啊，那我们多抓一点，一会烤着吃！”说罢，嘉瑜便干劲十足地继续抓螃蟹去了。

    小时候这条河里的螃蟹，每次放假都被我们临近几个村子的小孩子祸害一遍，到后来，河里几乎没什么螃蟹了。最近这些年，出了钓鱼佬，也没什么人来这里了，这些螃蟹经过多年的繁衍，如今几乎每个泥窝里都能掏出螃蟹。

    我坐在水潭边的树荫之下，鱼漂静静漂在水面，嘉瑜拿着个小桶，在不远处正和螃蟹斗智斗勇，此时的她，已然挽起裤腿，脱掉鞋子，光脚站在水里。

    鸟语花香，微风不时摇晃着头顶的树叶，斑驳的阳光不时顺着树叶间的缝隙偷跑下来，颇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唯一气人的就是，水底下吃饱喝足的鱼群，净往上吐泡泡了，快两个小时了，一个上钩的都没有。

    “唉，老舅，你车上有调味品吗？”嘉瑜的声音，将我从昏昏欲睡之间拉了回来。

    转过头去，发现这丫头一手拎着装螃蟹的桶，一手拿着自己的鞋袜，身上不少地方都沾着泥巴，光脚踩在地上，毫无形象地站在我旁边。

    我伸了个懒腰，看着依旧毫无动静的鱼漂，叹了一声，随后慵懒地回道：“齐全着呢，前段时间才和你妈一块去海边露营烧烤来着！”

    “啊？这么惬意的事都不带我？”嘉瑜有些抱怨地说道。

    我嘴角一勾，意味深长地笑道：“确实是考虑欠妥了，在帐篷里一边听着海风，一边双飞，感觉肯定会更好！”

    这话立马便惹得嘉瑜面红耳赤地对我翻着白眼：“你就不能有个正行啊！”

    说罢，嘉瑜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往我的鱼护里面看了一眼，不禁嗤笑道：“嘁，还不是个空军佬！”

    我脸色一变，装出一脸凶狠的模样：“说别的可以，但要说这个，你可别怪我收拾你！”

    “呵！破防了？我就说，就说，空军佬！空军佬！略略略！”

    嘉瑜似乎找到了我的命门，贱兮兮地嘲讽着，似乎在报复我刚才和她开的玩笑。

    见状，我一把抓住嘉瑜的胳膊，朝我这边扯来，嘉瑜一个重心不稳，直接面朝下趴到在我怀里，我二话没说，就在她的娇臀上用力拍打了几下。

    “啊！痛，痛！”嘉瑜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喊着。

    “小丫头，真是越来越胆大了，敢嘲讽我了是吧！”

    看着那被浑圆挺翘的娇臀，被牛仔裤包裹的紧紧实实，我忍不住扬起手掌，再次用力拍了两下，手感极好。

    让我没想到的是，此时的嘉瑜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干脆也不挣扎了，像只小绵羊一般，静静趴在我怀里。我可没理会这些，继续在她娇臀上拍打了几下。

    这时，我才注意到，这小丫头的身子竟然微微颤抖着，我下意识地还以为把这丫头惹哭了。于是便用手将她的螓首清轻轻转了过来，看到她表情那一瞬间，我忽然有些口干舌燥。

    只见这丫头满脸桃花红，眸子里像是能滴出水来一般。这时，我才想起来，这丫头的身体极为敏感，没想到，这般打闹，竟然让她起反应了。

    看见我诧异的表情，甚至还有咽口水的动作，嘉瑜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顿时用双手捂住面庞，深深埋进我的怀里。羞愤交加之间，竟直接用嘴咬在了我大腿上。

    柔软喷香的少女娇躯，隔着裤子，我大腿还能感受到她那整齐的贝齿和湿润的口腔，一时间有些心猿意马，恨不得将这丫头按在身下狠狠蹂躏一番，不过此时明显时机不合适，上方不远处就是路，要是有人经过，一眼就能看到这里的情形。

    我轻抚着嘉瑜的脑袋，笑着说道：“还是别咬了，要是被人看见，还以为你在跟我做什么有趣的事呢？”

    我将“有趣”两个字咬的很重，嘉瑜显然也一下子就反应过来，那有趣的事指的是什么，连忙送开口，从我怀里起开，咬着嘴角，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随后似乎还觉得不解气，又在我胳膊上掐了一下。

    “啧啧，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怎么还生上气了呢？”

    “就怪你，就怪你，你明明知道我身体很……，还打我那里。”说着说着，嘉瑜那刚恢复一下的脸庞，也再次变得酡红一片。

    嘉瑜似乎也不远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了，再次白了我一眼，就坐到水潭边的石头上，清洗着她身上的污泥。看着嘉瑜一双脚丫子轻轻在水里晃动着，我不由地想起倚天里的某个场景。

    没多时，嘉瑜便又从后备箱拿了很多东西过来，然后兴致勃勃地铺好防潮毯，支好烧烤架和桌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突然就不喜欢热闹了，就喜欢安安静静的。以前在家憋久了，偶尔也会出去逛逛，但都是去那些游客很少的地方。在家时，平时不怎么喜欢社交，就自己一个人，闲暇之余，发发呆，刷刷手机，出来钓钓鱼，呼吸下新鲜空气，我很喜欢这样安静的生活。

    本来以为我这一辈子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我和姐姐母女俩的世界再次交汇在一起。此时，看着嘉瑜在我身边忙来忙去，叽叽喳喳地问着问那，那种久违的温馨再次在我心底荡漾开来。

    心里一阵感慨，不禁向着嘉瑜吐槽道：“丫头，你有没有觉得你妈就是个大骗子。”

    嘉瑜愣了一下，不知我为何会突然问这个问题。片刻后才问道：“我妈骗你什么了？”

    “想当初，你妈哭着说对不起我，还说以后会用一生的时间弥补一个个姐姐对弟弟的亏欠，可你看看她，心里就只有她的工作。”

    嘉瑜忍不住嘟囔道：“我妈把……，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了，还要怎么弥补你嘛！”

    第六十一章

    “最好的东西，是指你吗？”我转过头，玩味地问道。

    嘉瑜白了我一眼，红着脸小声说道：“是她的自尊，还有我的自尊，我们母女两个的自尊和廉耻。”

    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不过我和妈妈也明白，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至少……，我和妈妈都挺喜欢现在这种安稳的生活的，也不用整天在担惊受怕，东躲西藏。那段时间，我还稍微好一点，有学校作为屏障，只要我不出学校，那些人也很难找到我。所以，首当其冲的便是妈妈，那时，妈妈的精神状况很糟糕，甚至一度都有过自杀的念头。”

    “嗯？”

    我心神一愣，没想到姐姐还真产生过这个念头。还没等我开口，嘉瑜便继续自顾自地说道：“记得那天还下着大雨，妈妈突然来学校找我，我们俩在附近一家餐馆吃了顿饭。那次吃饭，是妈妈对我说得最多的一次，话里话外的，都是让我以后自己照顾好自己，大学毕业了就赶紧换个城市生活，越远越好。”

    “我又不是傻子，从她说得那些话里，我又怎么可能猜不出她的想法呢？我已经失去一个亲人了，我也可以接受没钱的生活，但我绝对不能接受妈妈再理我而去。我没别的办法了，为了让妈妈打消那些念头，我就对妈妈说，如果她想不开，那我也不想活了。”

    嘉瑜抱着双腿坐在毯子上，下巴抵在膝盖上，神情落寞，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我想安慰几句，想告诉她以前的事都翻篇了，想让她不要再去多想以前的事，只是徒增伤感罢了。可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听着这个少女的倾诉。

    “或许是我那句话起了作用，妈妈最终还是打消了自杀的念头。可问题总归还是得解决，清明节那天学校也放假了，我便偷偷摸摸地去找妈妈，妈妈却说要带我回去扫墓，还说那是最后的办法了，如果再不行，就只剩下两个选择了，要么去背债坐牢，要么出国跑路，然后躲一辈子，直到把那些外债还完。可我们都明白，到了一个陌生的国家，没有任何关系，没有任何背景，甚至连一个身份都没，可能连生活都是问题，怎么可能挣那么多钱呢？”

    “我知道你曾经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多多少少也能理解一点那种感受。只是，你那时候欠的毕竟没那么多，在家人面前落落面子，总能解决的。可我家里欠的太多了，妈妈那么要强，那么好面子的人，不知道在人前卑微过多少次了，可又有什么用呢？”

    “所以，你不要觉得妈妈是个不顾廉耻的女人，当初你提出那个要求的时候，或许是妈妈这一辈子最难的时候。她当时都起身准备离开了，可走到门口时，回过身来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问我意见的时候，还是背对着我的。或许，她当时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该怎么开这个口。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一时之间，根本接受不了的事情。可我明白，一旦我拒绝，以后将要面对怎样的生活。索性，我就把决定权交给了妈妈！”

    说完这些，嘉瑜忽然长舒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我释然地说道：“你看，人一旦做了最坏的决定，对于以后要发生的事，也能接受的比较快。后来，我发现你这人，也没那么坏，甚至还挺好的。虽然嘴挺毒的，一直对妈妈说些难听的话，但其实你心比谁都软，妈妈的事，还有我的事，你一直都在尽力尽力地帮忙。一开始，我还以为你只是把我当个玩物，我也做好了这个准备。可后来发现，事情并不是这样的。”

    有时候，我是怀疑这丫头是不是压力太多，有些事又没办法对别人说，憋坏了，昨天才来找我，想倾诉倾诉的。

    “呵呵，我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么好？你这是在恭维我吗？”看着嘉瑜的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忍不住笑问道。

    嘉瑜罕见地没反驳，甜甜一笑，俏皮地说道：“那你就当我实在恭维你咯！”

    “我发现你这丫头挺奇怪的！”我从口袋掏出香烟，可摸了半天却没找到打火机。

    就在这时，嘉瑜却站起身来，走到我身旁，双手拿着打火机，“嘣”一声打着，然后举到我面前。

    看着嘉瑜那俏生生的样子，我愣了一下，随后将头伸过去，点着烟，惬意地吸了一口。

    “刚才去那东西的时候，发现你火机落车上了，就顺手帮你拿过来了。”

    嘉瑜将火机塞进我的口袋，随后问道：“我怎么奇怪了？”

    “别人对于那些不好的事情，都闭口不谈，谁愿意将自己的伤疤一遍又一遍揭开呢？可你在我面前，不止一次主动提起这些事了！”

    嘉瑜耸了耸肩，洒脱地说道：“有些事憋在心里，只会越来越介怀，说出来能好受很多，说多了，反而没那么在意了。而这些事，我只能对你说了。”

    正说着，我只感觉后背传来一阵柔软，一股香风也随之而来。

    嘉瑜站在我座椅后面身后，弯下腰来，胸膛贴在我后背，双臂环着我的脖子，下巴抵在我的肩膀，轻声说道：“老舅，谢谢你！”

    我一阵无语，正想开口，嘉瑜却用柔荑捂住我的嘴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也知道你可能觉得有些烦。可我心里真是这么想的，你会惹妈妈生气，也会逗她开心，这段时间，我发现妈妈心情都很好，比以前任何时间都好。”

    我拿开嘉瑜捂在我嘴上的小手，转过头去，正好对上她那对亮闪闪的大眼睛，两扇睫毛跳动之间，很是好看。

    “真要谢我？”我有些不怀好意地说道。

    “嗯呐！”嘉瑜点头。

    “那别光嘴上说啊，要用实际行动表示。”

    我话刚说完，便感受侧脸一阵湿润，没想到这丫头像是开窍了一般，浅浅地在我脸上啄了一口。

    “满意了吧！”嘉瑜俏脸上带着一丝羞涩，小声嗔了一句。随后又小声嘟囔道：“人家都主动来找你了……”

    “哈哈，不错，以后继续保持！”

    我心情大好，忍不住笑了出来。

    可就在这时，嘉瑜又突然说道：“你什么时候能钓到鱼啊，我肚子都快饿扁了！”

    我反手就在她大腿上拍了一下：“你呀死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嘻嘻，就喜欢看着气急败坏的样子！”

    我勾起嘴角，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