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书迷正在阅读:时遇泰来 , 蛇婴 , 一纸婚书枕上欢 , 订单已送达 , 思音不觉(古言 1v1) , 浮月非月 , 千金修炼手册 , 染净(青蛇女妖vs法海和尚)高h1v1虐 , 小部落手札 , 撩妻[婚恋] , 以下犯上(gl骨科)(原名:姐姐说她很直(gl骨科)) , 空间之富贵闲人
车停在枫露园小区门口,苏蘅干脆利落地下车,换到了后排座位上。 说起来,你老婆挺大方的。她问过我跟你的关系吗? 温以宁打着方向盘,声音有些发闷:没有。 也没问过我去潮汕干什么? 对。 其实她给我的第一印象不太好,感觉有目的性。那次吃饭我说分着吃,就是想试试她是不是又卑又亢,倒是不像。 她从前家境不差。 你怎么了?苏蘅笑着问道,老婆吹这就下线了? 温以宁仍是蔫蔫的:我不说的事儿,她从来不问,我不联系她的时候,她也从来不联系我。 可能还是介意现在的差距吧。 嗯。 看见乔安的身影,两人默契地终止了话题。车辆停稳,乔安坐进副驾驶,系安全带时跟苏蘅打了个招呼:苏小姐好。 这么见外干嘛,苏蘅笑眯眯道,叫我大名就行。知道我大名吗? 温以宁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苏蘅反倒笑得更开心了。 高招会的位置离得不远,几句话的功夫就到了。温以宁找地方停好车,三人以她在中心的稳定结构走出了停车场。 乔安穿着最近新买的白色棉布裙,款式宽松,米色斜挎包勾勒出一侧腰线,显得她的身形单薄而清冷。 平心而论,苏蘅能理解这种审美,却无法苟同。 她选择不说。 温以宁还是逛街最常见的打扮,超短牛仔短裤露出两条结实的大长腿,搭一件色彩斑斓的拼接t恤。 苏蘅则穿着浅卡其色西装短裤,同色亚麻西装里穿一件吊带衫。一左一右的沉稳压住了温以宁的跳脱,她感觉自己像是走在两位家长中间的小朋友,简直快乐极了。 天气却算不得好。薄薄的云层遮住了阳光,不晒,但也不凉快,一切东西的影子都是淡的,轮廓和颜色也没有往日鲜明。 走进学校大门,温以宁更快乐了。她的母亲给钱大方,她的父亲尽职尽责,但从没有人陪着她在校园里闲逛。 乔安和苏蘅当然不是她的家长,这点她很清楚。但她们同属一种身份,共有一个秘密,是隐秘的同盟,不比家长差很多。 操场上支着许多五颜六色的遮阳棚,一顶挨着一顶,棚顶印着校名。 每个遮阳棚的前方都排着或长或短的队伍,不至于摩肩接踵,但也乌泱泱地凑成一团团,热热闹闹。 一个身影快速跑过来,拦在了三人身前:乔安?温以宁?我还以为看错了! 这个声音有点熟悉,温以宁定睛一看,是她骑行群里的朋友,陈曦。 她又惊又喜:你跟乔安认识? 陈曦也又惊又喜:我俩是同学啊!我还跟你提过她,你忘了? 温以宁一愣。 还是初中的时候,我说有个同学跟你性格很像,肯定合得来。但那次活动她有事,临时放了鸽子。陈曦说。 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从温以宁后背浮了起来。她其实不记得这件事,但 太巧了吧? 你们慢慢聊,我去财经那边看看。乔安的声音有些干涩。 温以宁转头看向她,只看到了她匆匆离去的背影。苏蘅丢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跟在了乔安身后。 我是最近认识的她,不算了解。温以宁含糊道。 陈曦脸上的笑容稍稍落下去一点:刚才当着她不好说,你也看出来了吧,她家情况和以前不一样。 温以宁点了点头作为回应,陈曦继续说了下去:就是那次活动之后。暑假里她就消失了,开学后还请了一个月的假,再回学校就变了个人。 我忘了。温以宁终于说了实话,我不记得你什么时候提过她。 陈曦笑得有些勉强:也是,你贵人多忘事。初二暑假,有个分段集合的胡同骑行,是群里的第一次全城活动。 温以宁想起那次活动了。人很杂,活动时间又长,她其实并不喜欢,更是把陈曦说过的话当成了套近乎。 那杯咖啡撞到她胸口之前,被苏蘅点破她喜欢乔安之前,她从不把家庭普通的人放在眼里,包括陈曦和陈曦提到的人。 命运惩罚她的傲慢,让她晚了好几年才遇到初恋。 乔安以前什么样?温以宁心情复杂地问道。 那会儿,我身边最优秀的人,除了你就是她。陈曦认真道,品味、见识、性格,都是一等一的好。 后来呢? 后来,她家就不行了。她以前很大方,穿得也比别人好,有点变化马上就能看出来。有些人开始针对她但她人气高,也有很多人维护她。那段时间,学校里的违纪大部分都跟她有关。 你接着说。 陈曦觉出了不对:哎呀,我私下跟你说她的事儿,会不会不太好啊。 好不好你也说了这么多了。温以宁语气冷淡。 唉,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有些感慨。那会儿我真觉得你跟她是同类,没想到,你现在倒是跟她认识了 她家住哪里,都有什么人? 圆庄,家里特讲究,装修也不错,后来搬了。她妈妈好像在什么公司做高管,她姥姥姥爷是南方口音。 见过她爸吗? 没。她从来不提,又是随她妈妈姓的,我们也不好问。 第11章 造梦 再次见到乔安时,温以宁有些恍惚。据说世界上的两个人,最多通过六个人就能建立联系,更何况,北京其实很小。 小到曾经错过的,又能再次遇见。 苏蘅朝她走过来,低声问道:聊得怎么样? 乔安从前的家境,比我想象的还好。温以宁仍望着乔安单薄的身影,照陈曦说,只是住的房子老,别的都跟我差不多,后来家里出了事。 所以你能看上她,不只是因为一张脸。苏蘅一针见血,从小过得好,气质跟真正的穷人不一样。 温以宁摇头:别这么说。 旁观者口中轻轻巧巧的几句话,是乔安艰难的好几年。 这几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呢? 午间的餐桌有些沉默。温以宁不知道说什么好,苏蘅识相地没有开口,乔安更是一如既往地安静。 走出餐厅,乔安笑道:下午热,你们要是对咨询会没兴趣,就不用陪我了。 我要再去学校转转。温以宁马上接话,说不定以后就在这上学。 我先撤了。苏蘅摆摆手,快步走向路边一辆停着的车。 空气有些发闷,和若有若无的水汽一起黏在皮肤上,也压在人的心上。云层比上午更厚一些,天色灰蒙蒙的,蝉鸣声吵得人耳朵疼,树叶纹丝不动。 走到有不少遮阳棚的操场上,温以宁走出了一身的汗。乔安的斜挎包走着走着就拎到了手上,棉布裙的后背湿了一大块,隐约能看见内衣的轮廓。 我拎包吧。温以宁说。 乔安笑着摇头:不用。 里面有我的水,怪沉的,我来拎吧。温以宁坚持道。 乔安仍是摇头,目光却定在了她的脸上,带着一点疑问,或者思索,温以宁没看懂。 似乎越接近乔安,她就越看不懂。初见时蹲下去给她擦鞋的人,像是另一个人。 那时候为什么没把乔安扶起来,自己擦鞋呢?手是断了吗? 乔安垂下了眼睛,声音很轻:你不用这么迁就我的。 温以宁感觉,或许她想说的是可怜。今天之前,偶尔聊起去过的地方,她也会侃侃而谈,让人惊喜共同话题如此之多,但骤然出现的同学揭开了她的过去。 在别人眼中,两人曾经是同类,是可以比肩的。但乔安很少说自己用过什么、吃过什么,只说自己见过什么。 只是因为低调吗?还是因为,她不愿意被人知道细节、过于具体地同情她? 温以宁有些怀疑自己做的准备了。 你会讨厌惊喜吗?她问。 乔安抬眸看向她,眼里带着点了然的笑意:分人。 聒噪的蝉鸣声像是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心跳和血液一起躁动的声响。 温以宁看着乔安的笑容,几乎有些头晕目眩:分人,是什么意思? 就是要看制造惊喜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