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错误的他过于甜蜜纠缠】(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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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诱哄 房间很暗,门窗关着,房间里所有的窗帘都被拉上,空气在这样暧昧的环境下变得稀薄。 直到被抵在墙角,黑暗中的男人朝何州宁覆过身,低头吻了过来。 他的手捧住何州宁的脸,动作很强势,吻的却缠绵温柔。 何州宁快要被亲的窒息,为了得到一点稀薄的空气,她将手搭在男人脖颈,试图迎合他的热吻。 男人却好像没有接收到何州宁讨好的信号,他吻的更深,一只手捧住何州宁的脸颊,不允许何州宁逃开他火热的掌控。 纤细的腰肢被他一只手紧紧握住,火热的温度仿佛要灼伤何州宁的皮肤。 何州宁预感到了一点危险,本能的想要躲开,却轻而易举被男人按住,顺势将她带进更深处的怀里,不留一丝空隙。 这不太妙,何州宁敏感的察觉到男人的异常情绪,想要向他问个究竟,唇舌却被他卷含住,只能呜呜咽咽的推拒。 往常对她千依百顺的男人却难得的没有顺从她的力道。 何州宁被男人按在床上的时候小小的惊呼了一下,遂即嘴唇就又被堵住。 她被亲的乱七八糟了,下巴挂留着清绵的水液,抓住好不容易得来的间隙,何州宁喘息着捧住他的脸颊,声音含糊的唤出他的名字,问他:“江俭…今天怎么了…” 江俭表情变化,黑暗里叫人看不清楚,他深吸了口气,平复躁动的心绪。 害怕被她发现异常,因此克制着表情,把耳朵轻轻贴在了何州宁的胸口。 他好似无意开口:“你喜欢我吗?” 问完就有些后悔。 何州宁的脸一瞬间红了,心跳的奇异的快,这样的状态并不是出于欲拒还迎的羞怯,而是紧张。 何州宁迷茫他是否真的质疑自己。 她只能故作镇定的扬起嘴角,嘴巴吐出甜蜜的字眼:“我当然最喜欢你了呀”。 江俭埋在何州宁胸口没有动。 他将何州宁抱的更紧,“真的?” 他总是忍不住问这种蠢问题。 不论是因为情动还是紧张,何州宁的心跳快的异常,她几乎没有犹豫就回答了他。 “当然是真的嘛!” 是真的才奇怪。 如果江俭不是这个破小说世界的男主角,何州宁才不要费这么大劲去应付他。 在跟所谓的系统签订契约之前,她不过是游荡在阴曹地府的一抹幽魂,没有自己的名字,也不记得前尘往事,像一团空气一样被遗忘在角落,没人能看到她。 这种状态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她以为自己的鬼生就要继续寂寥下去的时候,这个所谓的穿书系统绑定了她。 【绑定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穿书任务系统,完成任务即可获得丰厚奖励。豪宅一套,豪车一辆,无限刷银行卡一张,永久定居身份,以及——】 “等等等等”,她打断莫名出现的声音,“你是谁?你能看到我?” 【我是您的专属系统助手,接下来将由我来派发任务,查看进度以及奖励的兑换】 “我为什么要做任务?”她不解。 【完成任务,您即可获得丰厚奖励哦】 “我不想要奖励”,她说,“我只想知道我是谁。” 系统沉默了。 在她以为它已经消失的时候,它才重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妙的尴尬:【那个…您的情况比较特殊,您在生死簿上是没有记录的,系统暂时也无权限查询到您的信息呢。】 【或许您完成任务之后,系统可以为您申请完整的身份档案和因果记录】 “可我还…”她还没考虑好。 【好的,宿主,请做好准备,即将传送至任务世界】 “等下”,她突然想起什么,“什么任务,剧情是什么,我又会穿成谁?” 又是一阵沉默。 “你说话呀?” 【宿主,请放心,这只是个简单的校园治愈小说世界,您只需要扮演好男主的前女友角色,扮演被打脸的炮灰女配即可,任务提示会在合适的时机自动弹出,您只需要跟着提示做就可以了,毕竟您的戏份并不重要,任务完成后,您即可获得丰厚奖励——】 话未说完,柔和的光芒将她吞没。 总之,江俭是她遇到的第一个小世界的男主角。 无钱无名的男大学生,除了拥有言情小说男主标配的脸蛋身材之外,一穷二白。 何州宁给他的总结,那里鼓鼓的,钱包瘪瘪的。 为了避免他的继续追问,何州宁主动把他的脸拉向自己,想要缠着他继续刚刚绵长的亲吻。 江俭却固执的不肯动,好像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 何州宁故作委屈的皱起眉头,只好在他耳边诉说着黏黏糊糊的情话告白,挑拨着他绷紧的敏感理智。 灼热的呼吸彼此纠缠,滚烫的肌肤贴在一起,何州宁看到江俭喉结滚了滚,却没有注意到他微微发红的眼眶,像只可怜的被人抓住耳朵而毫无挣扎之力的兔子。 衣服被随手抛在地上,何州宁被江俭坐抱在怀里,雪白的胳膊缠住他,目光温柔似水。 她整个人化成一只被烘烤的梨子,被啃的坑坑洼洼,软烂的梨子沾着甜蜜的口水。 江俭环围住何州宁柔软的身体,把脸贴在何州宁的颈窝里,高挺的鼻梁蹭何州宁柔弱的脖颈,一口就可以咬住她最脆弱的动脉。 他再也没法回头了,他已经完全被她迷的找不见北了。 明明知道何州宁的心口不一,却甘愿沉沦在何州宁甜腻的哄骗里。 江俭想,只要她在我身边,哪怕一直骗我也没有关系,他愿意在她的陷阱里越陷越深。 江俭箍住何州宁的腰肢,喘出的热息扑在何州宁潮红的眼角,他克制着用力,问道:“你是不是最爱我了?” 被他撞的酸软,何州宁挣扎着要躲,却被他按住不许她躲。 何州宁带着哭腔,语无伦次的回应:“嗯…慢点…是…是呀…” 江俭吻掉了何州宁眼角溢出的泪珠,沙哑的声音逐渐温柔,垂眸凝视着何州宁的眼睛。 “那你说,你爱我” 他的嘴唇轻点着何州宁泛红的鼻尖。 何州宁胸口上下起伏,脸蛋贴在他胸膛,娇娇的闭上起眼睛不肯说话了。 江俭俯下身来贴住了何州宁的身体,火热的体温已经提前预告,如果何州宁今晚不对他说一些话,他会狠狠的缠着何州宁一晚上。 江俭蓄势待发,颇有持久战的架势,何州宁早知道他的厉害,迅速缴械讨饶。 很快江俭就从何州宁的嘴里得到了想要听到的话语,他整个人温柔起来。 甜言蜜语是何州宁对他惯用的小伎俩。 何州宁猜测男人约莫都是吃这一套的。 几回合下来,江俭终于餍足。 何州宁已经累的靠在江俭怀里睡着了。 江俭的食指轻轻抚摸过她闭起的眼睛,真是一双会说谎的眼睛。 只要何州宁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他,不论她说出什么样的谎话,他都能照单全收。 就像她说她爱他。 第2章 飞吻 闹钟响起。 何州宁不想面对,耍赖一样把脸蛋埋进柔软的鹅绒枕中。 她伸出胳膊胡乱扒拉两下,试图关闭声音的源头。 雪白的肩头上烙着几个迷乱的吻痕,不用说也知道是谁的杰作。 美好的周末本来应该是休闲放松的时间,结果为了可恶的男主角,何州宁要辛苦做这样的体力劳动。 让人讨厌的体力很棒的男主角,何州宁闷闷的想。 而且她记得这本书不是校园青春治愈设定来的吗?怎么每次江俭碰上她画风就会变成十八禁,这合理吗? 炮灰女配和男主角一起做这种事情,是被允许的吗? 何州宁慢吞吞的起身,无能狂怒的捶了一下旁边的枕头。 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何州宁有时候也会疑惑,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奇怪在哪里。 比如江俭,明明书里给男主角的设定是一穷二白的男大学生,住的公寓虽然不算豪华,但是地段很好,开的车虽然她认不出牌子,但是内饰精细,不论是坐起来还是做起来感觉都不错,衣柜里虽然没有品牌logo,但是面料和剪裁都格外讲究,跟量身定制似的。 还有,他明明是在读的学生,可是好像从来不需要为了课业和生存发愁,每当她问起的时候,他总是轻描淡写。 有时候江俭偶尔会接到电话,每次都会走到阳台或者卫生间,声音压的很低,她只能听到模糊的音节,听不清具体的内容。 阳台拉起的玻璃门,把所有不该被她听到的东西都挡在了后边。 何州宁有时候想追问,但是每次话到嘴边总会觉得算了,反正她只是一个炮灰前女友,江俭想隐瞒什么,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说不定是爱男作者给的私设,给男主角的偏爱。 再说了,她巴不得江俭赶紧背着她出轨,或者密谋和她分手,好让她赶紧结束任务。 果然,做多了那种事情之后,脑袋就会坏掉,大清早就让她神思混乱,满身吻痕的何州宁得出结论。 上早八的周一比在床上的江俭更可恶。 何州宁可以原谅江俭,但原谅不了早八。 “快起床了,小懒虫再不起来要迟到了”,江俭推门进来,弯腰把何州宁从床上捞起来,温柔的亲了一口何州宁的额头。 在床上餍足的男人总会流露出非同一般的满足感。 何州宁小脸一扭,嘴巴无情的埋怨:“我最讨厌你了”。 江俭当然知道何州宁的起床气,这种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话他怎么可能当真。 他好脾气的又亲了一口:“可我最喜欢宁宁了”。 何州宁的后脖颈最敏感了,江俭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摩挲过去,害得她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她撅着小嘴吐槽:“你好肉麻呀!” “吃完早餐我送你去学校,等中午下课给我打电话,我新订了一家私房菜馆,接你去尝一尝好不好?”江俭边帮她整理头发边说。 何州宁思考了一下,忍痛拒绝了江俭:“不行呀,下午和乐团说好了要排练的。” 江俭最知道她的口味,她对新菜馆是有一点期待的。 但是下个月就要校庆了,她和社团的人早就约好,下午没课要去音乐楼排练。 她绑定的这破系统一直不稳定,半年能出来一次都是稀奇的,一个月前好不容易出现了任务提示,何州宁肯定要好好完成。 “那排练结束给我电话,我来接你”,江俭没有勉强,手指在她光滑的耳垂轻轻捏了一下。 “讨厌,好痒”,何州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踩着拖鞋去了卫生间。 洗漱的时候,何州宁对着卫生间左右看自己的脸,皮肤白里透红,状态不错,就是嘴唇有点肿,昨晚被亲的。 伺候挑嘴的何州宁吃完早餐,江俭开车送她上学。 何州宁在江俭的车上跟着音乐哼歌,顺手用皮筋扎了个马尾。 江俭余光看她,不自觉露出温柔的笑意。 她对着镜子臭美,小嘴巴也不闲着:“怪不得你这么爱亲我的脸呢”。 江俭失笑,开着车不好转头,只拿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尖。 车停稳。 “快去上课了,排练结束了给我电话,我来接你,希望宁宁宝贝能赏脸,晚上和我约会”。 何州宁下车提起包包,对着车窗里的江俭做了个飞吻:“本小姐允了”,转身摇着马尾去上课了。 江俭看着她头也不回地走进校门,吻还没飞到他跟前,人都走没影了。 他坐在车里没动,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 校门外。 远处的李望知定住,痴痴看着那个明媚的身影,少女随风而动的发丝缠住他的心脏,痛的他落下泪来。 第3章 男主 “早晨又是你男朋友送你来的?”,温馨揽着何州宁的胳膊八卦。 两个人都在一个社团,平日里很聊得来。 何州宁咬着吸管点头,“对呀”。 “你男朋友可真有够帅的,”温馨咋吧着嘴夸赞,“那脸、那身材、可谓是刀削般的面孔,魔鬼的身材。” 温馨说完,两人对视笑作一团,何州宁好不容易止住笑容,认真回忆了一下江俭的脸,还是颇为赞同的点头:“毕竟是男主角嘛。” 温馨不解:“什么男主角?” 何州宁也不好多做解释,嘿嘿笑了下:“我的男主角。” “咦——真有你的,我真是多余问,这恋爱的酸臭味让我睁不开眼睛,”温馨嫌弃的吐槽。 何州宁抱住温馨的胳膊,两个人笑得欢快:“别这样嘛,人家可是最喜欢你了!男人只是人家消遣无聊时间的工具而已啦”。 被漂亮的女孩子抱住,听她对着自己甜蜜的撒娇,说什么她最喜欢自己之类的话,即便温馨是女孩子也抵抗不住。 温馨耳尖泛红,拼命压抑嘴角:“得了,少来这套,你的甜言蜜语对我无效,你还是留着哄你家的男主角去吧。” “我是说真的嘛!每次和温馨你在一起上课,我都觉得好幸福!”何州宁把脸头靠在温馨肩膀撒娇。 温馨被她蹭的浑身酥麻麻的,享受道:“好啦,相信你就是了”。 两人挽手笑闹着往教室走去。 好不容易熬过了早八课程,何州宁和社团的朋友们相约一起吃饭后再去练习室。 几个人聊起八卦,说起了校园里一直很有人气的校草。 “李望知长的可真不错,就是人太冷了,一点接近不了,听说刚开始他班里的同学以为他是哑巴来着。” 何州宁觉得这家店做的菜品一般,不想继续吃了,刚好听到大家讨论,顺嘴问道:“李望知是谁?” 全桌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 “你不知道李望知?”温馨瞪大眼睛。 何州宁放下茶杯眨眨眼:“我应该知道吗?” “他是咱们学校的校草啊!比咱们大一届,当年的理工状元!你居然不知道?” “不过宁宁你一直上完课就溜,不知道校园八卦也情有可原。而且听温馨说你男朋友帅的惊为天人,可能其他帅哥也入不了你的眼。” 几个人纷纷调侃何州宁,直到把何州宁说的脸红扑扑才罢休,话题又转回校草身上。 “听说之前文学院又一个特别漂亮的女孩子追他,那么真诚的情书,他都不为所动,拒绝的话说的毫不留情,看见人家女孩子哭了,转头就走,啧啧啧。” “最后才是重点,咱这位校草,临走前还对那女孩说,以后不要做这种造成别人困扰的事情,还是当着全校那么多人的面”。 温馨和何州宁一起摇头:“怎么能这样呀。” “就是说啊”,社团男成员附和:“长得帅有什么用,这种性格谁受得了。” 何州宁抿唇想了想,总觉得李望知这个名字有莫名的熟悉感。像在什么地方听过,但仔细回忆,脑海中只有一片空白。 大概是错觉吧。 因为校草过于高冷,虽然有一张帅气的脸,但是毕竟大家都不熟,所以关于他的话题,很快过去。 聊天的内容,又自然而然转接到了何州宁的男朋友身上。 大家期待的看着何州宁,等着她讲一些惊天动地的恋爱趣事。 “说说呗,你俩怎么认识的?”朋友们托着下巴,一脸期待。 何州宁有些苦恼的歪头:“真没什么好讲的呀”。 她难得回忆起了两个人的初遇。 何州宁有一个堂姐,叫何舒云,她小时候最爱跟着这个表姐玩了,只是比她大三岁的姐姐,但在她眼里简直无所不能,成绩永远第一,说话超级温柔稳重,甚至马术比赛都能得第一! 她简直是何舒云的小迷妹,对她有着高昂的崇拜感。 虽然最近两人并没怎么联系了,但是她的崇拜感经久不衰,一直持续到现在。 何舒云是何家小一辈里最出众的孩子,从小样样优秀,接人待物滴水不漏,年纪轻轻就承担起何氏集团一部分商业运转,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能干。 可即便是那么优秀的表姐,也逃不过商业联姻的相亲宴会。 遇见江俭那天,她是陪着表姐去私人山庄见相亲对象的。 何州宁皱着眉头,拉着何舒云的手不肯放:“我不想你去相亲”。 她觉得这么优秀的姐姐,人生不应该局限在婚姻上。 何舒云拉开她的手安慰说:“我们从小接受家族优渥的物质条件,现在家里有困难,需要我们的反馈,我们怎么能说不呢?更何况我们只是女孩儿…” 何州宁摇头:“女孩儿怎么了,姐姐你那么好,公司运营的也很好,根本没有必要去商业联姻的…” 那时候何舒云只是笑着摇头,让她自己去花园里头玩,自己则前往觥筹交错的宴会厅。 “你不是最爱这个山庄的花园吗,听说湖边新引进了黑天鹅,你去看看吧,多拍几张照片,到时候分享给我”。 何州宁难得的嘴笨,知道姐姐是在支开她,于是一声不吭的去花园里面摧残花草去了。 她挥舞着捡来的小树枝,鼻子酸酸的,对着一块观赏石头抽抽打打,像个幼稚的委屈孩子。 “哎呀!我的帽子!” 一阵风吹过,何州宁的裙角飘动,帽子被风掀起,飘落在树枝上。 她扬起脸去看,伸手试图拿到帽子,之前抽石头的小树枝,变成了拿回帽子的工具。 可惜忙活半天也没有成效。 何州宁扭头,正想找人帮忙,无意间看见一个男人正看着她笑。 大热天穿个西装,不是服务员就是搞销售的。 胆敢看她的笑话,何州宁扬起漂亮的脸,转头发问:“你好,请问你笑什么?你是在笑我吗?” 男人一愣,从房檐的阴影下走出。 何州宁才看清来人的脸,真是对她胃口的帅气,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一双笑起来很多情的眼睛,皮肤不是特别精致的白皙,反而像被太阳均匀晒过的健康小麦色,看起来年纪和她相仿,不过气质很沉稳。 江俭看着她有些移不开眼,觉得这样盯着女士有些失礼,于是克制的别过头。 他抬手轻而易举的拿到了何州宁的帽子。 看到何州宁时,江俭此时感到,人类在毫无预期之下看到一个的喜欢的人时,所触发的那种微弱惊讶。 江俭极快地看了她一眼,又垂眸把眼神迅速移走。 把帽子递给何州宁,他辩解道:“对不起,我没有在笑你,我是因为…” 他停顿一下,斟酌措辞。 他也不知道怎么说了,他难道要说,他是觉得这个女孩子简直可爱到想立刻和她恋爱,他才笑的吗,这简直和性骚扰一样。 何州宁正等着他的下文呢,突然脑海中叮的一声,消失许久的系统面板出现眼前。 【请完成任务:使男主角失去庄园服务生的兼职工作】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来眼前的男人竟是大名鼎鼎的男主角,真是失敬! 她忽然有了一个一箭双雕的好主意。 她一把拿过帽子卡在头上,拉过面前的男人低声密谋:“你是这个庄园的侍应生对吧?” 她从钱包里抽一叠钞票,塞进了他的口袋。 何州宁表情透出一股,[不用骗我,我知道你就是]的肯定。 “……” “我不要…” 江俭来不及解释,已经因为他们过于靠近的距离而手足无措了,他低头看向她拽着自己袖子的手,又看向她认真的小脸,下意识点了下头。 “很好”,何州宁以为他要讨价还价,摆出一副不要不识好歹的表情,又抽出一千块塞给他。 江俭低头看着自己西装口袋上露出的一截粉色钞票,表情有些微妙。 “我真不要…” “是不是嫌少?”何州宁打断他,又从包里抽出一张卡,塞进他另一个口袋。 “放心,事成之后我会再给你两万块,有任何损失我都会帮你承担的,你后续的工作也包在我身上”,何州宁一脸郑重的对他承诺。 她要江俭去干的事情非常简单粗暴,那就是让他去给她表姐的抢亲对象泼红酒。 作为侍应生上酒倒酒再正常不过了,他只需要手稍微倾斜一下,给那人的衣服上撒点酒就行了。 “我给你打策应,你一撒酒我就出现,然后我说你一顿,你就溜走,神不知鬼不觉,明白了吧?” 衣服脏了,这场相亲自然也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在江俭看来何州宁的计划非常幼稚,但看着她祈求的眼神,他喉结微动,有些僵硬的点了下头。 他把钱和卡掏出来,递还给她:“我不要你的钱。” 何州宁疑惑:“那你想要什么呀?” “你的联系方式”,江俭回答。 何州宁睁大眼睛,嘴巴比脑袋快,脱口而出:“你想得美”。 江俭沉默几秒:“你要我做这种事,我工作肯定不保,虽然你说会给我钱,但我总得留点保障吧,万一你跑了我找谁哭去。” 何州宁点头,原来是她想岔了:“有道理,我应该对你负责。” 最终还是以何州宁给出正确的联系方式完成了这场幼稚的交易。 何州宁偷偷跟在江俭身后,看着他端着红酒靠近那个其貌不扬的相亲对象,那个相亲对象看起来脾气不错的样子,两个人甚至谈笑风生起来。 没说一会儿,大概有个秘书或者助理类似的人,靠近表姐的相亲对象耳边说了些话,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眼珠瞪大,随后展现出抱歉的神色,快步离开了宴会厅。 江俭转头对着何州宁的方向眨了下眼,颇有邀功的意味。 何州宁一副我懂的了然神色,郑重点头,鬼鬼祟祟的靠近他,趁着没人注意,从怀里掏出厚厚的钱包快速塞进他的怀里。 江俭:…… 这次的相亲无疾而终,不知道为什么表姐却没有因着这次失败的相亲而放松下来,反而看着何州宁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的。 何州宁就这样认识了江俭,并且她越看越觉得,江俭一定是这个小世界的男主角。 当初和书灵签订契约的时候,她问起怎么知道谁是男主角,书灵白她一眼说:“那么大个男主角摆在那,一眼就能瞅见!” “我会给你提示的,而且作为男主角前期的炮灰女友,你们是有那么一点点命定的缘分的,冥冥之中会指引你们相见”。 何州宁摸着下巴思考。 贫穷的出身:江俭都穷到去做侍应生了。 坚韧不拔的意志:自己答应给他那么多钱,他硬是一毛不要,最后还联系上她,归还了她的钱包和金钱,够有意志! 帅气的脸蛋,完美的身材,完全是男主的标配呀。 而且他叫江俭耶,勤俭持家、省吃俭用、勤工俭学,听起来就需要很努力的样子,他不是男主角谁是男主角? 最重要的,自己第一眼看见他,就觉得心怦怦直跳。 没错,一定是他,何州宁得出结论。 第4章 窥探 排练时间将近,大家没有继续追问何州宁的恋爱细节。 大家全身心投入到了演出排练中。 校方很重视这次的校庆表演,据说往届许多优秀校友会来现场,很多投资方也会被邀请,这是一场很有商业价值的校庆活动。 要是这次搞砸了,社团明年的经费申请都是问题了。 何州宁除了跟着乐团担任钢琴协奏外,还有一场备受瞩目的大提琴独奏。 排练厅内,空气弥漫着专注的气息,大家各自调试,清越的音调此起彼伏,各种乐器声逐渐交汇,织成恢宏乐章。 日暮西沉,暖橙色的光线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斜射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排练暂告一段落,大家开始收拾谱架和乐器。 温馨收拾好谱架,回头看她:“宁宁,还不走吗?” 何州宁摇摇头,指了指旁边琴盒里的大提琴:“我想再单独练一遍独奏曲”。 “行吧,”温馨背上包,有到门口又回头嘱咐:“别太晚了,音乐楼毕竟有点偏,好像这几天附近的路灯也在维修。” 何州宁甜甜笑回应:“知道啦,我排一遍就回去啦,路上小心哦,明天见~” 门被轻轻带上。 整个排练厅只剩下她一个人。 何州宁将大提琴从琴盒中取出,夕阳的余晖恰好落在她身上,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浅金色光晕。 右手执弓,左手轻按指板,第一个低沉醇厚的音符在她指尖流淌而出,她的身体随着乐曲的呼吸微微摆动,纤长的脖颈低垂,浓密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神情专注而沉醉。 琴弦在她指尖震颤,弓弦摩擦,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中,她长呼出口气,准备收拾东西走人。 她小心地收起琴,刚把琴盒背到肩上,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看到屏幕上跳动的“江江江”。 “喂~宝贝” “还没排练完吗?”江俭在电话里说,背景音是隐约的车流声。 “刚刚结束啦”,她隔着电话,叽叽喳喳的和江俭聊天,脸上的小表情说不出的可爱:“肚子好饿哦,今天我还勤奋的加练,好累好累,要是有个大帅哥站在我面前让我摸摸他结实的腹肌、胸肌、肱二头肌,那我将满血复活。” 她一边锁排练厅的门往外走,一边说些不着调的话。 “那我加速前进,请尊敬的宁宁公主休息片刻,您仆人的肉体已随时准备好给您充电。” “那我可以在私房菜馆里一边享受美食一边享受美男吗?” 江俭带着笑意:“你今天可以在家里享受美男做的美食。” “才不要嘛,你做的没有菜馆做的好吃,而且你早晨还讲要请我下馆子呢。” 江俭最近痴迷于厨房,似乎对自己的厨艺自卑,私下里还偷偷练习。 何州宁发现的时候只觉得清贫的男主早当家,年纪轻轻就拒绝下馆子,只想着自己做饭省钱。 电话里江俭哄她:“今天太晚了,那家私房菜馆已经关门了,不过我买了菜做你爱吃的话梅排骨。” “好吧”,何州宁有些失落。 江俭放软声音:“改天再去也是一样的,宝贝先在排练厅休息下,晚上那里比较黑,你一个人走路不安全,等我去接你好不好?” 何州宁妥协:“好吧,那我在音乐楼等你,不过让我久等的话,我就会给你一点颜色瞧一瞧哦。” 江俭服从命令:“遵命,我的大小姐。” 何州宁正说着,已经走到了音乐楼侧面的小路上,本来就昏暗的路灯彻底不亮了,她有点怕黑,想转身回排练室等江俭。 忽然,一阵微弱又可怜的“咪呜”声从旁边的露天停车场方向传来,断断续续。 “嗯?好像有小猫叫?”她注意力被吸引,下意识地朝着声音来源走去,“江俭你等我一下,我去看看。” “喂?宁宁?”电话那头的江俭只听到她模糊的声音和小跑的声音。 何州宁打开手机手电筒,循着叫声,走到停车场深处一辆SUV旁边。 只见一个身形清瘦挺拔的男生正蹲在车旁,手里拿着一小截火腿肠,正轻声呼唤着。 “咪咪别怕,出来吧,你看,这里有好吃的……”他的声音温和,带着安抚的意味。 听到脚步声,男生转过头来。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了一下。 何州宁不好形容看到他第一眼的感受,白皙的皮肤让他看起来有些憔悴,简单的白衬衫被他穿出了清冷的气质,看到她那刻眼睛浮现的水光,让人觉得他下一刻就会脆弱地碎掉,让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同学你好,”何州宁率先开口,指了指车底,“我刚才听到有小猫的叫声,是在这个车底下传来的吗?” 李望知定定的望着何州宁,回应:“对,这只小猫受伤了,自己躲在车底下。” 和刚才在排练厅隔着玻璃偷窥时不同,真实的何州宁活生生的站在他眼前,那么鲜明,他放轻呼吸,舍不得眨眼,害怕何州宁在他眨眼后消散,像过去两年里他梦中的场景一样。 何州宁怕手电筒的光吓到小猫,随手把手机揣进了外套口袋,她也蹲了下来,凑近车底看。 果然,一双圆溜溜、充满恐惧的琥珀色眼睛在阴影里反着光。 “让我试试?”何州宁放下书包,声音放得更轻更柔。 她小心翼翼地俯身,几乎趴在地上,朝车底伸出手,掌心向上,轻柔地呼唤:“咪咪,别怕,过来,姐姐看看你怎么了……” 李望知用尽全身力气克制着,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别处,手指在身侧悄然握紧,指甲陷进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何州宁的手伸得很低,指尖几乎够到小猫的鼻尖了。小猫犹豫地嗅了嗅,黑亮的眼睛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竟然真的慢慢往外挪了两步。 “哎呀,好乖呀,咪咪真棒。” 小猫终于被她抱出来的时候,何州宁满手都是灰,衣服上也蹭了不少泥。 她小心翼翼地把小猫捧在怀里,转头冲李望知笑:“好可爱的小猫,你看,它出来了!” 何州宁把小猫捧在手心仔细观察,“它后腿在流血!”她心疼地说。 李望知喉结动了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们得带它去宠物医院看看。” 他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迅速别过脸,用力闭了一下眼睛,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深呼吸,再深呼吸。 不能吓到她。 “我知道学校旁边有家宠物医院,还开着。”李望知已经迅速收拾好情绪,声音恢复平静。 何州宁没多想,点了点头:“好呀,那麻烦你带路了。” 去宠物医院的路上,何州宁抱着猫走在前面,时不时低头逗一下怀里的小家伙。 小猫似乎很信任她,蜷在她怀里不吵不闹,偶尔发出一声细弱的“喵”。 李望知走在旁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对了,你也是我们学院的学生吗?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何州宁偏过头看他。 “李望知。”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不自觉地看了她一眼。 何州宁眨眨眼,忽然想起什么:“你就是李望知?!” 果然背后不能说人,早晨还和社团成员蛐蛐人家高冷不近人情,晚上就看到高冷校草救助可怜小猫,还真有点反差萌。 “你…记得我?” “你可是大名鼎鼎的校草耶,我当然听说过学长的名字啦。”何州宁转头介绍自己的名字,李望知没有再说话。 宠物医院的医生给小猫做了检查。后腿有一道不算太深的划伤,清理消毒、包扎一下就行,没有伤到骨头,养几天就好了。 何州宁松了一口气,蹲在检查台旁边看着医生给小猫包扎。小猫疼得直叫,她伸出手指轻轻挠它的下巴,小猫慢慢地安静下来。 “你可真是个小可怜。”她小声说。 李望知站在旁边,看着她的侧脸。 “你…喜欢它吗?”他问。 “超喜欢,这么可爱的小猫简直是人类的福音,”何州宁头也不抬,“可惜江俭对猫毛过敏,不然我好想收养它。” 李望知的表情僵了一下:“江俭是?” 何州宁摸着小猫恋恋不舍:“我男朋友” 男朋友。 “如果……何同学不介意的话,”李望知沉默片刻再度开口,语气礼貌,“我可以暂时收养它。我租的公寓允许养宠物。等它腿好了,如果你想来看它,随时可以。”说着,他自然而然地拿出手机,“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我可以给你发它的照片和视频。” “好呀,谢谢你呀,李学长。”何州宁语气诚恳赞美,“你真是人美心善!超级大好人!” 李望知没有接这句话。他只是低头看着小猫,轻轻地摸了摸它的头。 包扎完伤口,李望知抱着小猫,何州宁站在店门口,一边用粘毛器清理衣服上的猫毛,一边用肩膀夹着手机在打电话,声音甜甜的,听起来像是在哄电话里的的人:“对不起嘛,让你担心了,我在光博路的宠物医院这里呢,好~我肯定乖乖的不动等你来接我。” 因为动作受限,她够不到后背的位置。 “我帮你吧。”他说。 “好呀,麻烦你了,学长。” 李望知接过粘毛器,站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帮她粘掉肩头和后背的猫毛。 他尽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很自然,避免让何州宁感受到他颤抖的手指。 他离她很近,近到能闻到她头发上的香味。 “好了。”他往后退了一步。 何州宁转过身,对着李望知怀里的小猫挥挥手:“小猫咪你要乖乖的,快点健康起来,我会去看你的,学长,那我先走啦,有事情微信联系。” 李望知点点头。 何州宁朝他挥挥手,转身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李望知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 两人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一辆黑色的车,已经停了很久。 江俭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一股酸涩夹杂着担忧和怒气的情绪猛地冲上心头,堵得他喉咙发紧。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深吸一口气,将车缓缓开到宠物医院门口停下。 宁宁不喜欢小题大做,乱吃飞醋的男人,所以他克制自己的想要过去拉开两个人,想要把宁宁拥在怀里,想要去宣誓主权,想要那个眼神不清白的贱男人知道谁才是宁宁的男朋友,宁宁会不高兴,宁宁不喜欢这样,所以他只是坐在车里远远看着,什么都没做。 何州宁刚走两步就看到了江俭的车,她飞奔过去拉开车门。 “你真是守时的好男人,我要被你的魅力迷晕了”,何州宁热情地献上香吻。 江俭才是要被迷晕了,脸颊上柔软的触感和清脆的响声,让他心头醋意消散了一小半,他故意做出委屈巴巴的样子:“你不知道中途联系不上你,我有多担心,音乐楼也看不到你,要不是我去找安保调监控,知道你是安全的,我心都快碎了,所以今天你要亲我两下才能补偿我”。 他指指自己另一边脸颊,眼神幽幽地看着她,不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哪有那么夸张,你好贪心哦!”何州宁嘴上打趣,但还是顺从地又“啵”了一口,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江俭发动车子,等红灯的间隙,江俭的话题从话梅排骨转向了何州宁的校庆表演。 “宁宁的独奏准备的怎么样了,今天时间比较晚,是遇到什么问题吗?” 何州宁正窝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闻言随口道:“挺顺利的呀,本小姐精益求精又自己加练了一会儿。” 想起那只可爱的小猫何州宁睁开眼,语气变得有点兴奋,“我出来的时候,听到小猫叫,就去看了看,结果在停车场发现一只受伤的小猫,后腿流血了,躲在车底下不肯出来。超级巧合的是,早晨社团的成员刚讲了校草的八卦,晚上我就遇到他了,有种说曹操曹操到的诡异感。” 江俭捕捉到关键词,不动声色:“校草?他也是你们学院的吗?” 何州宁对李望知了解的也不多,许多内容都是道听途说的,左不过是高考状元、高冷学霸、为人清冷等等。 “不是吧,好像是金融系的来着,叫李望知,超级大学霸还是省状元呢。”何州宁的口气带着点对“传奇人物”的好奇,但也就仅此而已了,“没想到是那种对人冷漠但会对小动物散发爱心的人呢。” 浅聊了几句,她的话题又回到了话梅排骨上去。 江俭及时忍住再问一问的冲动,他甚至后悔自己多嘴多舌。 他闲着没事问何州宁别的男人做什么,万一何州宁根本没关注到人家,反而叫他问的起了兴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