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他上前两步,走到中年男人面前,脸探到了男人面前。

    “我以为你在选择与我们为敌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青年的笑容仍然是那样干净温和,就好像他并没有掌握着这些人的生死,而只是正在跟认识的人进行一场悠闲轻松的闲聊。

    但除了他之外,没有人能轻松的起来。

    降谷零紧紧盯着男人。

    虽然他没有从眼前的男人身上感觉出杀意。

    但在这种情况下还感觉不到杀意,本身就是个问题了。

    有杀意至少证明他本身是有‘情绪’的。

    而没有杀意……

    那只能证明,眼前的情况对他来说,甚至不需要投入任何情绪。

    就好像生活中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降谷零摸了摸自己的枪,思考这种情况下一枪制服对方的可能性。

    其他人都被控制住了,那么理论上来说,他只要控制住那个人,那危机就解除了。

    但是……

    做不到。

    男人既然能无声无息布下那么多钢线,并且如此轻松自在,甚至半背对着自己。

    就证明他有绝对的信心。

    不是先前那个中年人那样,对‘计谋’的信心。

    而是相信自己跌实力——相信无论笼子里的他们做什么,他都能轻松应对。

    降谷零久违的产生了一种无力感。

    并非是对男人的实力感到了恐惧。

    而是对无能的自己的怒火。

    ——若是他能再强一点。

    或者能够提前察觉到这个阴谋布局的话。

    那么至少这个少年和小悠,就不会被自己带到如此危险当中。

    “你的目的是什么?”

    降谷零开口。

    不管他能做什么,总不能真的像个笼中鸟一样什么都不做,只是眼睁睁的看着。

    “嗯?只是完成工作啊。”

    听到降谷零的声音,妹妹头青年转过头来。

    似乎才将牢笼里的人看进眼里。

    “不动的话,等会儿就结束了。”

    他甚至还好心的补了一句。

    只是从漫不经心的态度来看,黑白色的青年其实完全没有将眼前的一切看在眼里——不管是被关起来的人,还是桌子上用来改造珠宝的装备,以及那些被改造的珠宝的下落。

    他只是转过头再次询问‘那个人’的下落。

    追问叛徒倒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只是在眼下这个显然有更多事情可以做可以处理的情况下,就给人一种怪异感。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奇怪。

    毕竟……

    “因为港口黑手党不允许背叛嘛。”

    高月悠念出了弹幕上的话。

    突然响起的声音就好像在整个空间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完全没有管笼子里的人的青年转过头。

    不只是降谷零,黑羽快斗都觉得自己的心脏要跳到喉咙了。

    ——大小姐,现在是你说话的时候么!

    黑羽快斗甚至开始思考起这时候他变声假装是自己说的话还来不来得及了——当然,肯定是来不及的。

    男人发出女声先不说——只说他之前完全不知道还有港口黑手党这么个势力,就算变声说了话,也不知道后面要说什么啊。

    如果把人激怒了,那不是直接送死?

    不等黑羽快斗想出个办法。

    就见青年转过身,彬彬有礼的道:

    “原来还有一位小姐?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一见小姐真容呢。”

    降谷零第一反应就是把枪。

    然而高月悠却完全不顾他的苦心,直接从下面爬了出来。

    呼。

    她松了口气。

    虽然下面空间其实挺大的,但一直憋着也不是事。

    早就在弹幕中知道来者身份的她扒着桌子大大方方的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钢琴家。”

    青年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接着就从那客套的微笑转变成了发自心底的喜悦和亲昵。

    “是小悠啊。”

    他说着走向牢笼。

    “怎么在那里待着,我这就接你出来。”

    “等下,笼子都通了电!”

    高月悠看他准备队牢笼动手,赶忙提示。

    青年闻言皱起眉头。

    显然是对自家孩子被关起来,牢笼还被通了电这件事感到不满。

    刚刚听到叛徒都没有消失的笑容都不见了。

    虽然很快他就又调整好了表情——毕竟不能吓着小悠。

    钢琴家很快关掉了电流,然后再次站到了牢笼前。

    “那是实心的,你拿钥匙……”

    黑羽快斗的话刚说到一半,就听到一阵刺耳的声音,接着就是金属噼里啪啦砸到地上的声音。

    “好啦,出来吧。”

    妹妹头青年语气轻柔的道——当然,牢笼里的两位男性也不会认为这是对自己说的。

    黑羽快斗还在目瞪口呆的看着掉下去的金属条。

    显然不相信它们就像切豆腐一样被切断了。

    “是特制的钢琴线啦。”

    高月悠倒是完全不在意的走了出去,边走还边介绍。

    “钢琴家之所以被叫做钢琴家,就是因为他使用的特别的钢琴线和电动卷取机。”

    因为都是特制的,所以可以发挥出比普通版更大的威力。

    “多谢小悠介绍了。”

    青年完全没有因为自己的特点被暴露而产生的恼怒,反而态度自然的发出感谢——好像真的感谢她的帮助,让自己不用再花功夫进行多余的解释。

    ‘蜘蛛网’前,正微笑交流的青年和少女展现出怪异又温馨的画面。

    “小悠怎么在这里?”

    钢琴家像是不经意的提问。

    “难道是被谁带过来的?”

    “那倒不是。”

    高月悠眨眨眼。

    “是我自己找过来的。”

    “本来想着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抢中也的生意。”

    是的,除了确实想帮一把大外甥之外,她也是想来看看到底谁这么大胆,敢在距离横滨这么近的地方,在中也的眼皮子底下搞走私珠宝这门生意。

    “小悠还真是关心中也啊。”

    钢琴家不仅语气,表情也跟着失落了起来。

    但高月悠完全不在意。

    “少来啦,你才是最关心他的那个不是么。”

    她摇了摇头。

    “不然也不会背着森叔叔拜托我帮忙调查中也的来历了。”

    说到高月悠和‘旗会’的渊源,还得从森鸥外成为继父之后说起。

    虽然森鸥外对12岁以下的小女孩儿有着几乎无穷的耐性。

    但毕竟是港口黑手党的新任首领,不服他的人要远多余服他的。

    所以他也很难正常的像个‘寻常父亲’一样时时刻刻照顾人。不过他的选择倒是跟许多中年领导人差不多。

    他把孩子交给属下去带。

    并且不是老首领留下的那些人,而是最新吸纳出来的那些能力出众的人。

    钢琴家和公关官这两个虽然各有各的问题,但脾气相对温和的人,就是在这个时候入了森鸥外的眼,成为了高月悠的‘袋鼠妈妈’。

    ——当然实际上是看护人兼保镖。

    哪怕后面明美女士跟森鸥外离婚了,高月悠作为‘曾经’的首领女儿,也难免会成为众多人的目标。

    再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又加入了外科医生和阿呆鸟,钢琴家就干脆成立了一个由新加入的优秀年轻成员组成的‘年轻人会’。

    多少有点‘人都这么多了,再不干点什么就不礼貌了’的味道。

    不过这个‘组织’能一直坚持下来,到也是出乎了许多人的意料——甚至包括组建者钢琴家自己。

    毕竟港口黑手党死亡率还是挺高的。

    话再说回中也的时候,当时钢琴家只是想着给中也一个惊喜而已。

    虽说那个活动最后变成了整个旗会的大活动。但最早却只有钢琴家和高月悠两人——毕竟到底什么情况没有人知道。

    如果能找到一些线索,那当然可以继续下去。

    但要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那继续找下去就是浪费资源——不仅如此,还容易被首领发现。

    虽说以他们的能力,这点‘小事’首领还不至于怪罪。

    不过毕竟是违背了首领的命令,难免会被折腾一阵子……比如一天工作二十四小时一周区区工作个六天半什么的。

    死肯定不会死,但却足够让人印象深刻,不想再来第二次。

    那时候的高月悠虽然还没有正式踏入情报贩子这条路。

    但交友能力,和交友同时带来的情报收集能力却已经可见一斑。

    而且跟公关官那种更多是美貌带来的魅惑性不同。

    高月悠是真的把朋友交到四面八方,大街小巷商场办公楼,到处都有她的‘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