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集市
书迷正在阅读:我心匪石 , 你是我的小太阳 , 穿成和男主情敌变情人的反派后我失忆了 , 出轨娇妻 , 安可 , 雍正后宫一答应 , 产屋敷大人为何那样? , 他是控制狂ll(H) , 约炮对象每次都是一个人? , 射她先射穴 , 过分着迷 , 弱水金阁
第98章 集市 可他已经跟陈知事彻底闹僵……若陈知事有心调查,此时他去旅店,崔九阳暴露的岂不是更快? 不对,我昨天也去过旅店! 他心中一凛,崔九阳很危险! 他大踏步走到旁边一家店铺中,找掌柜要来纸笔,笔走龙蛇写了几句话,折起来塞入怀中。 虎爷出得门来,到僻静处拽过一个路过的货郎,道:“你认得我吗?” 货郎吓了一跳,哆哆嗦嗦说:“虎爷,这阳山县谁能不认识您啊,您有何吩咐。” 他将信塞给货郎,又给了一把铜子儿:“你把这信送到城门旅店,给一个穿青布袍子的年轻算命先生,不许私自看信,也不许把这事儿说出去,明白吗?” 货郎点头如捣蒜,独自去了。 当货郎赶到旅店时,却扑了个空,掌柜的说确实有个先生住在这,不过上午就出去了。 货郎将信托付给掌柜,便自顾卖货去了。 而崔九阳,此时正在大集上。 他画了没几张符,就发现符纸与朱砂墨都不够了,需要出去采买。 正巧,今天又到了集市的日子。 其他的东西好找,朱砂墨里要加入三年以上雄鸡的鸡冠血,这玩意在阳山这种小城,也只有集市上才可能买到。 他一个人去集市,到处找卖雄鸡的摊子。 可雄鸡好找,三年以上的实在难寻,雄鸡除了打鸣报时,就只能用来吃了,这年头哪有人愿意留着雄鸡长三年才吃? 两年的老鸡就啃着费劲了,三年的大公鸡那得费多少柴火才能炖烂? 好不容易找到个老农,摊子上摆着一只快赶上鹅大的大公鸡。 老农却不愿意只卖一点鸡冠血,非要将鸡也卖给崔九阳,说鸡冠坏了不好看,卖不上价了。 崔九阳便懂了这老农。 他卖的不是公鸡,而是神鸟重明。 《山海经》记载,神鸟“重明”形似鸡,能吓退妖邪,民间遂以公鸡为替代。 雄鸡生长的年头越长,便越靠近那传说中的重明鸟。 有传说“公鸡十年可镇宅,不成飞凤,也似重明。” 无奈何,崔九阳只好将钱付清,倒提着这只重明鸟回旅店。 集市上人实在太多,崔九阳一路走过来人挤人,他实在不愿意再掉头回去,干脆一路往前。 走到了之前他跟踪小白梨,到过的那条金银玉器街上,这条街上没人,他提着硕大的公鸡绕路往旅店走。 而就是这一绕路,让他没能碰上孙老道领着他的三个徒弟,从集市入口那边进来。 三个徒弟分别抱着一件法器,跟在孙老道身后。 “飞光,你将妖骨铃布置在东边,午时一过,摇响此铃。” “瑶光,你将聚命秤砣拿到北边,听见妖骨铃响,立即将此秤砣放在脚下。” “灵光,你听到铃声响后,在南边点燃这盏尸油灯,切记不能让火灭掉。” 孙老道抱着丹炉,坐在了集市最西面入口。 集市上人来人往,有些老百姓便以为这盘坐的老道是不是算命的,还有人上去询问。 孙老道全然不理,问烦了他只是冷笑:“你再等等,等等你就知道了。” 搞得问话之人莫名其妙,心道这是哪里来的疯老道,也就离开了。 另有一些爱看热闹的闲人,便在这等着看,以为老道有什么戏法要施展。 这些集市中的百姓,却没发现集市周边,巡警和缉拿队的身影越来越多。 而靠近集市外围摆摊的人,看见缉拿队与巡警,也没什么奇怪的。 自从陈知事上任以来,城中的巡警和缉拿队越来越多,现在治安都好了许多。 而且这些缉拿队和巡警跟以前也有了一些不一样。 以前巡警在街上走过去,谁见了谁躲。 拿警棍的巡警都这样,那背枪的缉拿队更不用说,远远看见他们就得闪开。 这些黑狗皮是脸无好脸,话无好话,两句话不合适更是举手就打。 现在么,起码是不怎么打人了。 陈知事真是个好官,他一边让虎爷管了缉拿队和巡警,一边给这帮人涨了饷银。 吃拿卡要的事儿确实还有,不过总比以前少了许多。 虽然后来县里开始收除妖银子,但大家伙也不能说有多不愿意交,毕竟妖怪当街吃人的事都闹过好几起。 所以,虽然有人好奇这些长官跑集市上来干什么,但没有人像以前一样赶紧收拾东西躲开。 直到……巡警和缉拿队开始封路,许进不许出的时候,才开始有人开始慌张。 可是此时已经晚了,所有出集市的路都已经被堵上,再没有人能从集市上离开。 而这些人,也慌张不了多长时间了。 日头已经升到高天之上。 午时一过,手拿妖骨铃的飞光道童拼命的开始摇响。 那铃声好似妖嚎鬼哭,还带着一阵阵邪笑。 这妖骨铃高不过九寸,通体惨白泛青,铃身孔洞中隐约有红雾蠕动。 人皮绳蜿蜒如活蛇,铃舌俱是各种妖骨结块所做。 可怖的铃声瞬间传遍了整个集市,所有集市上的人都只觉得浑身一颤,有些发冷。 而在盘腿端坐的孙老道眼中,这些人的命源之火都好似被北风吹袭,摇晃不稳。 这边铃声响起。 那边瑶光道童赶紧将手中聚命秤砣放在脚下。 这秤砣拳头大小,轻如鸿毛。 表面青黑凹凸,细看过去,那是无数挣扎人脸的浮雕。 秤绳暗红泛腥,绳结处嵌着几颗煞白的喉骨。 这聚命秤砣刚一落地,“称命取寿,童叟无欺!”八个大字便烙印在地面上。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整个集市上,所有百姓都感觉好像脚下发软,头脑发昏。 他们每个人的命源都在被……称量。 与此同时,灵光道童点燃了那盏尸油灯。 这盏灯不过巴掌大小,灯碗儿是灰白色的枉死者头骨,内盛浑浊发绿的油脂。 灯芯是一缕纠缠的人发,燃烧时焰心泛青,无风自动,偶尔爆出几声似哭似笑的噼啪声。 尸油灯被点燃,一缕缕青烟却散发出令人迷醉的馨香,随着风飘散到整个集市上。 本来慌慌张张,颤抖发寒,头脑昏沉的人们,闻到这股馨香反而不再紧张难受。 而是开始面带笑容,纷纷就地躺倒,昏昏睡去。 等到集市上不下几千人全都倒地的时候,坐在丹炉旁的孙老道,面带着狞笑站起身来。 长生之术岂能是如此不便之物? 只通过银钱汲取命源,为的是隐秘,神不知而鬼不觉。 既然不想让道爷细水长流,那就试试什么叫风高浪急吧! 他二指并拢拂过双目,再睁开眼,双瞳中已是燃起妖异绿火。 此时在他的视野中,整个集市里都是高高低低的命源火苗,这些命源已经在他布下的“三水聚川归命阵”中脱离了其主人的身体。 一朵朵命源之火,好似亟待他收割的丰收麦穗,那丰厚的果实让他兴奋不已。 就算按照陈知事的吩咐,每人只拿一半的命源,起码也有十五枚延寿丹的量! 孙老道急不可耐地打开丹炉顶盖,将灵力输入作为阵眼的丹炉。 在灵视中,每一枚完整的命源之火,都被聚命秤砣的分秤之力,割出一点小火苗。 这些小火苗逐渐地开始分成三条河流,形成一个巨大的“川”字开始流动汇聚。 孙老道好似一条贪婪地恶狼,守着丹炉,看着命源一点点向他流动——终于,第一朵小火苗进入了丹炉。 然后是第二朵,第三朵…… 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这每一朵命源之火都是他未来成为国师的阶梯…… …… 虎爷将信交给货郎之后,便径自埋伏到县衙外,等那孙老道出县衙的时候冲上去一刀斩了他。 他在县衙外不远的一个茶摊上,坐在最里面,要了一碗大叶子茶,边喝边盯着县衙。 不过孙老道一般不会出来,他在此坐着也只是先来踩踩点,反正他日子长着呢。 以后他天天来这里,总有一天会杀了那个妖道。 不过,那碗热茶快喝光的时候,他看出来一些不对劲。 怎么今天县衙门口值班站岗的巡警没换班? 这都快中午了,按道理来说,早该吃饭换岗了,怎么还是这两个小子? 他又耐心等了一会儿,眼看正午了,那俩小子还是站得笔直,丝毫没有要去吃饭的意思。 而且街上好半天没看见缉拿队的弟兄们了…… 他们去哪了! 虎爷一个激灵,不对,今天县衙有大动作! 他们集中所有人手了! 虎爷走到站岗两个巡警面前,问道:“你们今天集合干什么去了?” 两个站岗的家伙明知虎爷已经卸任,但余威犹在,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回虎爷,去集市封路。” 虎爷疑问道:“封那里作甚?不耽误老百姓赶集吗?” 两个巡警支支吾吾说道:“我们也不知道。不过好像很重视,孙道长领着三位小道长带着法器先去了,然后陈知事好像也去了。” 虎爷心中一凛:要糟!那老道去集市干什么! …… 孙老道面前的这条命源川流还未收取到三成…… 一声虎吼响彻天空! 几名巡警被击飞在地,一个个惊骇地望着来人,脚跟蹬着地面向后退。 “虎爷……虎爷……”他们害怕地说话都不利索,只是一个劲地想逃跑。 他们从未见过这种神色的虎爷。 此刻,他身形如铁,好像一头怒发冲冠的老虎咆哮山林,手中雪亮的刀光如獠牙龇出。 “妖道,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