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治治你的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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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治治你的做派 太和殿里。 文武官员分列两侧,没有人说话。有人垂着眼,有人盯着地面。 前几日的事已经传遍了京城: “六皇子被押入刑部大牢,康安押解回京,死士全数落网。” 萧衍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福安站在他身侧,手里捧着拂尘,垂着眼。 “带上来。”萧衍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殿里荡开来,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殿外的禁卫军侧身让开。 刑部的狱卒押着犯人走进来,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走在最前面的是六皇子萧启。白色素服,头发散着,没有戴冠。 他的目光从龙椅上扫过去,落在萧衍脸上,又移开。 转头看向右侧的官员队列。 然后,停住了。 沈渡站在队列里。 萧启的脚步顿了一下,铁链声断了半拍。他盯着沈渡,嘴角动了一下。 沈渡没有躲,迎着他的目光。 六皇子忽然笑了一声。很轻,从鼻子里哼出来的。随即低下头,摇了摇头转回了头。 他被押着站在殿中,没有跪。 身后,康安、康明远、劫持沈渡的那三个死士,以及七八个涉案官员,被按着跪了一地。 康安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三个死士倒是硬气,跪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盯着地面,像三块石头。 萧衍的目光从六皇子身上扫过去,落到殿门外。 “呈上来。”他说。 刑部侍郎出列,走向门口朝殿外一挥手。 几个刑部官吏端着托盘而入,每一个托盘上都放着证物。 刑部侍郎将证物一件一件陈列在殿中,退到一旁。 萧衍看了通事舍人一眼。 通事舍人展开圣旨,高声宣道:“圣旨下——” 殿中文武官员齐齐俯身,垂手肃立。 通事舍人念道: “六皇子萧启,勾结北齐商人,盗卖北疆军需,此为罪一。” “贪污银两,中饱私囊,数额巨大,此为罪二。” “私养死士,刺杀朝廷命官,此为罪三。” “罪证确凿,无可抵赖。” “钦此。”念完,他合上圣旨,退到一旁。 萧衍盯着他,目光像刀子,整个大殿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萧启,你可认罪?” 六皇子低下了头。 他的肩膀微微抖了起来,从喉咙里挤出来笑。 慢慢抬起头,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臣认。”目光直直地射过去,没有畏惧,嘴角那丝弧度又扬高了几分。 萧衍转过目光看了通事舍人一眼。通事舍人会意,展开第二道圣旨。 “康安、康明远,勾结六皇子,盗卖军需,私通北齐商人,罪无可赦。即斩。” 康安整个人趴在了地上,康明远闭上了眼睛。 “涉案官员,收受贿赂,包庇六皇子,助纣为虐。即斩。” 那些官员中有人瘫在了地上,有人扑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陛下!臣是被胁迫的——” “臣对陛下忠心耿耿——” 哭喊声此起彼伏。 萧衍没有看他们,他等着那些声音慢慢低下去,低到只剩下啜泣。 “六皇子萧启,赐死。” 话落,萧启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嘴角那丝笑意已经僵住了。 “退朝。”萧衍站起来,袍角一拂,转身走去。 萧启站在原地,身体慢慢往下坠。他跪坐在地上,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出声。 片刻,他抬起头,眼眶红了一圈。 眼睛望着萧衍走远的那个方向,望了好一阵。狱卒上前架住他,他没有挣扎,被拖着往外走。 殿外,王恒经过沈渡身边时,他停下来,侧过头,看了沈渡一眼。 很短,微一点头,转身走了。 沈渡愣了片刻,抬头看了看天,也抬步离开。 入夜,刑部大牢。 脚步声从甬道尽头传来。 赵猛走在最前面,手按刀柄,身后四个禁卫军。 他们的中间是萧衍,玄色常服。福安跟在最后面,手里托着托盘,上面放着一壶酒,一只杯子。 萧启坐在草席上,靠着墙腰背直挺着。 铁锁被打开,牢门推开。赵猛没有进去,一挥手,四个禁卫军在门口站定。 福安端着托盘走进去,放在萧启面前,垂手站在一旁。 萧衍看了他一眼,福安弯了弯腰,退到门外。 牢房里安静下来。 萧启的目光落在那只酒壶上,抬起头,看着萧衍。“皇兄来了。” 萧衍没有说话。 萧启拿起酒壶,摸了摸壶身放下。 他抬起头,嘴角挂着笑意。“还是皇兄想得周到。不是斩首,给臣留了全尸。” 萧衍看着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攥紧。 萧启的笑意慢慢收了。 他低下头翻过手,看了看掌心又翻回去。 这只手做过什么,他自己知道。 他抬眼看着萧衍。“皇兄,你恨臣吗?” 萧衍没有回答,火把噼啪响了一声。 萧启嘴角一扯,冷笑了一声。“还是这样,你眼里从来没有臣。” 他拿起酒壶,自己倒了一杯。酒液清亮,在烛光下泛着光。 他端起杯子,看了看。“臣恨你,很久了。” 举起杯子朝着萧衍。 “敬皇兄。”一饮而尽。 火把的火焰跳了一下。 萧衍站在那里看了很久,手指攥紧松开又攥紧。 他转过身,走了出去。刚出门口,脚步顿了一下。“赵猛。” “臣在。” “交刑部收殓,余事按制。” 赵猛弯了弯腰,福安从后面跟上,没有出声。 萧衍走出牢门,脚步慢了下来,停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刑部大牢。黑沉沉的,门内的火把从门口透出来,照不亮多少。 站了片刻,抬步走了。 当夜,城北别苑。 月光从窗边漏进来,一道一道落在地上。 太后坐在窗前,没有点灯。太监跪在门外,把话说完了。 ——六皇子赐死,已经去了。 太监跪了很久,“下去。”声音很轻,太监退了下去。 院子里起了风,吹得窗纸沙沙响。 她坐在那里,想起六皇子小时候。胖墩墩的,跑起来一颠一颠的,她把那孩子抱起来,亲了一口。 那是很远的事了。 天光从窗棂的缝隙里透进来,天快要亮了。太后站了起来,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抽出一条白绫。 她站上凳子,把白绫抛过房梁,打了个结。 凳子倒了。 清晨,御书房门口。 萧衍和沈渡并肩走过来。福安从远处跑来,脚步很急,到了跟前反而慢下来。 他看了沈渡一眼,又看了萧衍,垂下头,声音压得很低。 “陛下,别苑来报。太后……去了。自缢的。” 沈渡的脚步顿住了。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福安,像是没听清。 萧衍停下来,“让礼部去办。按制。” 福安弯了弯腰。“是。” 萧衍走进御书房,沈渡站了片刻,跟了进去。 太后的消息传到了王恒府上。 下人匆匆跑进来,俯身低语了几句,王恒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杯中的茶汤微微晃了映着他的脸。 “知道了。” 声音很轻,下人退了下去。 王恒站起来,手里的茶杯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他走到院中,站定了。 他对着东南方向拱了拱手——兄长埋在那个方向。 抬起头看着天。云从那边飘过来,一缕一缕的。 “你可以安息了。” 数日后,早朝。 阳光从太和殿门照进来,落在龙椅前的金砖上,明晃晃的。 兵部侍郎出列,手里捧着一封急报。 “陛下,北疆来报。六皇子伏诛后,与之勾结的北齐商人纷纷撤资北返,边境互市停滞,边民不安。赵将军请示,后续边贸如何处置。” 萧衍接过急报,扫了一眼,递给福安。 “户部。” 方砚出列。“臣在。” “北疆互市章程,你牵头重拟。凡与六皇子有牵连者,逐出大梁,永不得入境。其余商贾,照旧互市,不得刁难。户部郎中沈渡协助。” 方砚领旨。 沈渡出列,与方砚并肩站着。“臣领旨。” 萧衍看了沈渡一眼。 赵谦紧跟着出列,翻开手里的册子。 “陛下,臣奏报河道清淤一事。工程已启动十余日,进展顺利,沿河数段已清理完毕,预计能如期完工。” 萧衍点了点头。“知道了。” 赵谦退回队列,朝沈渡的方向看了一眼。沈渡没有看他,嘴角弯了一下。 “退朝。” 百官跪了一地。萧衍从龙椅上站起来,袍角一拂,走了下去。 阳光从殿门外涌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铺在金砖上。 退朝后,沈渡去了户部值房。 方砚已经把历年北疆互市的账册翻了出来,摞了半桌。 老头坐在案后,戴着老花镜,一页一页地翻,嘴里念念有词。 “方主事。” 方砚抬起头,摘下老花镜。“沈大人快坐。” 沈渡在对面坐下,方砚递过来一摞纸。 “这是老臣列的初步方案,二十三家禁入商号的名单,准留商号的互市条件,还有边贸税收的章程。你看看。” 沈渡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方砚做事扎实,该列的名单、该写的条件,一条不落。 “方主事辛苦了。” 方砚摆了摆手。“不辛苦。如今老臣这觉,总算能睡踏实了。” 沈渡嘴角弯了一下,拿起笔,在章程上补了几条执行细则。 违规商号的处罚阶梯,监督互市的巡检频率,边民申诉的渠道。 方砚凑过来看,点了点头。 “沈大人这一补,更周全了。老臣老了,脑子没年轻人细。” 两个人忙了一下午,窗外的光从亮变暗。 方砚揉着腰站起来。“老了,坐不住了。沈大人,明日再来?” 沈渡看了看剩下的半摞账册。“就剩这些了,我带回去弄。” 方砚眉头皱了一下。“沈大人,你这……” 他顿了顿,“那老臣也带点回去,明日一早咱们对。” 沈渡摇了摇头。“方主事,您回去歇着。” 说完,沈渡已经把账册拢好,抱了起来。 方砚看着他的背影,“那你路上慢些。” 沈渡应了一声,抱着账册走了。 寝殿里,灯已经点上了,萧衍不在。 四爪白蹲在榻上,看见沈渡进来,竖着尾巴跳下来,围着他的脚边走了两圈,又蹲在旁边舔爪子。 沈渡把东西摊在书案上,坐下来继续写。 章程改得差不多了,但还有二十三家商号的账目要核对。他一页一页翻,毛笔在纸上划过,写得手腕发酸。 写着写着,眼皮开始往下坠。他撑了一会儿,头一点一点往下栽。 毛笔尖戳在纸上,洇出一个墨点。沈渡猛地清醒,把那张纸抽出来,搁在旁边,换了一张新的。 又写了几行。 但墨迹在他眼里开始变得模糊,脑子已经跟不上手了。 沈渡搁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福安公公。”他朝门外喊了一声。 福安从廊下进来,弯了弯腰。“沈大人,您吩咐。” “劳烦您,泡壶浓茶。” 福安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不许喝。”萧衍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沈渡睁开眼,萧衍站在门口,袍角还带着外面的凉气。 “陛下,臣困。” “困了就睡。” “臣还没理完。” 萧衍走进来,看了一眼摊了一桌的账册。“明日再理。” “就剩一点账单了,核对完就好。” 萧衍皱了皱眉轻声道:“犟。” “臣真的很快。”沈渡说着已经把账册翻开,低头看了起来。 萧衍走到他旁边坐下,拿起一本折子。 沈渡看了看,低头嘴角弯了一下,继续翻账册。 福安端着参汤进来,搁在沈渡手边,又看了萧衍一眼。 萧衍微微点头,福安退出去把门带上了。 没过多久,沈渡又开始犯困,眼皮又开始往下坠。 他搁下笔,揉了揉眼睛。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以前在公司加班,困得不行的时候,他就把桌子升起来站着写代码。 站着就不困了。 他睁开眼瞄了瞄周围,站了起来。 起身搬了几本厚册子垒在桌案上,觉得不够高。 又去翻柜子,找出一只空木盒子、一方没用过的砚台、两块镇纸,一块一块往上摞。 最后那座“小塔”奇形怪状,但四平八稳。 萧衍搁下笔看着他,眉头微拧,一脸茫然。 他把账册往最上面一搁,试了试高度。 ——刚好! 满意地拍了拍手,伸手拿起笔。 萧衍终于开口。“你在干什么?” “臣垒了个桌子。”沈渡说。 萧衍看了看那座摇摇欲坠的“小塔”,又看了看沈渡。“册子垒起来是桌子?” “对。臣站着写,不容易困。”沈渡说着已经趴了上去。 萧衍看着他的侧面,沈渡趴在册子堆上,屁股微微翘着,对着一本账册,嘴里念念有词。 “三千七百六十二,加一千四百八十五……四千……四百……四十七……” 数字含混地从他嘴里冒出来,毛笔在纸上写写算算。 他的眼睛眨巴眨巴的,嘴唇一会儿抿紧一会儿松开,念到大的数字还会皱一下眉,把笔倒过来戳自己的太阳穴。 萧衍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右手慢慢抬起来,指腹轻轻摩挲着下巴。 沈渡完全没注意。 他翻过一页账册,又开始念: “六千三百五十一,加七千二百三十八……一万三千五百……八十……九——”念到“九”的时候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 忽然他转过头。“陛下。” “嗯。” “您能不能别看着臣。” 萧衍看着沈渡,“朕在看折子。” “您根本没翻页。” 萧衍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折子,马上翻了一页。“翻了。” 沈渡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转过头继续写。 屁股又微微翘了起来。 萧衍看着那个弧度,嘴角又弯了起来。他搁下折子站起来,轻轻走到沈渡身后。 沈渡正在写一行数字,萧衍贴近他,整个人从后面拢上来,下巴抵在他肩窝里。 沈渡手里的笔顿住了。“陛下?” “嗯。”语气闷闷的。 “您干什么?” “朕看看你怎么算的。” 沈渡的耳朵一下子烧了起来。“您……您坐回去好不好?” 萧衍的手臂慢慢环过沈渡的腰,不紧不松地搭着。沈渡手里的笔尖在纸上戳了一个墨点。 “陛下,臣真的在做事......” “朕没拦你。” “您这样,臣没法做......” “刚才不是做得好好的?” 萧衍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低低的,带着笑。 沈渡缩了缩脖子,整个人往旁边躲了一下,但萧衍的手臂收紧了。 “陛下……” “算到哪了?”萧衍问。 沈渡愣了一下,低头看账册。“……一万三千五百八十九。” “加多少?” “加……加七千六百三十四。” 萧衍不紧不慢地说,“两万一千二百二十三。” 沈渡眨了眨眼,低头算了一遍,对。 他张了张嘴,还没说话,萧衍的手从他腰上滑下来,落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沈渡“啊”了一声,猛地直起身,转头瞪他。“陛下!” 萧衍挑了挑眉,目光往下落了半寸,轻笑一声: “你这是什么做派?对账单就是这么对的?” 沈渡的脸发烫,连着声音都低了几分。 “臣……这是让自己不困。” “不困了?” “不困了!”沈渡的声音拔高了,又赶紧压下去。 “陛下,您真的别闹了。这东西明早要交到户部,方主事还要过目,不能耽误。” 他说得很正经,但脸通红。 萧衍看了看,移开视线看了看他手指上沾的墨和身后那座册子垒成的“小塔”。 萧衍松开手退了一步。 “行。”他说。 萧衍走回去在原来的位置坐下,拿起折子翻开。 这次他真的开始批折子了,一页一页地看,偶尔提笔写两个字。 沈渡松了一口气,转回去继续写。他写得很急,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嘴里又开始念念有词。 屁股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翘了起来,但他自己不知道。 萧衍偷偷抬起头,看着那个翘起的弧度,看了两息,嘴角弯了一下,低下头继续批折子。 寝殿里安静了下来。 两个人各做各的事,谁也不说话。 四爪白蹲在窗台上,尾巴甩来甩去,舔了舔爪子,又用爪子抹了一把脸。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渡写下最后一笔,把笔搁下,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好了。” 他把账册合上,章程叠好。二十三家商号的名单,禁入的、准留的,互市的条件、税收的细则,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他揉了揉脖子,慢慢坐下来,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萧衍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俯下身,一手穿过他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背,把他从椅子上捞了起来。 沈渡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陛下——” 萧衍没理他,抱着他走到床边。沈渡被放在床上,刚想坐起来,萧衍一手按着他的肩膀,俯身压下去。 “朕要治治你的做派。”萧衍的声音低哑,他的手指勾住沈渡的衣领往下拽。 沈渡攥着被角的手指收紧。“臣……什么做派……” “翘着。”萧衍的目光往下落了半寸,喉结滚动了一下。 “勾引朕。” 沈渡的呼吸一窒。“臣没有......” 话音未落,萧衍低头堵住了他的唇。急的,重的,带着啃咬的意味。 沈渡的声音被堵了回去,手指攥住萧衍的衣襟,被他吻得喘不上气。 萧衍的手掌往下滑,扣住他的腰,拇指在腰侧狠狠揉了一把。 沈渡整个人一颤,闷哼出声。 萧衍趁着他张嘴的间隙加深了这个吻,舌尖卷进去,缠着他的不放。 沈渡的脑子一片空白,被他吻得七荤八素。 过了很久,萧衍才退开半寸。 沈渡喘着气,眼睛里蒙了一层水雾,嘴唇被吻得发红微肿。 萧衍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颜色更深了。 他低头,含住沈渡的耳垂,牙齿轻轻咬了一下。 沈渡猛地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声。“陛下……” “叫朕什么?”萧衍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 沈渡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萧衍的手从他腰侧滑下去,探进衣摆,指腹贴着他的皮肤慢慢往下。 沈渡的身体绷紧了,呼吸又急又碎,手紧紧攥着被单。 “叫。”萧衍在他耳边逼着。 沈渡闭上眼睛,睫毛颤了颤。“……阿衍。” 萧衍抬手,把床幔放了下来。手臂猛地收紧,把他整个人箍进怀里。 烛光从外面透进来,朦朦胧胧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子上,缠在一起。 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帐子里传出来。 带着喘,带着颤,带着压不住的呻吟。 和低沉的喘息,偶尔从唇齿间漏出来含糊不清的“阿渡”。 烛芯烧短了,火苗无力地晃了晃,终于撑不住,沉入烛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