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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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疏星跟着帮腔:“对对对。” “哦,那好吧,”裴越宁笑了:“那事后记得给我p一下!” “行行行。” 齐知月和何疏明坐到了叶季云后座,另外三人一起开了另一辆车。 裴越宁对着手机理了理头发:“现在要去哪里啊?你们都知道吗?” “知道,”何疏明点头:“罗总提前交代过了,你就放心吧。” “好耶!” 叶季云余光瞥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车停在一家奶茶店门口。 裴越宁第一个下了车,小跑着就走了进去。 何疏明和秦疏星陪着,其他人都只是坐在车上等。 奶茶店不大,暖色调的木质装修,空气中弥漫着奶香和茶香。 他站在原地转了一圈:“哇,这家店好有情调。” 辛瞳站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想喝什么?” 裴越宁趴在柜台前,嘴里已经念叨上了:“杨枝甘露,去冰,三分糖,加一份脆波波。” 店员小姑娘一边在屏幕上戳,一边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今天运气好好哦。” “我们店今天正好有一个‘幸运顾客’活动,每天只有一个人。” 裴越宁“啊”了一声:“真的假的?” 小姑娘把打好单子的纸递给他:“真的,所以你这杯免单,而且还送一束花。” 她说着,从柜台下面抽出一小束花。 是一束罗德斯玫瑰,包着浅色的包装纸。 裴越宁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什么呀!这分明就是罗仞安排的吧?” 他低头嗅了嗅,又无奈又好笑:“这不是跟我们第一次吃饭的时候、桌上那束一模一样吗?” 何疏明在镜头后面笑了:“对对对,好聪明哟。” 秦疏星在旁边也跟着起哄:“哇,你好厉害哦,这都能猜到。” 裴越宁傲娇地一抬下巴。 是的他就是这么心机的一个小孩,平常可以和你们聊天非常随和,后面忘了。 奶茶做好了。 裴越宁接过喝了一口,一手捧着花,一手端着奶茶往外走。 “好老套……”他嘟囔着,嘴角却翘得老高:“算他有心了吧,哼。” 裴越宁捧着花坐回副驾驶,把那束玫瑰小心翼翼地放在膝盖上。 他怕压到花瓣,系安全带的时候还特意往左边偏了偏。 齐知月从后座探过头来,下巴抵着他的座椅靠背:“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裴越宁说着,脸上却是收不住的甜蜜。 他回头冲镜头笑了笑,又问:“然后呢?我们要去哪?” 何疏明眨了眨眼:“你猜。” “我不猜,你们又不告诉我。” “那不就行了。” 裴越宁哼了一声,掏出手机对着花拍了张照。 拍完看了看,又举起来对着自己,前置摄像头里他的嘴角翘得老高。 何疏明啧啧摇头:“不发个朋友圈?” “不发。”裴越宁说:“后面肯定还有,我要等全部结束了再发。” 叶季云轻笑一声,重新发动车子。 漂亮的景色一闪而过,裴越宁看着窗外,手指在花瓣上无意识地摸。 车开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罗仞到底干嘛去了?” 车厢里安静了一秒。 “忙啊,”齐知月不紧不慢道:“但他怕你无聊,给你安排了个半日游。” 裴越宁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哦。” 何疏明一直举着相机。 画面里裴越宁低着头看花,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的睫毛上,手里的玫瑰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一切都很和谐。 十分钟后,他们到了第二站。 古城的路面是石板铺的,踩在上面还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裴越宁走在最前面,手里还抱着那束玫瑰,东张西望的。 其他人跟在后面。 辛瞳接过了摄像机的大任,镜头一晃一晃的,因为她自己在笑。 “你们能不能走快点!”裴越宁回头喊了一声。 “急什么!” 辛瞳小跑两步追了上去。 叶季云跟在最后面,手里拎着裴越宁在奶茶店买的那杯杨枝甘露。 裴越宁没喝几口就忘了,他一直帮忙拿着。 但裴越宁到现在都没想起来。 古城的主街不宽,两边是民族风格的铺面,卖扎染的、卖银器的、卖烤乳扇的,什么都有。 裴越宁路过每一个摊位都要停下来看一眼,但什么都不买。 他路过一个烤乳扇的摊子,闻了一下,皱了皱眉走了。 路过卖手鼓的店,站在门口听了五秒钟,走了。 甚至还有一个扎染坊,门口的架子上挂满了蓝白相间的布。 裴越宁停下来看了好几秒,然后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又走了。 辛瞳忍不住对着林云尽嘀咕:“他到底要找什么?” 林云尽:“他应该自己都不知道。” “罗总只说让我们带他来古城,没说具体去哪?”秦疏星在后面问。 “没说。”何疏明摇头:“他说到了古城,让他自己走。” 正说着,裴越宁忽然在一个首饰摊前停下来了。 因为摊位旁边蹲着一个人。 他的面前摆了一把吉他,琴盒打开放在地上,里面零星躺着几张零钱。 那个人穿着深色的卫衣,头发半遮着脸,正在调音。 第190章 我愿意 裴越宁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 琴音不高不低,从弦上蹦出来,在空气里颤了一下。 散了之后,裴越宁发现自己已经蹲下来了。 艺术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蹲在这里干嘛?” “我听你唱歌,”裴越宁歪着头:“你每天都在这吗?” 艺术家“嗯”了一声:“不一定,看心情。” “那今天为什么在这?” “今天天气好。” “你的标准好随便。” “有个性的都这样,”艺术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呢?你为什么在这?” 裴越宁想了想:“我男朋友让我来的。” “他让你来你就来?” “嗯。”裴越宁说得很自然:“他安排的地方都还挺好玩的。” 艺术家笑了:“那你坐吧,来都来了,送你首歌。” “好呀!”裴越宁点头,乖乖在他附近坐下。 艺术家按住了几个品格,重新开始。 是一首歌的前奏。 旋律很慢,与其说是前奏,更像是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 “我送上初恋,在你的面前。” 裴越宁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听过这首歌,在罗仞的车上听过一次。 他开车的时候不听电台,车里永远安安静静的,最多只有导航的声音。 但有一次,只有一次,罗仞放了一首歌。 裴越宁问他这是什么歌,他说《心型圈》。 那首歌的旋律就这样留在了他脑子里,像一颗种子,等着未来被浇醒。 “再将我爱你温习一遍。” …… “我无法收敛,对你的思念。” “若爱有风险,我宁愿中箭。” “那一年夏天,爱发芽蔓延。” “我们故事,颜色鲜艳。” “我将爱完全花在你身边,对爱纠缠很明显。” “肩并着肩黏你,脸靠着脸。” “看着照片许愿,傻笑了好几遍,画十字在胸前,闭眼祈祷梦会实现。” …… 裴越宁没有跟着哼,他只是静静听着,像是要把每一个音都记住。 风吹过来,把他手里的玫瑰花瓣吹得轻轻颤动。 就好像身边的一切都在为艺术家的声音动容。 …… “呵气在玻璃上面,画心型的圈。” “雾渐渐不见,你终于出现。” “听不进劝,对爱死心眼,希望这趟爱情走很远。” “我用我指尖,画心型的圈。” “然后碎碎念,想象你听见。” “空出时间,默背你的脸。” 认真翻字典查我们的…… 永远。 …… 最后一个音在空气里散了,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最终归于平静。 裴越宁忍不住轻轻鼓掌:“哇,好好听!” 艺术家没说话。 他低下头,在随身的包里翻了一下,从里面掏出了一束花。 和裴越宁手里那束一模一样——同样的包装纸,同样的颜色,同样的数量。 裴越宁愣住了。 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花,又看了看艺术家递过来的那束。 然后他笑了。 笑得又无奈又好气:“什么啊!这也是他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