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而上】下部（135-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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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披着人皮的怪物与恐惧的种子 雨后的阳光虽然明媚，却照不透无夜酒吧办公室里那层厚重的窗帘。这里依 旧保持着一种适合阴谋滋生的昏暗，空气中混合着高档烟草和刚刚开瓶的香槟气 息。 高进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红木老板椅上，双脚嚣张地搭在办公桌边缘，手里 摇晃着一杯金色的液体。在他面前，王迅、李杰以及另外两个昨晚一起行动的新 人，正站得笔直，像是四杆标枪。 虽然他们脸上还带着昨晚疯狂后的疲惫，眼圈发黑，身上那股子血腥味还没 完全散去，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变了。那种曾经属于底层小人物的怯懦与迷茫荡然 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昂首挺胸的自信，甚至是狂妄。 因为就在刚刚，那个代表着孙氏集团最高意志的奖励，已经实实在在地落在 了他们的口袋里。 「都看到了？」 高进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在四人脸上扫过。 「看到了！进哥！」王迅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他下意识地按了按口袋里的 手机，那里躺着一条足以让他全家翻身的银行到账短信，「一百万……整整一百 万！孙总还说，以后我们就是安保部的组长，是有身份的人了！」 「这算个屁。」 高进嗤笑一声，放下酒杯，随手将桌上的一份红头文件甩到王迅怀里。 「钱只是给你们买骨头的。这份委任状，才是给你们装的牙。」 王迅手忙脚乱地接住文件，定睛一看，上面赫然盖着孙氏集团安保部的鲜红 公章，任命他们四人为「特别行动组」的核心成员，享受部门经理级待遇，且直 系亲属全部纳入集团供养体系。 「我的天……」旁边的李杰看着那行字，眼泪差点掉下来。在这个吃人的末 世，这张纸比一百万现金还要珍贵，这不仅是饭票，更是免死金牌。 「记住。」高进站起身，走到四人面前，那种强大的压迫感让几人下意识地 低下了头。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王迅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某种烙印刻 进他的骨子里。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孙家的狗，是我高进的兄弟。在外面，你们是人人敬 仰的英雄，是敢于和怪物搏斗的勇士。但在我这儿……」 高进眼神一凛，声音骤然变冷： 「我让你们咬谁，你们就得咬谁。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给我冲上去撕 下一块肉来。懂了吗？」 「懂了！愿为进哥效死！」 四人齐声吼道，那种发自肺腑的忠诚与狂热，在这个封闭的办公室里回荡。 他们很清楚，自己这条命，已经卖给了眼前这个男人，卖给了那个庞大的孙氏帝 国。 …… 与此同时，城北的另一端，原本不可一世的「梦魇酒吧」此刻却是一片死寂。 黄色的警戒线拉了整整三层，将这栋曾经吞吐着无数欲望的建筑彻底封锁。 几辆印着官方标识的车辆停在门口，全副武装的人员进进出出，正在进行着最后 的清理与取证。 虽然官方给出的通报是「突发性变异体感染事件」，但在有心人的眼里，这 无疑是一场针对城北霸主赵龙的精准打击。 作为赵龙手下的头号干将，肖明远已经被带走「配合调查」。虽然大家都知 道他大概率能出来，但他苦心经营多年的这个据点算是彻底废了。更致命的是， 这次事件像是一颗毒瘤，顺着肖明远这条线，迅速蔓延到了赵龙旗下的其他灰色 产业。 洗浴中心被查、地下赌场被封、甚至连几个隐蔽的军火仓库都被官方「顺藤 摸瓜」给端了。 短短一夜之间，那个在城北呼风唤雨的青龙帮，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 狠地扇了一巴掌，打得晕头转向，损兵折将。 …… 北区半山别墅，赵家大宅。 「砰——！」 一只价值连城的明代青花瓷瓶被狠狠砸在地上，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 「废物！都是废物！」 赵龙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在奢华的书房里 来回踱步。满地的狼藉昭示着这位城北霸主此刻内心的狂怒与不安。 「肖明远这个蠢货！平日里吹嘘自己把场子看得铁桶一般，结果呢？让人摸 进厕所里投了毒都不知道！还特么让人家当了英雄！」 赵龙一脚踢开地上的碎瓷片，胸口剧烈起伏。 他不是傻子。 当他看到新闻上那四个挥舞着钢管、喊着「孙氏集团企业文化」的年轻人时， 他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天灾，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人祸。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阳谋」。 「高进……好一个高进……」 赵龙咬着牙，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他一直以为那个年轻人只是个靠着孙 家背景狐假虎威的愣头青，没想到这小子下手竟然如此阴狠毒辣，不仅毁了他的 摇钱树，还踩着他的脸上了位。 「我不信这是巧合！」 赵龙猛地抓起桌上的卫星电话，手指用力按下一个号码。 …… 无夜酒吧，三楼最深处的休息室。 厚重的窗帘将阳光隔绝，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宏思琪躺在那张凌乱的大床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她身上裹着一条 薄毯，裸露在外的肩膀和手臂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淤青和吻痕，那是昨晚那场非人 折磨留下的印记。 疼。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特别是下身那两个羞于启齿的私密部位，此刻更是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稍微动一下都像是被火烧一样。那种火辣辣的肿胀感时刻提醒着她，昨晚那两个 畜生是如何在她身上肆虐、如何将她的尊严践踏成泥的。 「高进……你这个变态……畜生……」 宏思琪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诅咒着那个男人的名字。 虽然昨晚动手的是王迅和李杰，但她心里清楚，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谁。是高 进给她下了药，是高进把她当成礼物送给了手下，也是高进在幕后导演了这一切。 那个看似嚣张无脑的年轻人，实则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恶魔。 「铃铃铃——」 突兀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 宏思琪身子猛地一颤，像是惊弓之鸟。她艰难地伸出手，从床头柜上摸过那 个特制的加密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老板」二字时，她的瞳孔微微收缩，深 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喉咙的干涩和身体的剧痛，按下了接听键。 「喂……老板。」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含着一把沙子，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虚弱。 「思琪，怎么回事？听你声音不对劲？」 电话那头，赵龙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但他此刻并没有心情去关心一颗棋子 的死活，语气中只有急切的质问： 「昨晚梦魇酒吧的事，是不是高进干的？」 听到「高进」这两个字，宏思琪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发白。 「是……」 她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高进昨晚……原本是打算亲自去梦魇酒吧踩盘子的。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 么临时取消了，说是要搞个什么入职仪式……」 说到「入职仪式」，宏思琪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耻辱的记忆如潮 水般涌来。 「然后……他就派了四个新招的小弟过去，说是去调查一下肖明远的虚实。」 「四个小弟？」 赵龙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寒意。 「就是新闻上那四个所谓的『英雄』？」 「对，就是他们。」宏思琪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王迅和李杰那两张狰狞 扭曲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赵龙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手里紧紧握着电话，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如果是巧合，那这也太巧了。 高进派人去调查，紧接着酒吧里就出现了怪物，而这四个人不仅毫发无损， 还「恰好」拿着武器救了人，成了全城的英雄。 这世上哪有这么完美的巧合？ 「这不可能……」 赵龙喃喃自语，大脑飞速运转，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 「这四个人是高进最新招募的，底子我都查过，就是几个刚出校门的烂仔。 如果没有人在背后指使，他们怎么敢在那种场面下冲上去？他们怎么敢自称是孙 氏集团的员工？」 「而且……」 赵龙的瞳孔猛地一缩，想到了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可能性。 「那些怪物……那些突然出现的变异体，很可能就是这四个人弄出来的！」 「他们既是纵火犯，又是消防员！」 这个推论一出，赵龙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如果这真是高进的手笔，那这个年轻人简直太可怕了。 他不仅拥有制造怪物的能力，还拥有将灾难转化为政治资本的手段。这种翻 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算计，根本不像是一个刚出道的混混能做出来的。 「老板……怎么了？」 宏思琪听着电话那头粗重的呼吸声，小心翼翼地问道。 「思琪，我们可能……真的把事情想简单了。」 赵龙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如果那些怪物真的是高进派人放出来的……那就意味着，孙氏集团手里掌 握着一种我们无法想象的生物武器。」 「高进认识那些被派去的人，他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甚至……这根本就是 孙氏集团授意他这么干的。」 赵龙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阴沉的天空，眼神中充满了忌惮。 「他能把人变成怪物，他能把地狱变成秀场。这个孙氏集团……到底想干什 么？是不是连孙氏集团本身，都在从这场灾难中获益？」 「看来，我们之前对高进的评估，全是错的。」 「他不是什么愣头青，也不是什么运气好的暴发户。」 赵龙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颤抖。 「他是一把刀。一把孙家用来收割我们的快刀。」 「老板，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宏思琪问道，心中也升起一股寒意。如果高 进真的这么恐怖，那她现在的处境岂不是更加危险？ 「按兵不动。」 赵龙沉思片刻，做出了决定。 「现在的局势对我们很不利。官方在查肖明远，舆论又在捧孙氏集团。我们 如果现在动手，就是往枪口上撞。」 「你继续潜伏在无夜酒吧。」 赵龙的语气变得冷酷无情，完全无视了宏思琪此刻的虚弱与痛苦。 「既然高进信任你，既然他把酒吧交给你打理，那你就给我盯死他。我要知 道他的一举一动，特别是……他手里那种能制造怪物的药剂，到底是从哪来的。」 「记住，不要暴露身份。哪怕是牺牲色相，也要给我把这个秘密挖出来。」 听到「牺牲色相」四个字，宏思琪的心像是被狠狠扎了一刀，嘴角勾起一抹 凄惨的苦笑。 色相？ 她的色相昨晚已经被高进践踏得一文不值了。 「是……老板。」 宏思琪低声应道，声音里透着一股绝望的顺从。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宏思琪无力地垂下手，手机滑落在柔软的被褥上。 她缓缓转过头，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一丝微光，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恐惧、仇恨、迷茫……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如果这一切真的是高进弄出来的……」 宏思琪在心里默默想着，身体因为寒冷而蜷缩成一团。 「那这个高进……隐藏得真是太深了。」 「他欺骗了所有人。他让所有人以为他是个只会用蛮力的莽夫，是个沉迷美 色的色鬼。」 「其实……」 宏思琪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高进那张总是带着坏笑的脸。 「其实他才是那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比那些吃人的变异体，还要可怕一万倍。」 第136章致命破绽与双面间谍的诞生 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像是一把金色的利刃，刺破了昏暗卧室里 的旖旎与沉闷。 宏思琪艰难地从凌乱的大床上撑起身体，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浑身的肌肉， 酸痛感像潮水般涌来。特别是下身那难以启齿的部位，火辣辣的肿胀感时刻提醒 着她，前两晚那场名为「入职仪式」的噩梦是何等真实且残酷。 她走到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具布满青紫淤痕的身体。这原本是她引以为 傲的资本，是她用来在这个吃人世道里向上攀爬的筹码，可现在，这副皮囊却成 了别人随意践踏的玩物。 「高进……赵龙……」 宏思琪咬着牙，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一个是把她当礼物的恶魔，一个是 把她当棋子的冷血老板。她恨，恨这两个男人，更恨那个拥有完美人生、哪怕死 了丈夫依然被人惦记的姐姐宏思蓉。 就在她伸手准备去拿床边的丝绸睡裙时，卧室的门被人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 「砰！」 宏思琪吓得浑身一抖，下意识地抓起被单遮住身体，惊恐地看向门口。 只见李杰和王迅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这两个曾经在她眼里连条狗都不如的 职校生，如今却穿着剪裁得体的安保制服，胸前别着「特别行动组组长」的铭牌， 脸上挂着一种小人得志的嚣张笑容。 「哟，大嫂，还没起呢？」 王迅嘴里叼着一根牙签，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宏思琪裸露的肩膀和大腿上游走， 眼神里没有丝毫敬意，只有那种玩弄过后的回味与轻蔑。 「你们……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 宏思琪强装镇定，试图摆出老板娘的架子，厉声呵斥道。 「啧啧啧，大嫂火气还是这么大。」李杰嬉皮笑脸地走上前，伸手想要去摸 宏思琪的脸，被她厌恶地躲开。李杰也不恼，只是收回手，在鼻尖贪婪地嗅了嗅， 仿佛上面还残留着那晚的味道。 「行了，别摆谱了。」王迅吐掉嘴里的牙签，脸色一沉，语气变得生硬冰冷， 「进哥在办公室等你，让你立刻、马上过去。」 听到「进哥」两个字，宏思琪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那个看似中二实则阴 狠的男人，如今已经成了她挥之不去的梦魇。 「如果不去呢？」宏思琪咬着嘴唇问道 。 「不去？」王迅冷笑一声，那是恶狼露出了獠牙，「进哥说了，你要是不体 面，我们就帮你体面。到时候要是光着身子被拖出去，那丢的可不仅是你的脸， 还有咱们无夜酒吧的招牌。」 宏思琪看着眼前这两个虎视眈眈的男人，深知他们绝对做得出来。她深吸了 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屈辱与恐惧。 「我穿衣服。」 …… 十分钟后，无夜酒吧二楼，总经理办公室。 宏思琪推门而入。办公室里烟雾缭绕，高进正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老板椅上， 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银色拆信刀。而在他身后的落地窗前，顾雪莹正静静地站 着，神色木然，像是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瓷娃娃。 看到这对「母女」都在，宏思琪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老板，您找我。」 宏思琪走到办公桌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顺从。 高进没有抬头，依旧专注地盯着手里的刀刃，仿佛那上面刻着什么绝世武功 秘籍。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转过转椅，那双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死死锁定了宏思 琪的脸。 「来了？」高进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坐就不必 了。咱们聊点家常。」 宏思琪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掌心全是冷汗。 「老板想聊什么？」 高进突然身子前倾，那张脸瞬间逼近，嘴角的笑意变得诡异莫测：「我想问 问，你认识一个叫……洪思琪的人吗？」 「轰！」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道惊雷，在宏思琪的脑海中炸响。她的瞳孔瞬间放大，心 脏狂跳，但多年的伪装本能让她在这一刻死死守住了表情的防线。 「洪思琪？」宏思琪故作镇定地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不认识啊。老板，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叫宏思蓉，这您是知道的。」 「哦？不认识？」 高进靠回椅背，脸上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玩味表情。他拍了 拍手，清脆的掌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啪！啪！」 随着掌声落下，一直守在门口的李杰和王迅瞬间动了。 两人像是一左一右两把铁钳，猛地冲上来，一脚踹在宏思琪的膝窝上。 「啊！」 宏思琪惨叫一声，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还没等她挣扎，两条 手臂就被死死反剪在身后，整个人被按得动弹不得。 「高进！你要干什么！我是你的人！你不能这么对我！」 宏思琪惊恐地尖叫起来，那种被暴力压制的恐惧让她瞬间破防。 「我的人？」高进冷笑一声，站起身，手里提着那把拆信刀，一步步走到宏 思琪面前，「是不是我的人，验一验不就知道了？」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窗边沉默不语的顾雪莹。 「小雪。」高进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过来。」 顾雪莹身子微微一颤，缓缓转过身。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 眼神复杂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宏思琪——这个这几天一直以母亲身份自居的女人。 「把她的裙子给我掀起来。」 高进指了指宏思琪，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把窗户打开」。 「还有，内裤也扒了。」 「什么？！」 宏思琪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高进，又看向顾雪莹。 「雪莹！我是妈妈啊！他是疯子！你别听他的！快救救妈妈！」 宏思琪拼命挣扎，试图唤醒顾雪莹的亲情。在她看来，顾雪莹还被蒙在鼓里， 绝对不可能对自己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然而，现实却给了她最残酷的一记耳光。 顾雪莹只是犹豫了一秒，便咬着嘴唇，一步步走了过来。她的脸上没有震惊， 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麻木和……厌恶。 「雪莹……你……」宏思琪愣住了。 「对不起……小姨。」 顾雪莹低声喃喃了一句，那个称呼让宏思琪如遭雷击。 下一秒，顾雪莹伸出手，在那双颤抖的手触碰到宏思琪裙摆的瞬间，猛地用 力一掀。 「嘶啦——」 昂贵的丝绸长裙被粗暴地推到了腰间。紧接着，顾雪莹的手指勾住那条黑色 的蕾丝内裤边缘，没有任何犹豫，用力向下一扯。 「啊——！不要！高进你这个畜生！你要干什么！」 宏思琪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双腿拼命想要并拢，却被李杰和王迅死死掰开。 那条遮羞布被无情地褪到了脚踝，最私密的部位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 空气中，暴露在了三个男人和一个女孩的注视之下。 空气仿佛凝固了。 高进蹲下身子，手里的拆信刀轻轻拍打着宏思琪那光洁的大腿，冰冷的触感 让她浑身战栗。 他的目光落在那处黑色的毛发丛林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啧啧啧，果然啊。」 高进伸出拆信刀，刀尖轻轻挑起一缕蜷曲的阴毛，眼神中满是戏谑。 「你姐姐宏思蓉，那可是万中无一的『白虎』啊。」 高进抬起头，看着面如死灰的宏思琪，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这毛发如此茂盛，怎么可能是她？」 「你这个冒牌货，骗得过我们这群大老爷们，难道还能骗得过从小跟妈妈一 起洗澡长大的小雪吗？」 宏思琪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千算万算，模仿了姐姐的声音、步态、甚至神情，却唯独忽略了这个最私 密、也是最致命的生理特征。 而这个破绽，在高进这种掌控了一切情报的人面前，就是死穴。 「你……你们早就知道了……」 宏思琪瘫软在地上，眼神涣散，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当然。」 高进站起身，接过李杰递来的湿巾擦了擦手，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从你进这个门的第一天起，我就在陪你演戏。怎么，以为自己演技很好？ 以为把我们都当猴耍？」 高进一脚踩在旁边的椅子上，俯下身，那种强大的压迫感让宏思琪几乎窒息。 「你是过江龙赵龙派来的吧？」 高进的声音虽然是在提问，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你姐姐宏思蓉，现在应该也在赵龙那个老狐狸手里受罪。而你，被派到这 里来，一来是为了监视小雪，二来……是为了找顾秋华留下的东西吧？」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精准地砸在宏思琪的心口上。 「顺便，你还想用你的身体色诱我，控制我，把我变成你们手里的傀儡。我 说的没错吧，洪思琪小姐？」 宏思琪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她的底牌， 她的秘密，在这一刻被扒得干干净净，就像她现在的身体一样。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高进冷哼一声，从桌上拿起一份报纸，那是今天的晨报，头版头条正是关于 「梦魇酒吧变异体事件」的报道。 「昨天的事，你也知道了吧。」 高进将报纸扔到宏思琪面前，指着上面那张模糊不清却恐怖至极的怪物照片。 「梦魇酒吧里的那几只怪物，是不是很眼熟？我估摸着，赵龙那个老狐狸现 在应该也知道了，这事儿是我干的。」 宏思琪浑身一抖，惊恐地看着那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