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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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底气和她反抗,觉得她做得不对,做到能远离她,还和温辰关系不错……” “我想她虽然有点重男轻女,但是对待你们的原则上,她还是能够尽量公平的。” “比如她虽然不会安慰你,可是她会给你钱。” 温言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这算什么?给我点钱就很好了?那我外公也给她钱啊。” 靳子衿扫了她一眼,淡淡道:“那你爸给你钱吗?” “你爸也有钱的,给你哥的时候,可为什么不给你呢?” “是因为手里资源有限吗?可哪怕再有限,也能给你一两千吧,可他从来都不给。这是因为他抠门吗?” “不是,他就是纯粹不会把资源花在你身上。明知道你在受苦,却一毛不拔,他是不知道吗?” “他知道的,可他袖手旁观,因为在他眼里,你是不值得被投资的。” “你想想,你是不是拥有了价值之后,你外公他们才来锦上添花的?” 温言颔首,很坦然道:“这的确是。” “男人嘛,是非常功利的生物,不见兔子不撒鹰,没有好处是不会往前凑的。” 说到这里,靳子衿讥讽一笑:“他们太会伪装了,以至于什么都不做,还能卖个是你母亲强势,我也很无奈,但爸爸爱你的好名声。” “末了,还有人夸一句有情有义呢。” 靳子衿啧了一声,最后总结道:“总之呢,你们的人生,在一点点向好的方向发展,没有重蹈她的覆辙。这就足以说明,她其实有在尝试好好教育你们。” 她看着温言的眼睛,语气认真起来:“她虽然不是一个好妈妈,但是做父母,她比她自己的父母,自己的丈夫要优秀得多。” “她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更新叠代,单论这一点,她已经算是个很不错的女性了。” 温言听完,忍不住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这算什么?智能ai吗?还能更新叠代的。” “我们客观分析嘛。”靳子衿也笑了,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哄道,“你想啊,一个人活了六十年,突然发现自己原来不是吃饭的人,是餐桌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这多恐怖。” “更可怕的是,她竟然就这么过活了六十年!”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这大概就是中式克苏鲁了。” 温言闻言,笑着颔首,轻轻“嗯”了一声。 是啊,中式克苏鲁。 最恐怖的从来不是妖魔鬼怪,是血脉至亲的算计,是刻进骨血的枷锁,是你拼尽全力想要逃离,却发现自己早已被啃食殆尽的人生。 靳子衿窝在她怀里,思索片刻后,突然画风一转:“不过同情归同情,我其实有点讨厌你妈妈。” “她对你,着实过分。而且每次靠近她,你都会很难过。” 温言:…… 温言垂眸,惊讶地看着她:“有吗?” 靳子衿仰头望着她,点了点头:“有的。” 她摸摸温言的脸,声音放缓了一些:“所以以后,我们能不和她往来,就尽量和她减少往来,我不希望你不开心。” —————— 互联网的记忆从来都是短暂的。 不过半个月的时间,新的社会新闻、娱乐八卦就席卷而来,很快就把汪家这点荒唐事,盖得严严实实。 热搜榜上,曾经爆火的词条被挤到了角落,再也没人提起。 网友们的怒火散了,靳子衿的刀,却没有收回去。 她从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对于汪家更不会留半分情面。 趁着汪氏集团退市、股价崩盘、群龙无首的混乱之际,靳子衿动用资本,乘胜追击,以极低的价格,陆续收购了汪家集团其他股东手里的散股。 不过短短一个月,她就一跃成为了汪氏集团最大的股东,彻底掌握了这家企业的控制权。 与此同时,她手里握着的汪家税务漏洞、虚假财报、非法挪用资金的证据,也悉数递交给了相关部门。 铁证如山,无从辩驳。 汪老爷子、汪雨晨,悉数被带走调查。 曾经煊赫一时的汪家,最终落得个父子父女齐齐入狱的下场,在看守所里,完成了一场荒唐的“团聚”。 汪老爷子毕竟年近九旬,身体本就不好。 进去没多久,就以高血压、心脏病为由,申请了保外就医,住进了医院。 躺在病床上的日子里,他三番五次地给靳子衿打电话。语气从最初的颐指气使,到后来的低声下气,再到最后的近乎哀求,只求能和靳子衿见一面。 靳子衿最终还是同意了。 见面的地点,定在了汪老爷子保外就医的私立医院病房里。 病房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混着消毒水的刺鼻气息,还有一种垂死之人特有的腐朽味道。 曾经脊背挺直、不怒自威的汪老爷子,此刻躺在病床上,瘦得脱了形,脸上布满了老年斑,浑浊的眼睛里,只剩下垂死挣扎的狠戾。 看到靳子衿推门进来,他撑着身体想坐起来,胳膊抖得厉害,却最终还是无力地躺了回去。 “子衿啊,你终于肯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破了风的风箱,每说一个字都带着呼哧呼哧的喘息。 靳子衿站在病床前。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神色平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汪老爷子,有话直说。”她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淡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时间有限。” 汪老爷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可很快就被压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我手里,还有汪氏集团剩下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他死死地盯着靳子衿,一字一句道,“我愿意把其中一半,无偿赠送给温言,当做我这个外公,给外孙女的补偿。”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里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祈求:“我只有一个条件,你把金玉捞出来。他是汪家唯一的根,不能就这么毁在里面。” 靳子衿听完,轻轻笑了起来:“老爷子,您这诚意,我可没看见。” 她淡淡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却字字如刀:“用温言应得的东西,换你宝贝儿子的命。您这算盘打得,隔着半座京城我都听见了。” “不过呢,我这个人,从来不做赔本买卖。”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半分停留。 “靳子衿!你站住!” 汪老爷子在她身后气急败坏地嘶吼:“你下手这么狠,赶尽杀绝,就不怕外面的人说你蛇蝎心肠吗?!” 靳子衿脚步一顿,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他:“老爷子,您把我丈母娘逼进急救室,差点没了命,这笔账,我还没跟您好好算呢。” 女人脸上依旧挂着笑,看起来人畜无害,却让汪老爷子遍体生寒。 她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对了,老爷子,我正好有件事想问您。” “给我丈母娘下药,诱发她心梗这件事,是您的主意,还是汪金玉的主意?” 汪老爷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现在已经背了三条人命,多一条买凶杀人的指控,也不过是牢底坐穿。” 靳子衿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您可不一样。您现在还保外就医,清清白白的,您可得想好了,这话该怎么说。” 说完这番话,靳子衿理了理西装袖口,动作优雅从容,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身后传来汪老爷子气急败坏的嘶吼,还有杯子摔碎在地的刺耳声响,夹杂着不堪入耳的咒骂。 “靳子衿!你这个毒妇!你会遭报应的!” “你不得好死!” 靳子衿脚步未停,脸上的笑意缓缓褪去,只剩一片冰冷的平静。 敢动她的人,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 两天后,事情的走向,彻底成了一场全城皆知的笑话。 汪老爷子最终还是松了口。 他变卖了手里仅剩的一半股份,凑齐了巨额的保释金,也找好了顶罪的人,把汪雨晨从看守所里捞了出来。 与此同时,在警方调查汪曼玉被下药一案时,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汪金玉的头上。 他的口供清晰而坚决:下药的事他完全不知情,是汪金玉自己找人干的,他只是事后才知道。 警方顺藤摸瓜,很快就掌握了完整的证据链。那几个下药的涉事人员,在审讯室里瑟瑟发抖,很快就把汪金玉招了出来。 当然是老爷子授意的那个“汪金玉”。 以涉嫌故意杀人未遂的罪名,对汪金玉正式提起公诉。 三条人命的交通肇事案,再加上一条故意杀人未遂的指控,数罪并罚,等待汪金玉的,只会是漫长的刑期。 看守所里,汪金玉得知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在汪老爷子来看他时,他彻底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