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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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牛氏回娘家后,无人搭理,牛家上下所有人都在忙,好像看不见她似的。 “可真好意思。” 马大娘实在憋不住了,跟同桌吃饭的人小声嘀咕,“这以后怕是都不打算再登娘家的门了。” 翠柳这个冬日里心情很好,因为大儿媳妇有了身孕。 面香这一有孕,那些说吴大用是公公的人只能闭嘴,且大儿有后,翠柳真的是越想越欢喜。 翠柳如今有些信命,也信报应,处事圆滑了一些,原先和马大娘凑一起就要打架,如今倒是坐一起心平气和说话了:“本来就不亲,我都没见她回过几次娘家。麦花,她原先就不爱回娘家么?” 以前爱回,林老婆子在时,所有人都得回,不回不行,要挨骂! 如今两家几乎没了来往,成了普通邻居。 当真是世事无常。 第403章 醉话,前世今生 未捉虫 村里…… 村里丧事忙了几日, 林麦花彻底闲了下来。 倒是听说牛劲想要送孩子给他一个嫂嫂帮忙喂奶,两家因此又大吵一架,后来那个孩子送到了村里另一个妇人家里借奶。 开春后, 云平要下场。 林振德当年盼着大哥能中, 望眼欲穿却等不到, 如今到了孙子参加县试,他一点不急切……就是为了供孙子读书,家里的花销有点大,他还是希望有所回报。 他这大半辈子, 过得稀里糊涂, 之前让儿孙受尽了苦,后来有了个好女婿, 家里日子越来越好过。 林振德这天突然觉得该好好谢一谢女婿,自己抱了五斤酒,又带上了小儿子孝敬的肉干到了村头。 林麦花站院子里铲雪,看见林振德过来, 颇为意外。 “爹?快进来!” 她让开路,还伸手接过了林振德怀里的东西:“这带的是什么?” “闲着无事, 找东石喝酒。”林振德走路是瘸的, 瘸得还挺厉害。 赵东石在后院暖房之中, 林麦花刚要去叫人,林振德叫住了她:“我去走走,顺便看看你们家的暖房。” 赵东石暖房和别人家有些不同,里面除了土芋, 还种了菜,所有的木槽子都很规整,一进门就有一股草木的清香, 白天所有的窗户开着,暖房里很是亮堂。 有些人家的暖房黑漆漆一片,其实也影响青苗长势。 暖房四面都是木槽子,中间有一片空地,赵东石正在空地上拌土,听见动静,看到父女两人进门,他停下手中动作:“爹,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林振德在满屋子转圈,他发现女婿的暖房特别大,这头望不到那头,隔成了大大小小四方格子,方格子四面都是木槽子,中间是空的,格外规整,乍一看,丝毫不乱,只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你一天收拾这些,怕是连睡觉时间都没有。很辛苦吧?” 赵东石跟在他旁边,闻言笑道:“齐满一家会帮我打下手,偶尔我不想干,只管使唤他们就行。” 林振德没有将这话当真,他知道女婿是个勤快人:“麦花没给你添乱吧?” 赵东石只觉莫名其妙:“没有啊!我们好着,您怎么会这么问?” “就是觉得,能够遇上你,是麦花的福气,也是我的福气。如果不是你……”林振德面色格外复杂,分了家以后,若不是女婿带着他们上山,他买得起驴,却绝对那么快在村尾建房子。 赵东石笑了:“爹,别转了,没什么好看的,咱喝酒去。” 他伸手扶人,林振德顺着他的力道往外走:“你这么大暖房,赶得上一亩地了。” 其实不止。 因为暖房里的木槽子是叠加的。 而且赵东石种出来的土芋,少部分自己吃,多数都送到了刘师爷那里做种。 种子越好,种出来的土芋会更好。 林振德知道夫妻两人感情好,忍不住问:“跟麦花过日子,苦么?” 平时瞧着和睦,不一定就没有怨气。 这怨气一直积攒着,总有爆发的时候。 赵东石哭笑不得:“能娶到麦花,那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每天我只要看到她,再累,我都不觉得累。” 林振德:“……” 可能他年纪大了,理解不了这种感情。 女儿再好,也不至于好到这种地步吧? 如今女婿可是按月领俸禄的人,他有听小儿子说过,这里好多老爷想给女婿送人,只不过女婿从来都不收,所以那些老爷才将礼物换成了别的。 可以说,女婿如今不纳小,不是他没本事纳,而是他有良心,刻意不给女儿添堵。 林振德欣慰之余,也有些紧张,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趟。 赵东石感觉得到老岳父有些不放心,但他没法说自己的那些经历。 翁婿二人坐着喝酒,拿肉干下酒,林麦花又给他们准备了一些下酒菜。 今儿林振德和女婿聊过,暂时放下了提着的心,心里一高兴,忍不住就多喝了几杯。 林振德喝醉了,林麦花将他弄到了另外一间炕床上,把炕给烧好,回房后,看见赵东石脸靠着炕头眼神迷蒙。 林麦花急忙扶他躺下:“喝醉了要睡,你先别睡着,我熬了醒酒汤,给你端一碗来。” 赵东石从不发酒疯,喝醉了的他还很听话,老老实实喝了醒酒汤,然后抱着林麦花的腰不许她走。 林麦花去做饭时,齐满带着儿子过来把院子里的雪打扫干净……冬日里除了扫雪,就是暖房里的活儿。 最要紧的扫雪,其他的活儿都可以往后放。 “麦花,真好!”赵东石眼神更迷蒙了几分,“外头那么冷,咱们有炕,有许多柴火,有粮食,有吃不完的土芋,花不完的银子,你再不用受冻,再不用饿肚子……” 这话说的,好像林麦花受过冻也饿过肚子似的。 但林麦花自从嫁给他,手头没有缺过钱,仓里没有缺过粮,养了兔子又养了鸡,有肉有蛋,暖房里还有各种青菜。 林麦花唇边勾起一抹笑,正准备将他扒拉到被子里盖好,手都握住他的手腕了,她忽然心中一动,就着被搂住的姿势问:“我苦过?” “是啊!”赵东石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姚林那混账,欠一堆债不说,可苦了你了……你还带个孩子,要伺候他,还要伺候他爹……又找了我帮忙,我……我……我怎么能乘人之危……可我又忍不住,我不帮你,姓姚的会找其他男人进门……我看不得……” 林麦花手指颤了下,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做的那些梦,她断断续续梦到了一些事,最近几年,梦都没了。 但是赵东石知道的明显更多,他知道天气转变,知道粮食减产,还特意找来了土芋。 她更心惊于赵东石的话中之意。 村里有人家在家中男人干不了活又无人帮衬时,会请另一个长工到家里来帮忙,给吃给住,还……让媳妇给人做媳妇。厚道些的人,会让媳妇给那个来帮忙的长工生个孩子。 这种是少数,十里八村都找不出几户来。 但若真如赵东石所言,林麦花嫁给姚林后,家里日子过不下去,所以请了赵东石来家。 林麦花直接汗毛直竖,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姚林确实欠了一堆的债,又伤了腿变成个废人,如果说林家三房没有打猎,再想要帮她,也还不起姚家欠的大几十两。 还不起的情形下,就只能是一点不还,先保全林家。 那么,嫁给姚林的她只能长期背着这沉重的债务,别说给姚林治腿,可能连吃饱穿暖都难。 林麦花好半晌才回过神,察觉到趴在肩上的人呼吸均匀,她轻松唤:“东石?” 没动静,他在她面前,向来是有问必答,有求必应,这不吭声,应该是真的睡着了。 林麦花将他放进被子里盖好,取了小炉子上坐着的热水帮他擦手擦脸,忙完后,她坐在床前发呆。 小炉子里柴火噼啪声起,林麦花转身去添柴,去隔壁喂了林振德喝醒酒汤,想起喝醉了的人会觉口渴,又端了水喂给赵东石。 水是热的,赵东石喝完后又睡了,这一觉睡到了晚上。 彼时林麦花都准备躺下,他才坐起身,靠在床头揉眉心:“麦花,什么时辰了?” 林麦花又帮他递了水:“头疼吗?夜深了,继续睡吧。” 赵东石又喝了半碗水:“我做了个梦,有点头疼。” 林麦花追问:“噩梦?” 赵东石看着她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不过,醒来看到你,我就不怕了。” 林麦花听了他方才的那些醉话,心有触动,但却并不会将那些话放在心上反复琢磨……不过是梦而已。 她半开玩笑似的道:“该不会梦见我嫁给别人了吧?” 柴火啪一声,火星四溅,赵东石嗯了一声:“再没有比这更吓人的梦了,好在我醒了。日后我可不敢再喝酒,差点没把我吓死。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