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耳畔渠清河的声音比以前还要温暖柔和,渠秋霜终于忍不住,躺倒在靳开羽睡过的枕头上,痛哭出声。 *** 第二天,渠秋霜上午请假,直接去了靳氏。 大堂里人来人往,但比起昨天来说,行人面色要匆忙严肃稍许,紧张的工作氛围能够被很直观地感受到。 渠秋霜站到前台,再次提出:今天也麻烦你帮我问问,靳开羽愿意见我吗 前台昨天已经问过一次,今天依然好脾气地帮她接通内线。 过了一会儿,前台露出微笑,起身迎过她:领导说,让我带您上去。 本来,她做好了继续吃闭门羹的准备,但靳开羽今天竟然愿意见她。 渠秋霜神情稍和,眼里漫出期待。 前台开了专用的电梯,一路领着她,渠秋霜站在电梯里,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 待会儿见到靳开羽,她要怎么说才能够令靳开羽重新接受她呢? 字句在脑海里千回百转,但等她进入办公室,看到里面那个人,却忽然顿住,一颗心倏地冻结。 办公桌后,坐的那个人,并不是靳开羽,而是一面之缘的靳开颜,原来不是靳开羽愿意见她。 她勉强笑了笑:靳董。 靳开颜这次没有好脸色,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沙发:坐。 渠秋霜依言坐下。 靳开颜没想到,第一次见面竟然是这样的场景,审视地看着她。 确实是她大意了,她固然没有什么道德,也想不到替身这种情节。 渠秋霜顶着她仿佛看死刑犯一般的目光,终于按捺不住,问道:小羽呢? 靳开颜冷笑,但想想她和靳开羽这乱七八糟的理还乱的关系,不好听的话憋了回去。 孩子分手了家长去怒骂前女友是渣女?太好笑。 昨天她让人去收拾靳开羽的东西,那一番补偿家属的话是她的意思。 听人汇报说,渠秋霜当时脸色很精彩。 她下巴微扬,没什么遮掩的心思:你以后不必过来了,靳开羽昨晚就走了,现在不在海市,近年不会回来。你不用问她去了哪里,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 你们真正相处不过一个月的时间,露水情缘,靳开羽很快就会忘记,你也不要再纠缠。 渠秋霜脸骤然变得雪白,靳开羽很快就会忘记?这不可以。 靳开颜说着,冷笑了一声,将剪辑过的靳开羽昨天说的话放了一遍。 你也听到了,即便你现在想回头,她也不愿意了。 渠秋霜却在靳开羽的声音里出了神,原来一旦发现,她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靳开羽。 就连听靳开羽说话,就算她说她再也不想接受自己,她的声音也依旧让人留恋。 她静了静,问道:靳董,这个录音能拷给我一份吗? 靳开颜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但见她失魂落魄,心情又好了一点,于是大方点头。 靳开颜敲了敲沙发的皮面,说:这次请你来还有一件事,靳开羽送你的那枚戒指,能否还给我?这是我母亲的遗物。 渠秋霜一怔,很快反应过来,惨笑着摇头:她没有送给我戒指。 靳开颜好心情地拖长了调子,哦了一声:那就好。 她当然知道靳开羽没有送出去,但靳开羽想过,有过打算。 想来渠秋霜对此一无所知,她既然不知道,那就提醒她,让她明白,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 想来这也是她对靳开羽做过的事。 我这边公务繁忙,既然如此就不久留你了。 说毕,转身抽出硬盘扔给渠秋霜,又朝门外喊秘书:小郑,过来替我送一送渠女士。 渠秋霜捏紧硬盘下了楼,冰天雪地,这份存有靳开羽的声音的东西,是唯一的温度。 但是,她要到哪里去找到靳开羽? 第39章 :要到哪里去找到靳开羽? 靳开羽驱车出了海大以后,开了两个路口,再也撑不下去。她将车停靠在路边,伏在方向盘上,肩膀耸动。 看渠秋霜哭说她完全无动于衷不可能,但她真的,再不能相信渠秋霜了。 她觉得那个完全丧失自尊,不被爱的自己很可怜,或许这个过程里,渠秋霜有迟疑,但是她终究,没有办法完全地接纳自己。 人不能这样,她没有办法做到比爱渠秋霜更爱自己,可是她也有别的人爱啊,怎么可以让自己那么可怜呢? 那样很对不起靳开颜。也很对不起为她做好戒指的妈妈。 她擦干眼泪,返回公司,不可以再任性,靳开颜很辛苦了,她要努力帮她分担。 下午,于笙无聊,今天小靳安静得过分,都没有什么要求,她也清闲。 本来群里也安静,但在前台发了一张照片后,瞬间几十条,一大片舔屏的小表情。 她懒洋洋地点开,突然瞪大双眼,图里那个人和上周看到的和靳开羽拍的情侣照上的人重合。 前台说,她说自己要见小靳。 莫名其妙。小靳那么上头,要见她还犯得着通过前台? 想起小靳上周问的问题,于笙感觉是闹矛盾了,但小靳恋爱一遇阻,整个总裁办氛围就很差。 于是她暗戳戳给前台私发了一条消息,让前台打内线问一问,她好合理去给小靳台阶下。 前台照做,于笙进去递话,指了指桌面的那个三人照片的相框:照片上那位女士想要见你。 靳开羽怔了片刻,将相框上的照片盖上,放到抽屉里,声音平淡:不见她。没有预约的还要进来问? 于笙张了张嘴,没想到,但看小靳脸上寒气太深,不敢再八卦。 于笙刚退出去没多久,靳开颜的电话就过来了。 靳开羽强行提了一个笑:你能不能稍微掩饰一下对我的监视? 靳开颜叹了口气:别跟我玩这套,想哭就哭,不要露出这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靳开羽摇头:我不要,再也不要为她掉眼泪。 靳开颜问:怎么回事? 她声音不比以前,很严厉,靳开羽只好把经过说了一遍。 靳开颜想起那天渠秋霜看向靳开羽的眼神:你要不要试着听她解释一下,她可能是真的喜欢你。 靳开羽沉默片刻,面色坚定地摇头:我不要了。我不想以后的每一天,都去猜测,她看我的时候到底在看谁?她喜欢我多还是喜欢赵老师多。 她就算喜欢我,到底喜欢我几分?太少了,这样少的喜欢,我不要。 靳开颜也沉默了,她顿了顿,海市就这么大,她要是每天来找你,你能坚持吗? 靳开羽又呆住了,陷入沉思。 靳开颜看她这模样,少有的没有任由她纠结:你过来,这边的冰雪旅游度假村项目,你来负责。什么时候忘掉她,什么时候回去。 靳开羽低了头,过了半晌,才说:好。 靳开颜转头跟秘书吩咐:帮她订票。 *** 今天是渠秋霜的生日,上午,苏盈星去取好订做的蛋糕。 虽然她说了不想过,但小靳不知道,渠妈妈也不记得,如果她再不给渠秋霜过,就真的没有人记得了。 那怎么行呢? 可是,苏盈星给渠秋霜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 她心下焦急,拎起蛋糕连忙去了海大。 一进她的办公室,就见她失魂落魄地看着桌上的一堆碎片发呆。 瓷瓶,漂亮的花,这样特殊的日子,渠秋霜仿佛失去魂魄的神情。 苏盈星心下一沉:这是小靳送的? 渠秋霜几乎神游地摇头,她并没有送,这个瓶子的颜色上得不好,很明显是初学者的作品,是靳开羽这些天早出晚归的真相。 渠秋霜很难想象,她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一边调查那些发现的端倪,一边试图准备这样一份礼物。 铃兰鲜艳欲滴,还带着未干的露,是今晨的新鲜花束。 查清曲折的事,却还要买一株代表幸福归来的铃兰。 如果她没有听到,或者自己跟李愉交谈的时候多解释几句,是不是靳开羽就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这件事忽略过去呢? 但就是她说的话,将靳开羽所有的容忍全部戳破了。 是她自己亲手摔碎了靳开羽准备送给她的幸福。 苏盈星也知道是东窗事发了,她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渠秋霜的后背,就说很难收场,现在怎么办? 你说你不喜欢她,但你以前那么多年也没有想过要和赵愁澄发生什么肉体关系不是么? 这么伪劣的伪装,你要骗谁?但当时说了也不会听,现在知道又太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