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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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果真不喜。”哪吒叹道,“莲之身无长物,入山所携不过此戒,此乃……” “我懂我懂。”眼看漂亮夫君神色黯然,云皎只得道,“是不是传家宝?对你意义非凡?我喜欢,我可喜欢啦。” 那点疑虑暂且压下。 哪吒淡笑:“……算是。” 如此一来,另一种微妙的契合感占了上风,云皎顺势道:“夫君,正巧,今日我也新得了一枚金戒,正是要送与你的。” 谁知在西游世界也能交换对戒,也算把结婚的仪式感补全面了。 “你的给了我,我的给你,彼此交换,情浓如水。”云皎从袖中掏出锦袋,将那枚精巧无双的金戒取出。 哪吒凝眸,待看清后,眼中乍现一股凛然阴郁的寒意。 第11章 你喝醉了 “夫君?”云皎笑着,“怎么,我挑的,你也不喜吗?” 那点朦薄醉意早已散去,云皎眼中一派清明。 她散漫地将戒指递给他,并未如他为她戴上那般主动,她让他自己选。 哪吒明白她并不好糊弄。 可他心底却蓦然生出一股憎恶,并非对她,而是——灵山让他出面探查,背地里却交予云皎此物,这算什么? “什么动静?”云皎神色一凛,听闻旁侧有火星迸裂声。 她侧目看去,只见屋角烛台倾倒,火势极快蔓延,便指尖轻抬,一缕水汽掠过,顷刻将火扑灭。 “夫人?”哪吒佯装未觉,“有硝火的气息。” 云皎转回头,见少年已将那枚金戒戴于指上,清隽的莲纹衬得他手指愈发白皙修长,宛如玉琢。 她托起他的手细看,“无碍,火已被我扑灭。” “夜里会有小妖守夜,就在门外。”她又思忖道,“今日指给你的麦旋风,往后就跟着你吧,你眼疾不便,它会照顾你。” 照顾,亦或是监视。 云皎未言,哪吒不语,彼此心知肚明。 酒既醒了,云皎本也只是来看看他的屋布置得如何,这便要回去了。 怎料夫君又攥住了她的手腕。 “怎么了?” “夫人,你喝醉了。” 云皎迷惑,“我没啊,只是沾了些酒气,我恰好去沐浴一番。” 他不多言,只摇头:“莫急,扶我去水缸处。” 云皎微顿,还是依言照做,不知他要做甚。 只见少年缓缓摩挲着缸沿,修长的指尖沾上水珠,而后触到红莲,将两株其中一株择下,送去她怀里。 “莲之?” “这花必然开得极盛,夫人,赠予你。” 云皎错愕,才确定冷淡的夫君是真要送花给她,片刻后,扬起笑容:“谢谢夫君。” 但她的笑是纯粹的,不见缠绵,动容也难以瞧清。 白纱下,哪吒眸间闪过微光。 一切尚在他掌控,但这两日,唯一叫他略有诧异的是—— 云皎竟真是意志坚定之人,迷香对她有效,可并未坚持太久。 一而再、再而三违背他意愿,便是证据。 “夫人。”他揽过她的肩,再度轻道,“你喝醉了。” “……嗯?” 莲香旷然怡人,萦绕鼻尖,很快浸润肺腑,云皎微微蹙眉,一时分不清是对方身上的香,还是手中莲花的香。 好晕,她愕然,喃喃着:“夫君,我好像真喝醉了……” 他“嗯”了一声,扶住踉跄的她,听她在耳畔轻着声要求:“带我回我的寝殿。” 这下他微顿,似在犹豫。 “夫君,我好难受。”云皎软着身子,呼出的热气熨烫他耳侧的皮肤,“外面是不是下雨了?大雨……” 山外的确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但寝殿在山洞深处,这不该是一个“凡人”能察觉的动静。 哪吒将她拦腰横抱,并未多言。 * 云皎的寝殿就在隔壁,推门经小妖指引,哪吒很快带着她回去。 殿内暖香缭绕,雾霭蜿蜒如流云。但这香气会混淆他的莲香,他拂袖灭去。 即便路已牢记在心,怀中人亦意识朦胧,少年依旧步履缓慢。他在沉思,垂眸看她。 手上的金戒恰好抵在她后背,云皎不适,无知觉地扭动起来。 哪吒顺势将她放在床榻上。 下一刻,他眼神倏沉,骤然扼住她纤细的脖颈。 “唔……” 少女的脸颊很快染上绯色,衬得容颜愈发秾丽,她蹙起秀眉,卷翘的睫也在颤动,脆弱得像蝶翼,毫不费力就能碾碎。 饶是这样张扬跋扈的妖王,只要他想,也可轻易杀死。 ——只因他是世人言之的杀神。 甚至他指节上那枚金戒,凸起的纹路硌在她薄嫩的肌肤上,一定是更难受的感触。 哪吒沉默地注视着她,那金戒却不断占据视线,越看令人厌烦。 金戒,金圈,金箍……就算此刻他手上所戴是假的。 可观音给她的,是真的。 神佛皆如此,认定他会大开杀戒。他们将他视作一把锋锐的刀,又觉这把刀戾气太甚,缺乏管束。 倏然间,哪吒脑海里闪过无数的画面,千万双眼睛无悲无喜地盯着他,却如跗骨之俎,带来空冷死寂的感受,挣不脱,甩不掉,缠缠绕绕,永无休止。 都在试探他、监视他,意图管束他。 多么可笑。 干脆他就随着所有人之愿,就这般去做? 可力气才加重一点,少女微凉的小手覆上他手背,她指间乾坤圈磕碰到他的戒指,两相合并摩挲,哼唧着什么。 “好香,好香……”她真以为自己醉了,音色绵软,“夫君,你好香,给我亲。” “……” 哪吒的手绷紧一瞬,但察觉到她呼吸不畅,微微喘息起来,便鬼使神差地彻底松开。 只是掌心仍贴着她的颈,凝视她。 她的手无意识地遮住那枚金戒,指节微曲,指尖也圆润可爱,很是赏心悦目。 唯一不妥的是,手腕过于白净,昨夜的红痕已彻底淡去。 他忽觉烦躁。 心底涌起一种近乎怪诞的冲动,想让她手上、身上,处处都染上痕迹,不该褪去,不能消逝。 最后,他拇指抵住她微张的朱唇,将盈润饱满的唇肉压下去一个小弧,似想以此留下些什么。 但松手时,云皎也只是唇瓣发白。 “亲?”他低声自问,似嘲似叹,“我不会亲人。” ——他只会杀人。 静立良久,少年终是起身,拂袖而去。 * 夜雨渐浓,不知不觉已化作瓢泼之势。浓云翻滚,雷声低沉,暴雨倾覆天地。 金拱门洞内依旧安宁如常。 黏黏腻腻的湿冷却萦绕不散,“视线”依旧附着在他身上。 翌日,因暴雨,哪吒预料云皎不会与他出门。 昨夜她允他四下走动,他便由小妖引路,在洞中细细探查。 “小妖”不言不语,听话木讷。 ——因为原本的小妖已被他偷梁换柱。 一日无事,正合他意,此后几日亦是风平浪静。 待到第三日,云皎仍未现身,乾坤圈尚在附近,对方应当仍在山中,但他已觉察异样。 新婚当夜都能跑出去的妖,怎会将自己关足三日? 哪吒找到误雪。 误雪带他绕开前殿,往后山洞穴而去。 实际上,误雪在云皎面前表现得还算妥帖,可私下第一次面见这位“大王夫君”,她仍有不喜。 在她心中,这桩婚事实在仓促。 见“莲之”始终缄默不言,她有意敲打:“大王的寝殿与后山原不许人踏足,但郎君来后,便下令让郎君通行了。” 但通行,自然是云皎在的情况,若云皎不在,这几处都是禁地。 哪吒心知肚明,无意搭腔。 后山很快到了,一处隐蔽洞穴前,误雪与几个小妖侧身让位,“我等不便入内,内有台阶,郎君慢行。” 哪吒犹自迈入。 有水声潺潺,起初幽暗难明,因无旁人在侧,他未刻意掩饰,步伐极为稳当。 很快,眼前映入一面偌大的琉璃绘山水屏风。 云皎颇爱挂画,他早见她寝殿中四处是画。昨夜他还发觉,她竟真将那副与孙悟空的“合影”挂了上去,看得他无端碍眼,只想一把火烧了。 还好此处不是。 哪吒微微眯眼,下一刻,目光倏然冷凝。 “谁?”云皎的声音自后传来。 而他于朦胧绘影中,瞧见了一条龙影。 很快龙影消散,即便有眼前白纱与薄透屏风阻隔,他仍在最后一刻窥清:那不是龙,它通体白洁光滑,无甚鳞片。 也没有龙角。 “是我。”他低低应着。 云皎沉默一瞬,“进来吧,夫君。” 这两日雨下得极大,大王山一带罕有这般雨势,她心知是不远处鹰愁涧里小白龙带来的动静,想忍过几天,再去整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