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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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年后的人,照着他此刻戴的这串,做了一模一样的,卖给了一个叫温暖的女孩。 然后那个女孩,戴着它,穿越了五百年,遇见了他。 然后他祖父,在今天,把这串传给他。 他忽然笑了。 温暖被他笑得发毛:“你笑什么?” 张白圭摇头:“没什么。” 他只是觉得,这世上,有些事,真的说不清楚。 接下来,他们开始做实验。 温暖说:“你先试试,看能不能自己回去?” 张白圭闭上眼,心想:回荆州,回自己房间。 金光泛起,下一瞬,他消失了。 温暖瞪大眼睛,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愣。 三秒后,金光又起,张白圭回来了。 温暖凑上去:“怎么样?” 张白圭点头:“可行。” 温暖眼睛亮了:“那我也试试。” 张白圭看她:“你不是已经可以……” “不一样,”温暖打断他,“以前都是我想去找你,现在你在我这里,我还能不能穿过去?万一规则变了呢?” 张白圭想了想,点头:“有理。” 温暖握住手串,心想:去张白圭房间。 金光泛起,她消失了。 张白圭站在原地等。三秒,五秒,十秒。 没有回来,他正要担心,金光又起,温暖出现,脸上还带着兴奋的潮红。 “成功了,我真的去了你房间呢。”她挥舞着手臂,“一模一样,你的桌子、你的书、还有那盏灯。” 张白圭嘴角微微扬起:“所以,规则是,无论我们在何处,只要想着对方,便能抵达对方身边。” “对。”温暖点头,又说,“你再试试回来。” 张白圭点头,金光泛起。 第一次,他消失,三秒后出现。两人对视,都笑了。 第二次,他消失,三秒后出现。 温暖鼓掌:“再来一次。” 第三次,他消失,这次四秒才回来。 温暖愣:“怎么慢了?” 第四次,他消失,五秒。回来时他低头看手串,珠子暗了一度。 第五次,温暖说:“最后——” 她没说完,因为这次他消失了六秒,回来时,手腕上那道裂纹,白天还没有的,现在清清楚楚躺在兔子的眼睛位置。 他抬起温暖的手腕,她的手串,完好如初。 温暖也看见了:“为什么只有你的会裂?” 张白圭想了想:“或许,我每次穿越,想带回去的东西太多。” 他想起这一个月,他看过的那些书、记过的那些笔记、问过的那些问题。 每一次穿越,他都在索取,把后世的知识,记在脑子里,带回大明。 而温暖,只是给,手串不裂她的,裂他的。 温暖试探着说:“那以后少看点?” 张白圭摇头:“不。” 温暖愣住。 张白圭低头,看着手串上那道裂纹:“此物,能用多久,便用多久。能学多少,便学多少。” 他抬头看她:“你教我的,我都要带回去。” 温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小声说:“那……你省着点用。” 张白圭轻轻笑了一下:“嗯。省着点。” 那天晚上,他们定下了穿越新规。 温暖拿了张纸,一本正经地写:《穿越守则》 第一条:两个人都可以自己穿越,不用对方喊。 第二条:只能到对方身边,我想去找你,就只能到你那;你想来找我,就只能到我这。 第三条:穿越多了,手串会裂。张白圭的那个已经开始裂了,所以他要省着点用。 她写到这,抬头看他:“什么叫省着点用?” 张白圭想了想:“少带东西回去。” 温暖:“那你能忍住?” 张白圭诚实道:“忍不住。” 温暖:“……” 她把笔一摔:“那我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 张白圭笑了一下,拿起笔,在第三条后面加了一行: 第四条:裂了就裂了,不怪任何人。 温暖瞪他:“你写的这是什么。” 张白圭:“实话。” 温暖想反驳,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临走前,温暖忽然叫住他:“喂。” 张白圭回头。 温暖举着自己的手串:“你说,它们原本是一对?” 张白圭点头。 温暖想了想,小声说:“那是不是说,不管隔多远,隔多久,它们都会找到对方?” 张白圭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自己的手腕,让两串珠子并排,两只兔子遥遥相望。 一只望着五百年后。 一只望着五百年前。 他说:“会。” 温暖笑了:“那快回去吧,明天见。” 金光泛起的前一秒,她忽然伸出手,在他袖子上轻轻拉了一下。 张白圭低头看她的手。 温暖也低头看,好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拉这一下。 她缩回手,小声说:“怕你忘了路。” 张白圭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不会忘。” 金光泛起,张白圭消失。 温暖低头看自己的手串,轻轻摸了摸那只兔子,她小声说:“那你就替我陪着他。别让他一个人。” 手串微微发热,像在答应。 明代·荆州。 张白圭回到书房,坐在桌前。 他低头看手串,那道裂纹还在,烛光下,像一道细细的银线。 他想起温暖最后那句话:“不管隔多远,隔多久,它们都会找到对方。” 他轻轻握住手串,心里想:是啊。 隔了五百年,都能找到。 隔了生死,也能找到。 他把手串放进袖中,走到窗前。 月亮很圆,中元节的月亮,照在荆州,也照在北京。 他轻声说:“祖父说,此物能保平安。” “我不需要平安。我只想——” “多陪你一阵。” 现代·北京。 温暖趴在窗台上。 她把手串举起来,对着月亮看。 兔子珠子里,好像有细细的纹路,以前没注意过,现在仔细看,好像也有?还是灯光晃的? 她想起张白圭手串上那道裂纹,想起他说能学多少,便学多少。 想起他笑着承认忍不住。 她忽然有点心疼,不是心疼自己,是心疼他。 十岁,就要背那么多东西,就要想那么远的事,就要准备,去改变一个时代。 她把手串举起来对着月亮说:“张白圭,听见没,省着点用,你这个要是断了,我这个——” 她卡住了。我这个也不能给他呀?给了他我怎么穿越? 她挠挠头,把后半句咽回去,改成:“……反正你看着办。” 说完自己都觉得这威胁毫无力度,气鼓鼓地把手串戴上。。。。。。 县学风波 清晨·县学门口 张白圭站在县学门口,晨光刚刚爬上青瓦。 十天没来了。 十天前,他遇到了温暖,在那个世界里,看红绿灯变换,转地球仪,听她说种树的人不一定吃到果子。 十天的时间,好像很短,但此刻他站在这里,看着门口那棵老树,听着里面传来的读书声,他忽然觉得,这里有点陌生。 连那棵老树,好像都比记忆中矮了一些。 他下意识抬头,想找那个红绿灯。当然没有,只有老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 “白圭兄。”李幼滋从门里冲出来,一把拍在他肩上:“你来了,几天不见人,还以为你被狐狸精拐走了。” 张白圭被拍得一个踉跄,稳住身形:“休要胡言。” “真的,”李幼滋凑近,低声道,“你都不知道,你不在这几天,先生讲《禹贡》,我替你记了笔记,厚厚一叠。” 他比划了一下,约莫有三根手指那么厚。 张白圭心里微微一动:“多谢。” 因为他要去温暖那里,因此向夫子多请了几天假,没有来上课。 李幼滋拉着他往里走,道:“谢什么。走,快上课了,今天先生要讲,呃,讲什么来着?反正很重要。” 张白圭被他拽着往前走,经过那棵老树时,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阳光穿过树叶,落在地上,碎成铜钱大小的光斑。 他想起温暖家楼下那棵树,想起站在图书馆门口时,阳光也是这样落在书封上。 他脚步顿了顿。 李幼滋回头:“白圭兄?” “……来了。” 教室里,几个同窗已经围成一堆,正在争论什么。 “我说是三日。” “你胡说,明明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