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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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回青川。” “我工作在这边。” “二叔养你。” “二叔,我只想在这呆着。” 许有山膝盖一弯,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一声:“二叔,我从小父母去世,是您养我长大,这些年幸得您的庇护,我才能长大成人,您和婶婶对我的好,我记一辈子。我太想要一个家了,求你成全。” 廖承舟屈膝,重重跪在有山身旁:“二叔,我知道这对您和婶婶来讲非常难接受,我和有山也是思考很久才决定在一起的,我向您保证我会对他好的。” 许斌武看着面前的两人,方才强撑的模样瞬间崩塌,眼眶一红,“孩儿,我这怎么对得起你爸妈啊!你以后可怎么办啊!” 蹲在许有山的面前,“孩儿,跟二叔回家,你以后的路还长,可不能走错路,”接着伸手想扶起许有山,“回青川就好了,是二叔的错,不该让你一个人出来打工。” 许有山半跪半起的身子再次固执地朝着地面重重跪下去,不肯起身。 许斌武手一僵,眼底的光一寸寸熄灭,嘴角微微发颤:“许有山,你是铁了心要跟这个男的在一起了?” 许有山跪在地上,面朝下,狠狠点头。他不敢看二叔和二婶,他知道这对他们来讲非常难接受,但他更不想放弃舟哥。从小到大,许芯鱼有的东西他都有,二叔二婶从来就没有亏欠他什么,完全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对待。 现在要忤逆他们,许有山的心非常不好受。 他只能不停地朝面前的二人磕头,腰背弯得极低,一次次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廖承舟跪在旁边,看着有山固执地磕头,沾满尘土地脸和出血的额头。他鼻尖猛地一酸,心脏往下一沉,心底翻涌着密密麻麻的钝痛。 他别开眼不敢再看,太阳穴绷得发紧,青筋隐隐浮现,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涩意。 “许有山,你现在跟着我回青川,我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许斌武上前拉起许有山强硬的往回拉。 许有山稳住下身,闭着眼承受着他二叔的怒火。廖承舟站在许有山的身后,他想拉有山,手臂动了动还是不敢。 “许斌武,你够了。”姜英上前拉住许斌武的手,强硬的分开他和许有山,“孩子都说了想过这种生活,咱们何必在这添乱。” “姜英,我得对孩子负责!”许斌武提高声量,“我大哥和嫂子把人托付给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走错路。” “大哥和嫂子要是还在,不一定会反对,”姜英站在许有山身前,像老鹰护小鸡一样护着许有山,“这是孩子自己的人生,他觉得好就行,我们还能陪他走多久,将来还是要他自己生活。” 许斌武蠕动嘴角,想说些什么一下子找不到反驳的话,“但也不能跟男的……” 姜英看了看站在有山身旁的廖承舟,轻轻叹口气,比自家娃娃还高,也不知道脾气怎么样。 “回吧”姜英拉着许斌武往前走,转身对着身后的两人说,“等几天我们再来看你们。” 许斌武生着闷气,提着包裹就往前走。姜英在后追着:“东西留下,那是给有山带的。” 许斌武脱下背包随手就丢到路边的绿化带上,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着。 南兴巷121号,廖承舟和许有山打开背包,里面装的是一大块腊肉,几包香肠,几瓶蜂蜜,自己做的果干…… 许有山心里不好受,呆呆坐在核桃树下的小凳子上。 廖承舟关上店,靠着树干坐在旁边。 “舟哥,今天你受委屈了,”许有山双唇贴在廖承舟的脸上,“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今天任性,就不会发生这些事。” 脸颊有些微微发烫,感受着有山说话时喷洒出来的气息,“这不是你的错,早晚他们都要知道的,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有山,我们一起面对。”廖承舟伸手揽住他的肩,安慰似的哄着他。 二叔一家对许有山的意义他是知道的,他没有立场强迫有山在他们之间进行选择,不管有山最后怎么选,他都会牢牢跟紧他的。很幸运,今天,有山选择了他。 下午五点,毒辣了一整天的日头终于往西坠,阳光不再灼人,反倒染上一层柔和的金红。 接喜宝回家的路上,喜宝依旧走在二人中间,吃着许斌武送来的果干,“许叔叔,廖叔叔,许爷爷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他会喜欢我吗?” “会的,许爷爷最喜欢小孩了。” “那他现在在那里呢?” “许爷爷和姜奶奶现在有点事,要等几天才会来看你。”许有山怕喜宝不信,提起手里的果干,“这个就是他们今天专门送给你的。” “那我也要给他们买礼物。”喜宝吃着果干,思考着自己的零花钱够买些什么。 余辉洒在三人身上,发丝都带着些金黄。 他们三人朝家的方向走去…… 第65章 明天会更好 凌晨一点 冷雨敲打着南城的屋檐,老旧配电杆在雨幕里嗡嗡作响。 轰! 忽然一阵闷雷似的炸裂,变压器在雨中轰然爆开,火团裹着黑烟冲天而起,雨水落在滚烫的外壳上瞬间蒸腾起白雾。 整个片区陷入黑暗。 刚刚睡下的两人被这巨大的声响惊醒,从身后抱住舟哥的有山撑起身子朝窗外看,“舟哥,听到什么声音没?” 廖承舟转身拍拍许有山的后背,起身朝窗边走。 各家各户的门窗接二连三被推开,有人披着外套,有人踏着拖鞋,有人举着手机电筒,三三两两的从巷子里涌出来,原本安静的老城一下子热闹起来。 “配电干爆炸了。”廖承舟看着前街的配电干火花四射,推开窗子,涌进来一些焦糊味和电线烧焦的刺鼻气息。 许有山叹口气穿上衣服从床上下来,“我去看看喜宝。” 廖承舟站在窗子处继续看着,没多久供电所的人就来了。 转身看见许有山摸黑进来:“喜宝怎么样?” “没有醒,睡得还挺香。”许有山进来后脱下衣服往床上躺,“也不知道二叔二婶他们怎么样?” “打个电话问问。”廖承舟关上窗子,雨声,人声变得模糊,屋内骤然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算了,”许有山翻身背对着舟哥,“还是不打搅他们。” 许有山感觉身边床垫下沉,肩膀被人握住翻过来,抬眼就看见身上的舟哥,伸手回抱住他的腰,“太晚了,明天再打吧。” “打一个吧,接不接是他们的事,”廖承舟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递给他,“咱们作晚辈的态度要有。”看着许有山有些犹豫的样子,廖承舟趴在他耳边轻轻说,“万一二叔心软同意我们了呢。” “不会的,我二叔这个人固执的很,他认可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许有山还是接过手机翻找着通讯录。 电话还没播出,就有电话打进来。 廖承舟转头透过手机屏幕的光看见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坐起身子。 接通键按下,手机那边传来姜英的声音,“娃,你们那边有事不?刚刚好大的一声,那电线杆直冒火花……” 许有山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咯了一下,刚才还硬撑的倔强瞬间塌了一角。听着对面传来的叮嘱,鼻尖猛地一酸,“二婶,我没事,你们呢?” “我们也没事,就是一下子吓到了。”姜英推了推身边人,要他说几句。他听见对方说没事后就转过身再也不理。 “二叔呢?”许有山在电话这头小心翼翼问着,他原谅我们了吗? 姜英推了推坐在床边的人,不管她怎么推,他都只是垂着眼,牙关咬紧,沉默得近乎固执。“你二叔就在身边,他也没事。” “娃娃,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姜英正准备挂电话,就听见那边的挽留。 “二婶……”姜英看了眼身边的人,那人身子往她这边靠了靠,屏住呼吸沉默着。 另一边的廖承舟趴在许有山的肩上,推推他,示意他继续说着。 “二婶,明天你和二叔来家里吃饭吧。” “不去!”许斌武隔着一米远通过电话露出来的声音直接拒绝,“你跟那个男的断了,二叔天天陪你吃饭……”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电话又回到姜英手上:“娃,明天我来,你二叔不来就等他一个人在酒店呆着……” 廖承舟趴在许有山的肩膀听着姜英的应邀,心里松口气,至少有一个人愿意来。 挂完电话,窗外的雨还在下着,雨势渐密,哗哗地裹着南城,风声混着雨声,闷沉沉地漫过来。 两人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黑漆漆的房间中,只剩下两道平稳的呼吸声,一声跟着一声。 良久,许有山开口:“舟哥,你说明天二叔会来吗?” “会!” 许有山翻身,手枕在头下,“你怎么这么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