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这里,就不用了。” 他说话时一本正经,只有她清楚他有多道貌岸然。 “再长握不住了。” 这次她可没有冤枉他。 那枚胸贴,是他亲手摘掉。 ----------------------- 第30章 摘 吃醋。 这完全就是岑映霜认知以外的事情, 甚至连想都从来没有想过。 在她这个年纪,即便是看别人接吻都会脸红心跳的程度,哪里会想到自己竟会被一个男性如此强势地占领。 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张开,胳膊上全是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她缩了缩肩膀, 下意识搓着自己的小臂, 不安地挪动,想趁此机会溜走, 结果他另只手死死扣住了她的腰。 她没有了任何退路。 两人面对面, 她屁股底下掖了好一部分自己身上的大衣, 不平坦, 硌得有点不舒服, 她想调整一下,他仍独断专行地禁锢着她的手臂,打算她任何干扰氛围的小动作。 就这么霸道地让她的眼睛清清楚楚地看着他如何肆意妄为。 即便她坐在他的腿上,他也比她高出不少。 近在咫尺地俯视, 眼睛里的浓黑底色像压在头顶的乌云将天地都覆盖,压迫感和吞噬感更刺骨, 逼她到天涯海角, 无处可逃。 连眼神都那么可怕, 看她一眼就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岑映霜局促地垂下眼, 不敢与他对视。谁知他步步紧逼, 略俯下身, 将自己的脸凑到她面前, 似是非要让她看清, 此刻正在对她攻城略地的人是他,是他贺驭洲。 岑映霜的背还靠着桌沿,贺驭洲的手径直按在了她的蝴蝶骨, 将她往前一推,她就完完全全扑进了他的胸膛。 脸紧贴着,听到他的心跳。 “你说连你的经纪人都背叛了你,” 贺驭洲低着头,手掌握住她后颈,促使她稍稍抬起一点头,鼻子在她耳后和颈侧轻嗅,没有香水味,还是觉得好香,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用低沉的声调在她耳边说道:“你喜欢的那个人呢,他有没有背叛你?你怎么不找他帮忙?” 接连问了这么多问题,问得岑映霜更是手足无措。 他怎么忽然想起问她喜欢的人。 即便是无波无澜的调子,却也能听出几分冷嘲热讽。 他没有等她回答,就又自顾自开口:“他是不想,不敢,还是没能力?” 鼻腔中嗤了声。 岑映霜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也不由记起她在警局那天给江遂安打电话求助却联系不上人。 她其实并不怪他,因为她的事本身就是一块烫手山芋,江遂安同样是公众人物,避嫌是应该的,而她当时也不该联系他,因为江遂安就算想帮也有心无力。这几天经历了娱乐圈的黑暗之后才算能真正感同身受,明白他毫无背景走到今天有多不易。 他没有背叛过她,他是出事之后在所有人都对她避之不及的时候,唯一一个真心给予她抚慰的人。 她不想将江遂安牵扯进来,所以千万不能让贺驭洲知晓。 所以她紧咬着唇瓣,一言不发。让贺驭洲全当是她默认。 所幸贺驭洲压根儿不在乎,她答不答都无所谓,继续问他真正关心的问题:“他这样碰过你吗?” 他说话时,鼻尖扫过她的脖颈,呼吸浓稠又灼热,转而游移到下颌,耳垂。 岑映霜感觉心脏都跟着紧缩了一下,嘤咛了声。 嘴里的虾被她囫囵几下吞进肚子,才急切开口说道:“没有……没有!” 他沉默了须臾。 一只手轻抚她的背,顺着脊柱沟往下,虎口卡了一下她的腰窝,似乎在丈量她的腰到底有多细。 他问完那个问题,手就迫不及待地标记领地,每一寸都要留下他的痕迹。 岑映霜几乎无法招架,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与此同时,那只手力道更重,她吃痛地拧紧眉。 他的手指就那么轻点她的心脏,不疾不徐地说道:“既然你说了把你的全部都给我,所以这里面是不是也该换成我了?” 直到他的呼吸停留在她唇瓣附近,甚至越离越近,就快要附上来时,她不动声色瑟缩了下脖子,躲开。 “怎么不说话?”她往哪儿躲,他就偏要往哪儿追。 非要逼得她给出一个态度不可。 “我知道了…知道了。”岑映霜无计可施,“我会的!” “多久?”贺驭洲却依依不饶追问,“需要多久?” “……不知道。” “又不知道了?到底知不知道?”贺驭洲纠缠不休。 岑映霜被逼得实在没招,只能承诺,“不会要很久的。” “不会很久是多久?”他故意将话题绕回来,就是不让她浑水摸鱼,模棱两可。 岑映霜简直无话可说。 他继续揉,徐徐引诱:“那就从现在开始?” 从现在开始喜欢他? 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可她被他折磨得没办法,只好点头,“…好…” 整个人瑟瑟发抖,脸憋得通红,这一下又一下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飙了出来。 她的眼泪沾到了他的下巴上。 他勾着蕾丝边的手终于伸了出来,托住了她的下巴往上抬。露出了她哭成了小花猫一样的脸,她羞耻地躲开,他便用手背去擦她脸上的泪儿。 有点无奈的窝火,又觉得好笑。 “男朋友碰你一下,委屈成这样?” 他着重强调着“男朋友”三个字。 岑映霜吸了吸鼻子,强迫自己止住眼泪,心里早就把他骂了他千百遍变态,可表面还是唯唯诺诺温温顺顺,调子软得跟撒娇似的,“……很痛。” 她都哭成这样了,都这么说了。 贺驭洲只好暂时放过她。 “我下次轻点。” 听得岑映霜心惊肉跳。 还有下次? 不过至少这一次她总算熬过去了,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贺驭洲将摘下的胸贴捏在手中,虚心请教:“怎么弄?” 她面红耳赤地将他的手扯出来,夺过匈贴,从他腿上跳下来,快速跑进了洗手间。 拉开裙子拉链。 顿时羞耻得没眼看。 她皮肤白嫩,一不小心就能留下痕迹,而这个地方全是红红的指痕。 岑映霜咬着牙,将匈贴戴回去,又把大衣扣子老老实实扣完,才回到了餐厅。 他倒像没事人似的,已经往她的盘子里夹了许多菜,那盘剥好的虾又回到了她的座位前。 她坐下。 贺驭洲朝她抬抬下巴,“吃完。” “这么多。”岑映霜为难,“吃不下。” “不着急。”贺t驭洲明明是温柔的语调,却不容置喙,“慢慢吃,时间还早。” 岑映霜简直觉得自己苦不堪言,她吃多少饭他都要管,自己还没有话语权。 她没再说话,只闷头吃东西。 贺驭洲果然没开玩笑,非要等她吃完了才能离席。 她吃东西本来就慢,硬生生又快耗一个小时,这顿惊心动魄的午餐才结束。 两人一同出发去了岑映霜家。 一路上岑映霜都惴惴不安。 等会儿进了门,琴姨撞见他们一起回来怎么办?她又该怎么应对?怎么解释? 当着贺驭洲的面,不可能说他只是朋友,不然她就又要遭殃了。 越想越觉得心慌。 她甚至还在犹豫要不要偷偷给琴姨发个消息,想办法将她支出去。 可根本还来不及付诸行动,车子已经停在了她家楼下。 岑映霜只好硬着头皮下车。 自从确定了关系,贺驭洲就总是喜欢和她肢体接触。 一下车就很自然地牵起了岑映霜的手,自然得像是跟她已经是相恋多年的情侣。岑映霜才没有他那么强的适应能力,只要他一碰她,她就浑身僵硬。 现在更是。 一想到一会儿进门,琴姨看到他们相牵的手,血压会飚到多高,表情会有多精彩。 她默默叹气。 下了电梯,走到家门口。他的手也没有松开,指纹解锁已经出现了故障,还没来得及处理,只能当着他的面输密码。 他倒也不避讳,坦荡荡地盯着看。 进门时,心脏怦怦跳,叫了声:“琴姨,我回来了。” 无人回应。 岑映霜又叫了声:“琴姨?” 同样的结果。 意识到琴姨这会儿不在家,岑映霜狠狠松了口气,表情都轻快了许多。 她彻底放下警惕,换了拖鞋,本想拿岑泊闻的拖鞋给贺驭洲穿,可想了想,对他说:“不用换鞋,直接进来吧。” 这是她的领地,属于她的私人空间,她不想让贺驭洲的气息沾染上这屋里的每一个物件。 贺驭洲目光扫过鞋柜里的男士拖鞋,她在想什么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