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书迷正在阅读:抢回她、穿到灾荒年,带着系统成为团宠、我们什么时候分手、闪婚大佬又醋了、被偏执继兄逼嫁后、替嫁植物人王爷后,医妃嘎嘎乱杀、摘禁果、抄家前,我携空间横扫全京城、我的怪物老公、六零:雷电在手,魑魅魍魉莫挨我
还是等各自清醒之后,再找他聊吧。 她再一次深呼吸,动了一下,试图在不吵醒他的前提下,抬起他的手。 好把自己从床上解放出来。 她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完全不知道,要以什么姿态来面对。 一边动作,一边盯住祁闻年的脸。 心脏在胸膛里怦怦乱跳。 手指碰到他的手背,触感温温热热的,仿佛一块不灼人的暖石。 她小心翼翼,把那只手从自己腰上拿开,放到一边。 她觉得自己这动作还挺温柔的。 祁闻年睡得又沉,吵不醒他。 正好,自己还有时间,可以理一理思绪了,好好回想,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 她抓着他的手,在即将碰到床单的那刻,那只手动了动。 对方手腕一弯,反倒是抓过她的手,又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五指迅速深入她的指缝,猛地一用力,牢牢扣住。 一瞬间,倒反天罡。 他的眼睛依然闭着,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喂!” 见人醒了,蓝漾才不惯着,一巴掌把他拍起来: “什么情况?快点解释一下!” 莫名其妙抱着自己睡着就算了,事情败露了还试图装睡? 蒙谁呢? “……” 祁闻年似乎真的没睡醒,迷迷瞪瞪的,清了清嗓子。 却没有放开她的手。 握得更紧。 “快点。” 蓝漾下了最后通牒。 “……” 他只能睁开眼睛,鸦羽般的睫毛下,埋着两块乌黑的宝石。 “你昨晚在车上睡着了,我只好把你抱上来。” “然后呢?” “然后?” 宝石被阳光一照,越发闪亮: “你梦里一直在哭,抓着我,不让我走。” “……?” “你不信吗?” 祁闻年起身,另一只手在旁边书桌胡乱翻几下,抓过一面镜子。 蓝漾顺这动静看去。 镜子里的女人,皮肤很白,白到有点颓丧,唯独眼眶一圈很红,就像遇雪水洇开的胭脂。 鼻尖也有点泛红。 “……真的?” 她的视线又落在他的胸口。 他身上套着一件灰色卫衣,胸口的部位有一片类似水痕的深色,边缘也是皱皱巴巴,深深浅浅的褶皱一道又一道。 明显是被人用力攥紧过。 还攥了很长时间。 蓝漾有点窘迫,不自觉往远离他的方向挪了下,语气戒备: “那我没有说什么梦话吧?” 她可不想被他听到什么。一丝一毫都不想。 祁闻年没有说话,重新把镜子放好。 然后,朝她躲闪的方向,张开双臂。 床的一面靠墙,蓝漾后退时,背脊抵到墙壁,面前就是祁闻年的怀抱。 她被祁闻年抱住,身体锢在墙壁与他的身体之间。 两个人各自的一只手十指相扣,紧紧相牵。她的后脑被他的另一只手垫着,他的手指在她的发丝间穿梭,触电般细密的感觉从心头浮起。 比起先前的酸胀,现在才更觉得仿佛要哭出来。 阳光把他的大半身体染成金色,翘起的头发挂上金霜,他是一只温柔又温暖的长毛大狗,把她扑在墙上,以最朴素最简单的方式,将身上的温度传递给她。 “你没有说梦话。” 他想起她昨晚在梦里不停哭着说对不起的样子:“你只是哭,哭得我很想抱抱你,抱了你一晚上,还是怕不够。” “……” “饿不饿?早饭睡过去了,我去给你做午饭。” “等等。” 她出声叫住他。 “怎么……” 祁闻年话还没说完,冷不丁一下,大脑卡壳,视线失明。 霎时间,所有感官被蓝漾占满,每一寸肌肤都刻上了她的名字。 因为。 蓝漾第一次,主动上前。 在他即将下床前,扣住他的手心。 又对准他的唇…… 抬头吻了上去。 第50章 这个吻是完全意料之外的产物。 蓝漾余光匆匆一瞥, 瞥见祁闻年的喉结狠狠滚动一下。 他小臂上的青筋凸起明显。她听见他拼命压抑的粗重呼吸,好像一头即将扑倒猎物的野兽。 蓝漾更用力地抬起头,吮吸他探进来的舌尖, 顺带露出脆弱的脖颈, 欢迎他过来一击毙命。 祁闻年却比想象中更加适可而止。 两人的唇舌稍稍分开片刻,他再一次伸手,搂住蓝漾的肩膀, 把她抱进自己怀里。 他的身体随某种节奏轻轻晃动, 如哄小孩似的。蓝漾随着他颠簸, 总觉得只要和他在一起, 无论明天是和风细雨还是滔天巨浪,都不再值得忧惧。 她突然开口: “孟景砚在我心里的地位确实很特别。” 身体的晃动停了,她感觉祁闻年整个人僵了一瞬。 “你知道ds的关系吗?”蓝漾发问:“dom和sub,支配者和服从者,dom负责主导和承担责任, sub选择服从和被引导。” 接着,不等祁闻年回答, 她坦诚道:“我跟孟景砚就是这种关系。” “……” 对面人的呼吸渐渐都轻了。 意料之中。她不觉得她会对这种事情接受良好。 毕竟, 圈外人总是把ds和一些乱七八糟的标签联系起来,比如心理变态, 比如滥/交,比如无自尊无节操。 喜欢这些东西的人,怎么可能是守规矩的好人? “dom享受游戏中的成就感、被需要感和价值感,sub则对此感到放松、安心,还有……归属感,就像又有了一个家一样。” “……” 祁闻年沉默很久,依旧没有说话。 甚至松开了她。 …… 如此, 蓝漾心里有了数。 她估计,他会觉得自己不可理喻吧。 接下来,会不会是敬而远之,渐渐不再有交集? 即便如此,她还是很感谢他。 感谢他身上的光,曾有一瞬间,短短地照到了自己身上。 让自己敞开心扉,能够稍微去直视片刻,过去和父亲有关的一切遗憾。不再是满世界地寻找代偿和慰藉,装作什么都不在意。 而是直面伤口。 以及。 让自己生出勇气,去考虑这么一段toxic relationship,是否还要继续下去。 无论最后,他们能不能走到一起。 她都该考虑了。 难道还要那么颓唐下去吗? “……” “所以你们俩,只是在爱好上很合拍?” 祁闻年终于开口,很不屑地哼了一声: “那他跟我拽什么呢?” “也不全是。” 蓝漾吸了下鼻子:“他还是我的老师,我的伯乐,我作品的第一个欣赏者。可以说,如果没有他,我就没有今天的一切。” “这什么话,”他皱眉:“你那么有才华,就算没有孟景砚,依然会有其他人欣赏。” 他跳下床,打开书桌的抽屉。 抽屉里有一个黑色的小盒子,他递过来,示意她打开。 “这是什么?” 她边问边打开。 盒子里是一枚半个世纪前,阿根廷发行的太阳神硬币。 大多数踢足球的人,或多或少都会对阿根廷这个国家有特殊感情,看来祁闻年也不例外。 这种硬币发行时间短,存世量极少,他却不管不顾地在硬币上方打了个孔洞,做成挂件式样,旁边还附带一个黄铜的十字星芒。 自由与斗争、黎明与希望。 这是太阳神与十字星芒的象征。 也代表着,冲破黑暗,拨云见日的勇气和力量。 “回国那天说好给你的礼物。我当时不知道你跟孟景砚是什么关系,只觉得你在他身边,好像过得很不开心。所以想把这个送给你。” 祁闻年转身跳坐到书桌上: “但现在看来也不用了。” ——因为你好像已经有了。 “……” 小小一个盒子,蓝漾拿在手里,仿佛千钧重:“谢谢。” “不客……” “还有一件事,我现在正在准备离开孟景砚。” “……” 祁闻年愣住,关抽屉的手一抖,碰到了桌边的手机。 “年初五我会飞一趟香港,把一切和他说清楚。” 她指腹摩挲着太阳神硬币,终于做下了这个决定。 “我和他之间,该做个了结了。” 孟景砚不会和她报备行踪,她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但她知道,年初五那天,他一定在香港。 “……”祁闻年没有说话。 一刻不停轻扣屏幕的手指,显得他内心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平静。手机屏幕亮起,这一次没有消息遮挡,蓝漾看见了壁纸里的自己。 a href="https://.海棠书屋./zuozhe/ibaq.html" title="陪你成灰"target="_blank">陪你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