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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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夜间子时三刻,景辞云也未去莫问楼。明虞只能守在莫问楼附近,以防燕淮之会发生不测。 许是景礼放松了警惕,明虞派去的暗探成了店小二也未被发现。得知景礼一直在与燕淮之对弈,并无其他异状。 而本应在第三日回来的无赦,在当夜便赶了回来。无赦匆匆前往皇家别院,却在竹林前,见到了那身着金纹赤衣的人。 她一愣,下跪行礼,唤了声:“司卿。” 第136章 血洗朝堂 再有一日,便为初定的登基大典。但是翌日的朝堂,却是又有企图延期的声音。 景珉紧握着袖中的那柄短剑,坐在那上位,目光从群臣的身上一一扫过。裴为明今日告假,并未上朝。 “本因东齐两州失陷,覃蒴又侵犯边境,故才欲先行筹备登基大典。但依礼制,国丧已二十七日为期。如今,这才过了不到十日。依臣看,还是要等二十七日之后,才可行登基大典。”说话的,为礼部。 “左相认为呢?”景珉看向了况伯茂。 最初本是要在七日后举行登基大典,好让天下人知晓,新帝为谁。如今外患,东齐两州的百姓知晓了天子驾崩,却迟迟不知新帝为谁。 景珉想尽快举行登基大典,确定自己的皇帝身份。若景辞云有夺权之意,他便可名正言顺的以谋权篡位之名,让她下狱。 他是储君,自然会是下一任的皇帝。但他又怕,手掌天境司的小姑姑,会假拟圣旨,废了他这储君的位子。 一日不行登基大典,他坐在这个帝位上,便一日不得安宁。八岁的景珉自当上储君后便日日担忧,夜夜难眠。总觉得哪一日会突然出现一个刺客,杀了自己。 即便是已成了皇帝,他也还是难以安宁。 他逐渐明白了父亲的谨慎与不安,心头萌生出必须要将心腹之患除之,这才可安稳的念头。 “臣认为,登基大典当尽快着手准备,以告天下。让叛军知晓,我南霄社稷犹存,正统仍在。再者,也要召越池将军回朝,以稳军心。”况伯茂接话道。 景珉点点头,其实他也正有此意,但是朝中臣子站位不明,他害怕会为人怀疑,故而也并不敢直言。 况伯茂既是主动提出,他想了想,又试探性地说了一句:“军心当稳,但后宫也不可空置。朕尚未成亲,也想问问卿意,有无合适女子,能助朕统摄六宫,让朕能心无旁骛地处理国事呢?” 众臣面面相觑,小皇帝才八岁,此时立后还为时尚早。此事,还真是无一人想过。 不过小皇帝既是提起了此事,那便也有人暗藏了私心。小皇帝有了立后的念头,可是平步青云的好机会。即便推荐之人无法称后,那大小也能暂时帮小皇帝处理后宫的一切事务。 若能受小皇帝宠爱,这权,不也一样能拿捏在手? 况伯茂知晓景礼还活着,深知景珉这个登基大典是等不到的。但是在朝中,他也依旧扮演着为君王鞠躬尽瘁的忠臣,故而说道:“此事,臣倒是正有人选。兵部尚书之女,桃李年华,兰心蕙质。或能助陛下,摄理六宫事务。” 他并未直言可以立后,而是只暂时管理后宫之事。 “兵部尚书的千金与陛下可是相差了整整十二岁,怕是有些不妥吧?”另一人说道。 “相差不大,相差不大。朕觉得,只要是能于国有益的,即便相差二十,也无妨啊。”景珉立即开口。 况伯茂一听,那松弛得眼皮都垂下来的眼睛,得意地上挑。 “不过朕倒觉得,越氏大小姐越溪兰心蕙质,当合适为后。”景珉紧接着说道。 众臣皆惊愕,难怪小皇帝会突然提起此事,原是心中已有人选。 “如今正为国丧,立后一事还需再缓。陛下若有意于越氏,待登基大典时,便可召越氏入宫。”况伯茂说完便立即有人附和,景珉随即也应和道:“左相所言有理。” “陛下!黑甲卫……”殿外突然冲进来一名禁军,可是他的话音未落,一支利箭猝不及防地从胸膛穿过,直直倒在了地上。 “护驾!!” 众臣纷纷朝殿外瞧去,景珉也站起了身,守在两旁的天子亲卫立即拔刀,护在他的身前。 殿外一时宁静无比,等待了好一会儿都未有任何动静。景珉放缓了呼吸,紧握着手中短剑。他死死盯着殿外,那清脆的马蹄声响起时,甲胄声紧随其后。 马上之人身着赤衣,宽大的绣袍上绣有金色螭纹。脸戴画着朱雀纹的木偶面具,那及腰的长发上绑有红绳,银簪束发。 藏于面具下的眸抬起,冷厉的目光正凝着众人。 “拜……拜见长公主殿下!”不知是谁突然颤声大喊,众臣几乎是下意识的,纷纷跪拜。 护在景珉身前的天子亲卫面面相觑,手中的刀并未立即放下。赤衣女子只骑着马走入了大殿,众臣无一人抬首,马蹄踏在那御台上,停下。 此人并非无赦,能有黑甲卫在身旁的,便只有天境司的司卿了。景珉强装镇定,刻意沉了声,想要掩盖自己那稚嫩的声音:“司卿,你此举何意?” 司卿? 况伯茂一听,这才敢抬首去瞧。不料,正对上那赤衣女子的眼睛。况伯茂心中一惊,又忙垂首。他猛地反应过来,弋阳已经死了,眼前之人并非是她。 “司卿大人御前杀死禁军,还带着兵刃,怕是郡主想要篡位谋反不成!”况伯茂站起身,大声呵斥。 莫问楼中,得到消息的幕僚匆匆而来:“公子!天境司影卫接管了皇宫。禁军统领被杀,黑甲卫,已经前往宣政殿了!” “本以为她会不顾一切来救你——”鹰眸缓缓抬起,看向面前之人,笑着摇头,“阿云与她父亲还是别无二致,皆是无情人。” 燕淮之神色自若,只落下一子。景礼一瞧,因为总是输棋而阴沉沉的脸色忽地一亮,紧随着落下一子。 连着几次后,景礼终是露出了满意的笑:“你输了。” 燕淮之似是才反应过来,细瞧那棋局,仅差那一步。 景礼离去后不久,窗外便传来了动静。凤眸轻瞥而去,见到一只信鸽,站在窗台上。 画有梅花的字条上,写有景闻清已死五个字。她暗了暗神,将那字条放在烛上烧毁。 - 皇宫中,那戴着面具的赤衣女子站在景珉的身旁,天子亲卫与黑甲卫对峙着。 不比景傅宫变时那般,还尚有争论。如今的众臣皆不敢言,全都缩在了一起,就像是被赶入屠宰场的小绵羊,任人宰割。 景珉的眼睛通红,他紧抿着唇,眼眶中盛满的眼泪,随时会溢出来。 天境司是小姑姑的,她果然有心篡位! 赤衣女子转首瞧他,朝黑甲卫摆手示意。一名黑甲卫一手将况伯茂架住,押上御台,扔到了龙椅上。 “你!”况伯茂慌慌张张地想要站起,却是被那黑甲卫死死按在龙椅上,不得动弹。 景珉都被挤去了一旁,见着自己的袖袍正被况伯茂的手压着。他心生抵触,想要将袖袍拉回。 “天子在堂,司卿大人此举可是大逆不道!”赤衣女子缓缓看向说话之人,抬手在颈前一划,紧接着便人头落地。 “司卿!你怎敢以下犯上!若长公主还在,怕是悔极了,她定不会饶你!”况伯茂指着她。司卿拿过黑甲卫手中的长刀,挥刀而下,砍断了他的手指。 那根新鲜的手指在地上,景珉都是一愣。况伯茂紧捂着手指,疼得弯身,说不出话来。 “逆,逆贼!郡主何在!你,你可是杀了她!”那年轻御史站了出来,也用手指着她,气得身子直发抖。 赤衣女子瞧着他半晌,两指轻抬,黑甲卫便站在了他的身后。 年轻御史也强装了镇定,心道左右也是死,心下一横,厉声骂道:“殿下待你恩重如山,你竟敢举兵谋反!尔等逆贼,当千刀万剐!你,你这没良心的狗东西!” 年轻御史气急了,破口大骂起来。 那两指放下时,年轻御史还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当听见身后那冰冷的一声唰,身侧倒下一人,是工部侍郎。 热血溅到了他的脸上,就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还有些刺痛。 黑甲卫又退了回去,并未杀他。年轻御史实际上有些心有余悸,他并不想死,但觉得自己若当真逃不过,也一定要骂死这个背叛殿下之人。 司卿杀了人却不言语,众臣也不知她到底是何意。骂了人的臣子还活着,一声不吭的倒是被杀了。 司卿从怀中拿出一份名册,扔给了况伯茂,低冷暗哑的声音慢慢道:“烦请况大人讲此册上的人,一一念出。” 况伯茂拿起名册,名册上只有两个名字,一个是自己一个是薄公门下。其余地方皆被遮拦,不知写了什么。 “逆贼,休想!”不知她的用意,但况伯茂在此时却显露着自己的正义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