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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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门……真是对不住。”她站在原地,突然不知所措。 “凤凌!”景闻清咬着牙,似是被她的态度气到,她猛地推开薄青晏,跌跌撞撞起身走到了凤凌身后,紧紧抓住了她的手。 薄青晏倒是不慌不忙起身,慢慢穿上了衣裳:“你既是见到,那还需我解释吗?” “不必。”凤凌才懒得听,她正要走,景闻清却靠在她的背上。小臂被景闻清用力抓着,她却是感受不到景闻清平日里的力气。 今日好似只需轻轻一推,她便会倒下。 “带我回去。”耳旁,传来景闻清那气息不稳的声音。 凤凌抿了抿唇,也转身将人抱住,对薄青晏道:“太子妃,那我们便先回去了。” “不许走!”薄青晏上前几步想要将人拦下。凤凌并非是个喜欢与人啰嗦的性子,抬手落下之际,一掌劈倒了薄青晏。 她捡起地上的腰带,重新为景闻清穿戴好衣裳,赶紧先扶着人离开了东宫。 谁也没想到凤凌会出现在东宫,至少在景闻清看来,就算她好几日都不回府,凤凌也不会来寻人。 此刻的凤凌在景闻清心中简直就是救世的活菩萨。 “你好歹执掌偌大北境,怎么能被轻易下了药?你们不是姑嫂吗?她居然对你有那份心思?”凤凌都不知说她什么才好。 景闻清紧咬着唇,都无力回答。 “不过这软筋散容易解,我正好有药。” “快些走!” “我倒是还想飞出去呢,问题是带不动你啊。”凤凌斜睨了她一眼。 景闻清紧咬着牙,用力扣住她的手腕:“那并非软筋散!是催情香!快走!” 一听到是催情香,凤凌突然停下脚步,差点就要放手了。 “那……我还是送你回去吧?太子横竖也死了,她要是改嫁也是可以的,对吧?” 景闻清怒瞪着她,突然捏过她的下巴,狠狠一口咬在了她的唇上。 “你干嘛啊!”凤凌立即推开人,揉了揉自己的唇。景闻清踉跄几步,摔在地上。 没了那兽纹面具,此刻被下了药的她脸色微红,没有平日的肃冷,眼眸宛若春水漾开,更显娇媚。被凤凌这么一推,又强忍着委屈。 凤凌无奈又将人扶起:“我先渡些内力给你,你再忍忍,待回去给你解毒。” 景闻清是武将,外功强劲,倒是鲜少会去修习内功。她不如内力深厚之人那般,能用内力克制。 凤凌渡过了内力,身体慢慢有了些力气,燥热还在,但也好受许多。 “去承光殿。从此地往右走,岔路左转,一直走便到了。” “承光殿?我们不回去吗?” 这下轮到景闻清斜睨着她,她不说话了。 凤凌抿了抿唇,安慰道:“放心放心,这催情香我也能解的。如今正好也天冷,只是这过程你得多忍忍,过了便好了。” 承光殿为先皇后的寝殿,自人故去后,这承光殿除了每日有宫女太监打扫,便再无人来。 一路上扶着景闻清来此,虽是遇到了禁军,但见到是景闻清,便也是一路顺行。 她将景闻清放在冰冷的地上,见这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有些不清醒了。 解了她的衣裳,冰冷之气很快席卷而来,景闻清慢慢睁眼,迷迷糊糊间见到心上人的脸庞,遂抬手,拉过她的手。 “凤凌……” “你等会儿啊,我没带药,也不好找人要水。你先躺会儿,我等会再给你渡内力。” 凤凌的内力自然也未到能帮她彻底解了着催情香的地步,只能先靠她自己缓一缓,再用内力辅助。 她边说着,又去将窗户全部打开。寒冽的风瞬间灌入,吹得凤凌都忍不住打哆嗦。 “凤凌……”景闻清摸索了一番,未能抓到人,有些烦躁。 凤凌哪敢离近,她始终站在窗前,恨不得让这寒冷的风吹得再大些才好。 第79章 自欺欺人 景闻清从地上慢慢爬起,摇摇欲坠。她的眼前模糊不清,凤凌除外。 她朝着凤凌而去,扑在了她的身上。凤凌只能再次给她渡上内力,试图让她能够好受些。 “你……是我的。” “我不是。” “你是!”景闻清气极了,她将凤凌紧紧抵在窗台,突然就好像恢复了力气一般,任凤凌怎么推也推不开。 身后的寒风正呼呼打在后背上,青丝随风而舞,寒气从颈上侵入,钻入全身。 景闻清的吻是十分炙热,来不及吞咽,轻轻的闷哼声与那寒风夹杂在一起。 不过面对此时的景闻清,她还是能够抵抗。她用力推开了景闻清,她重重摔在地上,这让景闻清似乎都清醒了不少。 她紧盯着凤凌,有些不甘:“我们成亲了!还有什么不能做?” “若她选择的当真不是我,到那时再来谈我们的事。” 景闻清抿唇不语,最后爬起身,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凤凌迟疑了许久,又跟了出去。见到景闻清正蹲坐在树下,一动不动。 凤凌也只站在门口看着她,冷月凛凛,雨水之日,细雨不知何时落下,将单薄的景闻清淋了个透。 “我帮你。”景闻清抬头,正见到凤凌站在面前。 “不必。”她瞥过头。 “不是那种帮你。” 雨水之后,天逐渐回暖。偶有小雨,并没有初春时那般冻骨。难得被阳光照射的承光殿,还有些微寒,正悄然爬上了那只修长皙白的手上。 景闻清感受到了光亮,慢慢睁眼,随后轻轻握住了那只手。 她未动,也不曾出声。一直躺在坚硬的地上,感受着身前人带来的片刻温暖。 又忍不住想要握紧那只手,还是不小心将人吵醒。凤凌还未全醒,下意识地蹭了蹭脑袋,轻叹一声。 凤凌转过头正对她的眼睛,怔了怔,立即起身,顺势拿起一旁的衣裳盖在景闻清的身上。 她扭了扭脖子,对景闻清道:“你可不能误会,昨夜是我内力使用太过,才会累得趴在你身上睡着的。” “没误会。”景闻清也慢慢起身,身体还有些软绵绵的,但已经好了许多。 景闻清想起薄青晏的话,本想问问凤凌,但转念一想,又止住了话。 “先离宫。” - 十安总是乖巧听话的,与沈浊全然不同。而母亲自然也是更喜欢温煦有礼的她。 沈浊好不容易归家,想着自己也能与同龄人一般得到母亲的关怀。那是她日思夜想的,是父亲亲口说的,母亲一定会十分想念她。 可母亲却将她关在屋子里,铁链加身,不得踏出房门一步。她后来想着,母亲应是不喜欢那一身的血腥味吧…… 后来的每一次,她在母亲的面前都是干干净净,还特地熏了香。只是再贵再好的香也抵不住她这满身血气,母亲好像极其厌恶。 不然,也不会将自己关起来…… 景辞云提袖擦拭脸上的血,阴冷的双眸凝着地上的尸首,她一向不留活口。 转身去瞧燕淮之时,她正紧靠在门边,紧捂着手臂上的伤。鲜血透过衣裳,冰冷的春风一吹,冷意很快浸透身体。 母亲不喜欢这样的血腥气,长宁也不喜欢…… 她站在原地未动,正想要燕淮之先回房去,自己也好洗净这一身血气。还未开口,身体骤然被利器所刺,景辞云立即回身横扫一剑,将身后之人割了喉。 利器离身,景辞云无力跪倒在地,紧紧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燕淮之慌忙跑上前,将人扶住。 “别,别过来!不好闻的,很臭。”她应激般往后躲去,用力将燕淮之推开。 “你在胡言什么!”燕淮之站起,又上前去扶人。可景辞云却连连后退,不想让她靠近。 “我,我去洗洗便好。洗洗便好……”景辞云转身欲走,燕淮之疾步上前,立即将人抱在怀中。 “景辞云,我帮你洗,我帮你。”她轻声安抚着,紧紧抱着她。 “可是你……不也不喜欢吗?这样的气味,令人作呕。”清眸之中满是不解。 她还记得在苍水遇刺时,她杀人之后燕淮之那躲避的神色。还有她突然就走了,至今也未解释过半句…… “景辞云,我不嫌你的。我们先去治伤好吗?” 景辞云也不反抗了,她转眼见到燕淮之手臂上的伤,沾满了鲜血的手颤抖着抬起,又怕弄疼了她。 “长宁……你疼吗?” 她紧捂着景辞云的伤口,急声道:“我没事。景辞云,我去拿药,你等我,先别睡好不好?” 景辞云看着她好一会儿,轻轻应道:“好……” 突然出现的刺客将二人打了个措手不及。刺客下手狠辣,招招致命。景辞云仅一人,差点不敌,燕淮之也因此受了伤。 因着早已撤了探子,直到燕淮之跑来越府求助,越溪才知晓景辞云遇刺。遂立即派了人守在那庭院,寻了大夫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