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第596章

    既然答应了爱尔兰要打听清楚发生了什么,高月悠自然不会偷懒。

    她很快就联系了坂口安吾,询问对方是否有听说过这件事。

    而坂口安吾……他还真知道一些消息。

    毕竟涉及袭击外国首脑,不管作为组织情报人员还是卧底,他都不可能置身事外,当做无事发生。

    几乎是在听到风声的那一刻,坂口安吾就第一时间就联络了自己的各方人脉,企图了解更多内容。

    实话说就算大小姐不联系自己,坂口安吾也准备找个机会问问对方有没有什么内幕。

    两人一拍即合立刻约定……在织田作之助的侦探社见面详聊。

    相比较其他地方,这里不管是出于隐蔽还是安全考虑,都是最佳地点。

    要是有组织的人问起,两人也完全可以说是来这里进行情报委托的——就算是组织的情报人员,也不可能真的事事都亲自出马。

    哪怕情报工作者是靠着情报挣钱的,他们也奉行着‘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这一原则。

    至于会不会泄密。

    跟琴酒一样给组织扫尾的人也不在少数。

    至于当事人……

    一个连吐槽都不会的男人,你还能指望他对朋友说‘不合适’么?

    倒是高月悠和坂口安吾,两人还特地带了拜访的手信。

    “墩君没在?”

    她张望了一下却没看到中岛敦的身影。

    只有高高在上的‘宰君’不感兴趣的撇了她一眼,然后又趴回原来的位置睡大觉去了。

    “墩的话去补习班了。”

    他自己没有像正常孩子一样上学,但墩君不一样,既然有选择的机会,肯定是要过正常孩子一样的生活的。

    【好家伙,织田作这是自己没吃过上学的苦就要让墩君替自己都体验了是吧。】

    【甚至还是补习班!】

    【双倍的体验!】

    “原来如此,要跟上东京的教学,确实需要补补呢……对了,我回头发个学习软件的下载链接给你,你帮墩君下载一下吧,上面讲师讲解和习题都有的,碎片时间也可以有效利用起来。”

    高月悠自己就会趁着各种路上的时间背背公式做做题。

    对她这种脑子不算灵光(自认为),这种在背一个公式的时候可以同时做十几种变形题目反复记忆的土办法就很合适了——比起充分的理解,倒不如训练一种条件反射似的解题思路。

    坂口安吾则是一边听着友人的回答,一边看着躺在柜子上的黑猫。

    虽然是猫。

    但是莫名的有种熟悉感?

    “这是……”

    “啊,坂口君是第一次见宰君吧?这是这里的外编家庭成员。”

    坂口安吾:“原来如此。”

    他收回视线又看向去冰箱拿果汁来的织田作之助。

    红发青年:?

    “怎么了?”

    “不。”坂口安吾摇摇头,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

    “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会养猫。”

    ……换回话说,这也证明他已经彻底适应如今的生活了吧。

    作为一个有责任心的人来说,既然决定要养,肯定是已经做好了为这个小生命的一生负责的准备了吧。

    但是出乎坂口安吾意料的是对方摇了摇头。

    “宰君不是我在养。”

    坂口安吾:?

    “我只是偶尔在宰君来的时候提供一些食物喝水而已。”

    坂口安吾:?

    这和养有什么区别么?

    高月悠:“你的朋友过来看你,在你这里吃住几天,你会觉得你是在养你的朋友么?”

    坂口安吾这就明白了。

    “原来如此……”

    高月悠也收回视线看向织田作之助的侦探社。

    同上次来相比,这里温馨了许多。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变得整洁、仅仅有条。

    更因为这里多了很多‘过日子’的东西。

    格子的桌布、专门用作茶水区的岛台,还有放在架子上各种各样的生活杂志。

    这里终于从一个用来‘活着’的区域,变成了‘生活的地方’。

    坂口安吾大概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才会一直神情轻松,总是抿的很紧的嘴角也露出浅浅的笑意。

    “那么说说你知道的情况吧。”

    温馨时间过去,接下来就是正事了。

    织田作之助体贴地给他们关上了房门——尽管要讨论事情的都是他的朋友,但红发青年却没有一点要留下来旁听或者打探一句的意思。

    坂口安吾也是了解这点,所以才放心的选到了这里。

    “匹斯可先生真的参与进了这件事么?”

    面对高月悠的回答,坂口安吾迟疑片刻后摇了摇头。

    “虽然目前的线索全都指向他,但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作为三重卧底,他的情报来源总归比一般的同行(普通情报员/卧底)多了那么‘一点点’。

    并且跟其他几乎都认定了这事儿就是匹斯可做的、或者怎么都跟匹斯可逃不开干系的人们的想法不同,

    坂口安吾觉得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合理。

    现在的匹斯可的地位可谓如日中天,在一众元老中,也是无人能出其右的状态。

    如今有大小姐作为boss眼前的红人,只要她不倒,那举荐了她的匹斯可的地位就会随之水涨船高。

    他完全没必要去做这么冒险的事情。

    根据坂口安吾多年做多重卧底的经验,工作就像程序一样,不可能完美。只要能正常运作,那么能不要动就不要动。

    匹斯可可能不了解这么先进的‘道理’,但以坂口安吾对这种高层老者们的了解,在荣华富贵的侵蚀,以及常年对某一套路的掌控的信心,会让他们会相当反感任何超出自己理解(掌控)范围之外的创新做法。

    更不要说这么激进的行动了……

    好吧,虽说这个非常传统,不沾一点信息控制等高科技的行动方式确实很符合匹斯可这个年纪的形式。

    但换句话说,跟他同年代过来的人,都可能做出这种事。

    “所以坂口君也认为是有人栽赃陷害?”

    “也?”

    坂口安吾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个词。

    “爱尔兰联系我的时候也是这么认为。”

    坂口安吾眯起眼。

    爱尔兰跟匹斯可的关系在组织里并不是什么秘密,但是爱尔兰这么说……是出自真心,还是哄骗?

    “他为什么这么说?”

    “很简单。”高月悠摊手。“因为这么大的事情,并没有安排给他。”

    “以匹斯可先生这种老派的做风,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想都会委派给心腹去才能让他安心,对吧?”

    无法反驳的。

    但是……

    “那么想要保护他,把他排除在外的可能呢?”

    “这种当然也是有的但是……”

    高月悠含蓄的开口。

    “我觉得匹斯可先生……可能没有那么无私。”

    虽然匹斯可会热情的提携后辈。

    但是像他这样老奸巨猾的性格,替‘小辈’着想可以,但替小辈担风险甚至付出生命,那多少有点想当然了。

    坂口安吾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么问也只是想再确认一下。

    但这样一来,就又有了新问题。

    那么到底是谁做出的这种事呢。

    坂口安吾大致讲述了他了解到的消息。

    包括那些奇异的,全部都指向匹斯可的线索。

    但更有趣的是,这些线索全部来自组织内部。

    他从外面打听到的消息,就五花八门了。

    有说是潜伏多年的黑衣神秘组织的。

    也有说是外来雇佣兵的。

    甚至还有说是英格拉姆公国自导自演的——因为那个国家目前状况不太好,怕自己保不住‘水晶之母’于是选择演这么一出被盗走的戏,好讲水晶之母藏起来。

    “这就有意思了。”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这听起来就好像是组织内部的人想要置匹斯可先生于死地啊。”

    坂口安吾还是比较谨慎的:

    “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虽然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是这样,但也不能排除这是匹斯可在演苦肉计——想要借此机会清除掉对自己有恶意的人。

    做卧底时间长了,坂口安吾相信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不管这事多离谱。

    “我明白了。”高月悠突然开口。“那我去问一下当事人。”

    坂口安吾:……?

    “当事人是指?”

    “就是怪盗基德啊,他跟那些人对峙过,应该有更多线索吧。”

    坂口安吾沉默。

    坂口安吾扶了扶眼镜。

    毕竟是这个上到港黑,下到警察都能处好关系的大小姐。

    认识个怪盗基德,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对吧……才改。

    大小姐从哪儿认识的怪盗基德啊!?

    而且这语气这行动,似乎还很熟的样子。

    那边的黑羽快斗也确实接了电话,只是语气十分谨慎。

    “……有什么事?”

    根据过往经验,如果不是有急事,这位大小姐可是不会给他打电话的。

    当然,他和大小姐本来也不是什么可以没事打电话聊天的关系就是了——倒是青子好像时不时会和大小姐通个话,也不知道她们有什么好聊的。

    “想问问英格拉姆公国女皇遇袭的事情当时你就在车上对吧?”

    噫!

    黑羽快斗下意识的到抽冷气。

    他小心的看了眼旁边正在看电视的中森青子,蹑手蹑脚的换了个房间,然后压低声音:

    “怎么问起这件事了?”

    “有些细节上的事情想再了解一下。”

    “你说的那个袭击者……”

    “啊斯内克,怎么了?”

    黑羽快斗想到一个可能性,也严肃了起来。

    “怎么,你跟他们也对上了?”

    “这倒没有,我只是想问问他们的特点还有他们用来袭击列车的军火,有没有什么特……”

    “等等。”

    黑羽快斗出言打断了高月悠的话。

    “虽然斯内克确实袭击了王子,但是炸列车的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伙人。”

    “另外一伙人?”

    袭击者还不止一伙人?

    “对,第二伙人目标非常明确,就是‘水晶之母’,到手之后他们就逼停列车,然后风风火火撤退了。”

    黑羽快斗回忆了一下当时看到的场景。

    “对了,那些人都穿着斗篷,行动非常有序,比起什么黑衣组织,更像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

    “而且如果我没看错,应该都是外国面孔。”

    虽然那些人基本都戴着斗篷,但是黑羽快斗可是魔术师,就靠眼力和技巧吃饭的。

    “对了,其中一个全程没有参与,但我觉得应该是队长之类的人,是个白色半长发,大概是红色眼睛的男人。”

    黑羽快斗想到自己看过时那个男人瞬间投来的,宛如野兽一般恐怖的视线,至今仍然心有余悸。

    “白色半长发还有红色的眼睛,是么?”

    高月悠重复了一遍他的描述,然后就听到了什么东西被碰倒的声音。

    高月悠转过头,就看到坂口安吾旁边的杯子不知怎么的倒在了桌子上,水顺着桌子边缘落在地上,而坂口安吾正低着头慌乱的收拾。

    这个表现……

    ‘认识这个人?’

    趁着坂口安吾抬头的瞬间,高月悠用口型询问。

    坂口安吾好一会儿才艰难的点了下头。

    接着用手指沾水,在桌子上写下了一个单词——

    ‘mimi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