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小说网 - 玄幻小说 - 黑莲花存档在线阅读 - 34

34

    第七十五章请道君责罚

    当拍打声停下来,只余下一声声喘息。

    少女红唇微张,眼尾晕红一片,眸光涣散,泪光盈盈,久久未能于快感的浪潮中回落。

    姬朝玉以灵诀简单清理掉自己身上的痕迹,套上新的衣衫,再为姬瑶擦净身体。

    少女嫩白的腿被撞得泛红,腰间、胸前、颈侧……处处烙印着斑斑点点的红痕,腿根蔓延开一片暧昧湿意。

    竟弄出如此狼狈的场面。姬朝玉神情不变,心中却不像外表看上去一样波澜不惊。难免会反思是否是自己过于粗暴了,很可能弄疼了她。

    姬瑶在无尽舒爽的颤栗中恢复神智,身体中翻涌的热潮逐渐退去,一阵寒意袭上心头。她不得不面对接下来的局面。

    姬瑶颤抖着接过浸湿的布巾,“我、我自己来。”

    姬朝玉闻言松开手,任由她强撑着擦拭身体。

    姬瑶整理干净之后,暗暗抓紧了手中布巾,避着不敢看师尊。身体中残留的快感则反复提醒着她方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当身体中翻涌的欲望平息下来,就不得不面对如今的局面。

    她和师尊……她居然和师尊……

    姬朝玉正在一旁翻阅典籍,看看解毒后还需注意何事,见她收拾妥当,挂念着她的状态,便重新走回床边。

    姬瑶动作更快,胡乱披了一件衣服,跨出几步跪在姬朝玉脚边,脊背挺直,头埋得极低,看不清神色,“逆徒姬瑶以下犯上,有违伦常,还请道君责罚。”

    姬瑶极力克制着才说完一句话,句末泣音则显露出她并不像表现出来这般镇定。

    前一刻还贴在他身下摇晃,这一刻竟要跟他脱离关系。

    称他道君,而非师尊。

    床榻上的呼吸交缠迅速退远,就连寻常师徒也做不得。姬朝玉皱眉,“无事,你不必如此。你身子亏虚,莫要继续跪着。”

    姬瑶没动。

    放在心中无限敬仰的人,被她玷污。永居高处不染俗情之人,被她拉着坠落。

    她如何能坐视不管,眼见事情朝着无法控制的地步发展。

    既然由她打破,也该由她终止。

    见她如此,姬朝玉后知后觉的一点不自在也烟消云散,伸出手想要带她起身,“可有不适?来,为师为你把脉。”

    姬瑶躲开他的手,仍是跪着,“请道君……责罚!”

    姬朝玉神色平静,走上前握住她的手腕,强行将她带回床边。

    修长玉白的手搭在腕部,不容她躲闪。姬朝玉查探一番她的脉象,“欲毒暂已平复,你可安心。”

    姬瑶低垂着头,垂落下来的黑发遮去晦涩神情,“您不问问吗?”

    她神色有异,语气亦不同寻常,姬朝玉问:“你是指什么?”

    他还以为她是单纯娇纵的小徒弟吗?早不是了。

    她自私自利,满腔嫉恨,为了戕害同门,不择手段。到头来,反倒害了自己,害了……他。

    姬瑶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这毒,我本想下给叶琅。”

    姬朝玉瞳孔微缩。

    不待他开口,姬瑶继续说:“您要我与他相互指点切磋,可您有没有想过,要我一个前途尽毁的废人整日看着他一步步进阶,该是何等的折磨。

    “从他进门第一日,我便下定决心毁了他。”

    “论道时让他出尽风头,惹人注目,受人为难。考核时陷害他作弊,让他遭人记恨,还险些被取消资格。外出历练之时,设计他受重伤,险些陨落。假借关心的名头,故意给他药性相悖的伤药,让他伤处久不愈合,灵力运转困难,屡陷困局。改阵法,设陷阱,要他吃尽苦头,几次差点回不来。”

    “可是,做了这一切,依然毫无用处。”

    “如今他去仙宫遗址。我却要继续守在宗门,数着日子苟活。”

    “凭什么……凭什么我步步艰难,仙途无望,而他却能一路畅行无阻。”姬瑶双拳紧握,在师尊面前说出自己阴暗心思实在不堪,简直是挖出自身早已腐臭彻底的肮脏内里摆在他面前。他是最超脱清白之人,俗世怨憎贪嗔,诸般杂念皆与他无关,不配靠近他半分,平白被她污了眼睛。可她不想隐瞒了,不想继续扮演毫无她念的坦荡姿态,不想口是心非地伪装。

    “凭什么,只有我被留在原地。站在那里的本该是我,成为师尊骄傲的本该是我……”姬瑶的声音不受控制的哽咽,她抬起头,以绝望又无助的怨恨口吻,“我偏要毁他资质,坏他根骨。”

    姬瑶缓缓垂下眼,一滴泪在颊边滑过,嘲弄地开口:“可笑的是,害人之物,最后竟落到了自己身上。”

    姬朝玉沉默片刻,道:“是为师的错。”

    姬瑶摇着头否定:“不、不是……与您、无关。”

    从她开口之刻,姬朝玉的心口便泛开绵长闷痛,想要让她不要那么痛苦,不要那么难过,又不知如何做。

    他忽然发觉,自小养在身侧的徒儿距离自己这么远,以至于他想要拉住她,却好似根本触碰不到她。

    “道君何必救我,我这样罔顾同门,狠毒无心之人,难道不该死?”

    姬朝玉道:“别说了。”

    姬瑶垂着头:“天赋、悟性、修为,我样样不如他。师、您本就不需要我……”

    姬瑶强笑着抬起头,水雾迷蒙中看不清姬朝玉的神色,只觉他愈发遥不可及,高不可攀,“他日,剑道至尊的徒弟,只会是那个清贵无双,剑法绝尘的叶琅。没有人会记得我。没有人记得一个无用的废人。”

    少女神情哀伤,好像随时都要离去。

    姬朝玉忍不住伸手拉住她,“我从未想过你会……”

    姬瑶第一次打断他的话,“我本以为能够继续当您的徒弟,哪怕只有百年,也足矣。可现如今……”

    姬瑶对上他的目光,抽出自己的手。

    她勉强一笑,轻声说:“姬朝玉,我不要当你的徒弟了。”

    第七十六章  何错之有

    姬瑶没有听到姬朝玉的答复。

    欲毒来势汹汹,她强撑着说了许多话,耗尽了力气,没有等到回答就晕了过去。

    姬朝玉半拥着她,一时没有动作。

    本是挚友托付,又知叶琅与她年纪相仿体质相似,或对解她身骨之疾有益,这才收徒。没想到会让她经历这些。

    她大抵吃了很多苦。

    姬朝玉将姬瑶放回床上,坐在床边,静静看了很久。看她的眉眼,看她泛红的眼角、紧蹙的眉心,微微咬紧的唇。

    眼前一幕幕闪过的,都是她。

    时而是娇声娇气地追在他身后的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修道者步子快,凡俗女孩跟着吃力,他调整步伐,她便会欢欢喜喜地追上来。天真烂漫,无忧无虑。

    时而是剑法纯熟独当一面的少女。她望向自己的目光明亮,盛满了仰慕与崇拜,有样学样地修习剑法,进步飞速,无出其右。一时间,成为年轻一辈中备受瞩目的天才剑修。宗内长老们纷纷笑说他不收徒是不收,一收就找来这样一个厉害的姑娘。

    是从什么时候起,她不再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不再缠着他说话,不再依赖他?

    大概……是问灵之后。

    少女渐渐有了自己的心事,娇俏任性仍在,安静听从的时候更多。他只以为年岁渐长,就与长辈没那么亲近,于是并未过问。毕竟宗内长老们也说,孩子长大了是会这样,不如小时候黏人。他虽然有些不适应,却不想左右她的选择。

    回忆起来,他眼中的短暂时光,是阿瑶自幼年至成人的十余载岁月。

    而这十几年,足以改变许多。

    乖乖学字学剑法的是她,撒娇央求着下山游玩的是她,受到惩戒后讨饶认罚也不知收敛的是她,期待着有朝一日仗剑天涯的是她,泪眼婆娑剖白心意的也是她。

    是他疏忽太多,也对她亏欠太多。

    她何错之有。

    姬朝玉抬手,疼惜地轻轻抚平她的眉心,拭去眼尾的泪,而后落在她的唇,帮她一点点放松齿关。

    姬瑶再次苏醒时,已经回到了元清宗。

    一切都没有变化。

    秦瑟来寻她,安慰她说仙宫不去也罢。姬瑶应了,实则早将仙宫抛至脑后,心中时时牵挂的,是清临峰顶之人。

    许是巧合,又或许是有意为之,她有多日没有见过姬朝玉了。

    当身体中的热痒卷土重来,姬瑶才明白何谓暂时压制。

    她恼恨于一次又一次陷入身不由己的境地,邪咒让修炼成为妄想,欲毒将她最后一点珍视之物夺走。

    她试图与之抗衡,将自己沉入浴桶之中,任由冰冷的水没过头顶,夺去呼吸与体温。

    冰火两重天,强行压制令欲毒愈发猖狂,勾动欲望,催折身体,痛楚与渴望一并裹挟着她。

    姬朝玉赶到她的房间,看到她此刻的样子,不由升起一丝薄怒。

    他将人从水中拉出来,“你——”

    湿透的衣衫紧贴在她的身上,黑发披散,面上流淌下来的水像极了她眼中未尽的泪。

    看清她的模样,姬朝玉只僵硬着声线说出两个字:“出来。”

    姬瑶没有动作,“道君不必来此。”

    姬朝玉道:“此毒循环往复,恐无解,只能以交合暂作缓解。”

    姬瑶十指紧握成拳,“我……我会自行解决,不会再打扰您。”

    姬朝玉声音沉了些,“你要如何解决?”

    “我听人说,宗外凡人城池中有花费银两便可……”姬瑶说到一半顿住,不想让这种肮脏勾当污了师尊的耳朵。

    姬朝玉明白她的意思,哪怕是稍稍想象她所描述的事,也觉得无法忍受。

    没有深思为何难以忍受,姬朝玉口吻平淡自然,“不必去寻旁人。”

    姬瑶尽力维持清醒,艰难开口,“我……不能一错再错。”

    “此事并非你的错。”

    姬朝玉轻抚她的发丝,将她湿漉漉的头发恢复干燥,免得湿冷之气伤了身体。

    “闭眼。”

    姬瑶迟钝地许久没有反应。

    姬朝玉没有再多解释,在她蹙眉忍受欲毒侵袭,脱力滑入水中时,将人半拥在怀中,含住了她的唇。

    此事并非她的错,所以他会承担一切。哪怕是世道不容的师徒苟合,哪怕是为人不齿的悖伦之举。

    他会满足她,他不会再任由她一个人深陷心牢,苦苦挣扎,不会任由她跌落而不救她。

    于是一切再无法回头。

    第七十七章她要弄脏他

    姬瑶躺在他的身下,头脑被情热烘得昏沉,喃喃地唤:“师尊。”

    当意识抽离,身体被支配,她只能呼唤他的名字以求安心。

    不过,榻间低软的呼唤,何尝不是一种催促。

    姬朝玉领会她未尽的意思,平静无波的眼底荡开涟漪,温柔如水的目光落在少女身前轻晃的双乳。

    修长玉白的手指抚上胸前柔软,腰胯发力,自下而上贯穿,他问:“受得住吗?”

    问得一板一眼,守礼克制,简直与指点剑招一般无二,可他的阳物分明深深嵌在她的身体中,大力挞伐。

    快感如潮水,连指尖都发软发酥,姬瑶克制不住地发出颤栗,对上男人的眼眸,慌张地“嗯”了一声。

    那些日子荒唐得仿若幻梦。

    平日里依然是一对言行守矩的师徒,只有过分的疏离,偶尔的出神,与两个人颈侧时不时出现的隐没在领口的红痕,昭示着师徒之间有什么悄然改变了。

    黑夜降临,月华铺洒下来,雪色飘渺的清临峰顶,低低的喘息与肉体撞击声打破清寂夜色。

    “嗯……不……”

    细软的气音落在他耳边,姬朝玉眸色渐深,手下动作不自觉加重了些,身下少女的呻吟变了调,穴肉缠过来,层层迭迭绞吸。

    姬瑶双目迷蒙,神色似欢愉似痛苦,启唇轻叫,“啊……师尊……”

    爽快的泪和悔恨的泪一同落下。

    无法停下,无法摆脱,那就用一次次师尊提醒自己维持清醒,切勿泥足深陷。

    每每结束交合,她都会将一切恢复成原样,佯装无事发生,将罪恶的沉沦与失态留在每个夜晚。

    她大抵是怕的,怕自己得到太多,就会贪图更多。

    她的畏惧并非毫无缘由。

    姬朝玉在翻阅过多本典籍之后,才在一破旧残本中了解此欲毒名欢情引。记载并不详实,仅有只言片语,看不出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欢情引毒性颇强,无法根除。说是凶险,其实只要算好日子,隔些时日交合即可,到底不至于那般放浪,那般索求无度。可她竟生出不想忍的念头,竟放任自己越陷越深。

    云销雨霁,欲毒已平息下去,一切该回归正途。

    姬瑶的目光落在姬朝玉的唇上,两个人肌肤相贴,气息交融,相同的快慰在交缠的身躯内回荡。

    是他吻了我,是他接住了我。

    姬瑶出神地想着。

    血脉中冲撞的情欲渐渐消退,却有另一种欲望愈发强烈。在他撤身离开之时,她主动越过无形的界限,吻了他。

    姬瑶猛然醒转,不动声色地退开些距离,心如擂鼓。

    少女睫羽轻轻颤动,呼吸凌乱。姬朝玉垂目,沉静面容如冰消雪融般褪尽漠然。

    他抬指缓缓抚过她的唇,低声问:“怎么?”

    哪怕被冒犯也一无所察,用微微沙哑的嗓音,温柔地问她。

    无比亲近,又无比遥远。

    仅仅是出于责任,就可以这样任由她亲吻抚摸吗?就可以无底线地包容她的所有吗?姬瑶心中苦涩。她没说话,闭上眼再度吻住他的唇。

    姬朝玉顿了顿,松开齿关,任由她胡来,在他的唇齿间横冲直撞。

    姬瑶如受鼓舞,不知哪来的力气,反压在姬朝玉身上,一下一下地加深这个吻,甚至一步步将人吻得微微向后倾倒。

    唇瓣触感微凉柔软,如含着一捧初雪,清甜化在齿间。她的手掌抵在男子胸膛,唇舌勾住他的唇舌辗转,犹嫌不够似的追逐吸吮,另一只手缓缓上移,插入他发间。

    少女动作生涩,透露着一丝急切,源自最简单的冲动,难免失了力道。

    姬朝玉的手臂虚扶在她的腰间,轻轻揽着,容忍了她这称得上大逆不道的冒犯行为,寻着空隙回应,舔吻少女的唇瓣,安抚她躁动的欲望。

    至尊至圣的剑道天才,剑道一途的引路人,成熟温柔的长者,正依照自己并不熟悉的方式与她温存。

    欲毒夺人神智,可左右她的行为,将人变得不像自己。故此,姬朝玉并未察觉异常,只以为是残留毒性令她这般强势,这般不知餍足。

    姬瑶则无比清晰地知道,并不是欲毒在影响她。

    她迟缓地意识到,自己想要的恐怕不止如此。

    也许,也许从更早以前,就想这样对他了。

    是她图谋不轨,是她贪得无厌。

    她要弄脏他。

    为什么可以不动如山,怎么可以对我这般好又没有半分爱意。

    为什么可以无底线地容忍我犯上作乱,无声应允接受,将一切照单全收。

    你没有抵抗拒绝,不是纵容了我招惹你吗?

    师尊。

    ——

    狠狠以下犯上,狠狠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