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被豪门认回去后[七零] 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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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鸣一向拒绝麻烦, 要的就是速度,还有方便。 要不是现在动荡,顾家一直被人盯着,他可能直接就一架专机飞到省城军区了。 该低调的时候, 必须低调,但该高调时,顾长鸣向来挺讲排场。 路上, 顾长鸣看着眼前这个养了二十六年,却是个假的顾华。 所有的影像, 在脑海里翻滚,叠印, 最后全部归于一张明媚的脸。 脑海里是明霞的笑:“长鸣,我怀孕了,再有八个月, 咱们的孩子就要出生。我希望咱们孩子出生的时候, 抗日战争能够结束了, 中国能够平息战火, 引来新的希望。咱们的孩子叫明华好不好?顾明华, 有你我的姓,中华大地好儿女。” “长鸣,孩子四个月了,有胎动了,一看就是个活泼的小子,我倒是希望能是个文静的小姑娘,生一个像我的小棉袄好不好?你在那边打仗,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和孩子都等着你回来。” “长鸣,孩子六个月了,我感觉最近这里形势有点紧张……” “长鸣,孩子八个月了,最近军内似乎出内奸了,我也在被清查的名单里……” “长鸣,孩子九个月了,我被清查了,这是最后一封信了……” 顾长鸣闭上眼睛,那是明霞最后一封信。 之后再没有收到任何的信件,明霞就失踪了。 后来,就传来了她被定性为叛徒的消息。 顾长鸣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睛。 他又做那个梦了。 面前的顾华安静地躺着,显得那样的无害。 一开始他以为这是他的儿子,他常年奔赴在战场上,没有亲自去接回。 明霞生孩子的时候,他在华中战场上,正在和小日本拼刺刀,肠子都被刺出来了,缝了二十多针。伤还没有好,他就接着上战场。 那个时候,他只有一个信念,要打赢这场仗,把日寇从中国大地赶出去。 赶回他日本老家去。 他要给儿子一个安定的生活,不要让孩子也遭受跟他一样的苦难,一* 样的战争。 只有把日寇赶出中国了,他的孩子,所有的孩子们,才能够有明天,有希望。 不做亡国奴。 那场仗,他们打得异常的辛苦。 因为战略机密的泄露,他们被日寇包抄,差一点,他就回不来了。 死了太多的人,那可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啊。 都是家里的好儿郎,都是父母的好儿子,妻子的好丈夫。 但却只能永远埋葬在这里,只能永眠。 顾长鸣心里窝着一股火,他的战士,都是他的兄弟,他的心里能不火? 好不容易带着战士们,从敌人的炮火中冲出来,却得到了一个让他几乎五内俱焚的消息。 泄露这个消息的人,竟然是他的妻子明霞? 开什么玩笑? 暴躁的顾长鸣,直接拿着枪,带着一整个团,挟着暴火就去了保卫科,去了清查组。 明霞是他的逆鳞,一直都是。 他直接就把人保卫科和清查组,给掀了。 也因此被关进了禁闭。 差一点,就要被送上军事法庭,脱去这一身军装。 要不是师长保下了他,他如今就只能回家种田当老农了。 又怎么可能去参加挺进大别山那场战役,又怎么可能有机会查到儿子的信息? 那是根据地同志给的消息,平息了他所有的怒火。 但战事紧张,他根本无法抽出时间,前往接回儿子。 那场仗也打得辛苦。 没有粮食,没有向导,在大别山甚至容易迷路。 但是他的儿子却也在大别山,这个消息传来的时候,他已经深入到了大别山,与儿子只相隔上百公里。 但他们却已经与敌人交战上了。 他只能写信给大哥顾长春,让他帮忙去接回孩子。 孩子是接回来了,他一直以为孩子是在大哥大嫂那里。 跟他大儿子明建一起。 他从大别山,又转战到华南,再到全国。 就没有停过。 就连新中国建立,他都在西南深山,带着他的师部,正深入交战呢。 他连新中国的阅兵都没有参加,他的战场在西南。 他跟儿子相处的时间太少,好不容易没仗打了,能够跟儿子培养培养感情了,朝鲜战争又暴发了。 然后是西南战争,越战的暴发,他一直都转战于各个战役。 再等到终于能够安定了,明霞的案子被翻出来了…… 一桩桩,一件件,让他几乎连轴转,连孩子的教育,都没跟得上。 以至于,让他性子歪了。 顾长鸣一直自责于自己,事太多,没有把精力放在孩子身上,没有把他教育好。 以至于让顾华这孩子性子彻底歪了,扳不回来了。 以至于让他,把矛头竟然对上了自己的亲妈,一封举报信,把亲妈给告了。 以至于顾家十分的被动,连带明家也一起被审查。 他一直自责,在孩子把名字改成顾华,说从此与明家再无关系,他的亲妈就是黄霞同志的时候,他第一次拿了鞭子,将他抽成重伤。 孩子性子歪成这样,是他的错。 是他太忙了,没有把孩子教育好。 当真相来得那么措不及时,他的儿子另有其人。 他才知道,有些人是从根上坏的。 跟教育没关系。 他的儿子,老顾家的种,怎么是那等厚颜无耻,连亲妈都会举报的杂种? 好竹生歹笋的机会少,歹竹长出好笋来,同样也难。 根上坏了的东西,不是靠后天能够矫正过来的。 顾长鸣深吸一口气。 再无睡意。 火车“咣当咣当”地往前驶着。 窗外是驳杂的景象。 晚风从窗外吹进来,吹散了顾长鸣满脑的思绪。 这一路上,父子俩有了促膝长谈。 父子俩难得这样长谈,顾长鸣忙,长大后的顾华有着别样心思,也跟父亲亲近不起来。 父子俩就如隔着一条河的楚汉,谁也没有往前面迈进一步。 如今当真相来得那么措不及时,倒是让这对养父子之间,有了谈话的欲望。 顾华想要亲近,却又害怕顾长鸣那张冷脸,就一直忐忑着。 “你不是我儿子,这事你知道吧?”顾长鸣是个直球主义者,他不喜欢拐弯抹角。 打的向来就是直球。 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眼前他养了二十六年的儿子,不是他的亲儿子,埃尘已落定,那他也就不会藏着掩着,搞那一套害怕伤害孩子的心,就瞒着这样的事。 别说他做不到,就是眼前这个儿子也三十岁了,成年了,不是断了奶到处找妈的小孩子了。 成年了,能承受压力。 何况这点也不是什么事,反正他们父子一直都是针尖对麦芒。 也没多少感情。 自己都不难过,这孩子应该也不会多难过。 他不是一直嚷嚷着,没他这个父亲吗? 顾长鸣自嘲地笑。 顾华的一双眼睛睁大,手足无措。 “爸,你说什么呢?你怎么可能不是我父亲?” 得,这孩子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也是,这事一直都是机密,只有他和明家知道,就连家里那位黄同志都不知道。 顾华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 顾长鸣道:“你不是我儿子,二十六年前,你黄阿姨把你从老乡那里,把你接回来。但接错了,我和你明妈妈的儿子另有其人。” 顿了顿 ,“他叫明华,顾明华。” 不姓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