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宿傩:“……?” “感觉完全是备孕才会考虑到的问题。”尤梦认真地说,“但我完全没有健康方面的问题!什么时候想生都可以生!” 数秒钟后。 尤梦被吊在了树上。 就当宿傩酱很好心地帮他荡秋千了。尤梦心想。月光下拿颈椎荡秋千,这怎么不是一种浪漫呢。 不过这么一吊,让他想起两面宿傩是一种较为正常的生物,需要吃饭和睡觉。虽然白天的时候把人灌满了,但这好像不算是正常的进食方式。他琢磨了几分钟要不要从上面开始灌。 放弃了。 还是弄一点正常食物过来吧。 正好他察觉到,幼崽白天出门捕猎了。崽抓来的食物就等于他抓来的! “你饿吗?”尤梦问。 宿傩警觉道:“你要做什么?” “带你去吃饭!”尤梦支棱起来,“这里有一个存放食物的保鲜库呢!” 大部分都是崽抓来的,崽最近已经不怎么护食了,其他人想吃的时候也会过去取一些肉。 然后自己下厨房。 然后做出不怎么美味的食物。 尤梦其实是厨艺最好的那个,而且他也不介意给朋友们做饭,但他一睡觉就没边儿了,根本没有空做这些小事。而且朋友们也不太愿意吃他做的饭,似乎是怕他下毒——非常的没有信任。 尤梦对朋友们的限制不多,所以他们甚至“请”过纯正人类厨师和纯正妖怪厨师,以及一些打杂的人员,负责宫殿里面的生活起居。 不过在这里住着蛮掉san的,每次都要尤梦催眠几遍才能正常工作,即便如此仍然干不了多久。 尤梦最近正在思考培养一个厨师幼崽的可能性。 总之扯远了,他带着宿傩来到专门储存食物的地方。 触肢维持着低温、几乎密封的房间。 两面宿傩:“库存还挺丰富的嘛。” 各种各样的肉类,被分门别类地放好。尤梦平常很少来这里,来的最多的是幼崽。因此尤梦惊奇道:“还蛮会分类的诶。” 可惜幼崽异食癖严重,如果这里保存的是白色营养液,并分类安放打上标记,那他将给幼崽取名为触手界的耀祖。 唉,异食癖。 触手应该以各种美味的液体,和各种不同口味的魔力为追求,怎可沉浸在这种无聊的血肉里面。 “谁分的类?”宿傩问。 “……要,要吃肉的生物?”尤梦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要吃这个吗?” 他指了指看起来最肥美的一块儿肉。 尤梦这东西是不吃肉的,幽厄也不吃。两面宿傩想到了传闻中,诅咒之王的其他下属。想想也对,那只幼崽的母亲应该已经是被吃死掉了。 他也不说话,乐于看尤梦难得勤快,忙前忙后地制作料理。 但尤梦又问:“吃红豆饭吗?” “……想死吗?” “不想。”尤梦本来还想要入乡随俗一下的,没想到宿傩酱拒绝地如此厉害。不过肉沫和红豆看起来颜色差不多,他干脆做了一份炒肉沫盖饭。 触手之心昭然若揭。 两面宿傩:“……” 很想把饭盖在尤梦脸上,但他姑且有不浪费粮食的美德,没有计较太多。 吃了两口,尤梦的厨艺比他想象的还要好一点,很会用稀奇古怪的调味料。是能称为美食的食物。以前完全没注意到过,尤梦太懒了,和他一起的那两年又大多在制作烤肉,烧烤很难看出料理水平。 他忽然就笑出声了。 尤梦:“不好吃?” 难道是他太久没见到里梅,厨艺有所退步了?他大部分做饭的技巧都是和里梅学的,而里梅又是宿傩酱的厨师兼跟班,手艺应该完美符合宿傩酱的口味才对。 宿傩也说:“够好吃。” 尤梦被夸得触手都要翘起来了。 他高兴没两秒。宿傩又发问了: “你一个不进食的怪物……为什么要学料理、什么时候学会的料理?” 第56章 “为了……” “你不会说,是为了我而学的吧?”两面宿傩又笑了,“我可没见你这个懒货下过几次厨房。” 尤梦有苦难言:“你不喜欢的话,我就不做饭了。反正,反正,你每天吃我也一样的。” 他把触手抱上桌:“你吃刺身吗?包好吃的。也可以喝。” 说罢,就要抱着触手,往水杯里面挤液体。 两面宿傩:“…………滚。” 要没食欲了。 尤梦顿时很听话地抱着触手,蜷缩成一团,往边上滚了一圈:“滚好了。” 真是很小一只。 两面宿傩忍不住想,这么一张看着很像没成年的脸,下面怎么会长那么凶恶一个玩意的,完全不合理。而且尤梦的智商和生活经验全都一般,又是咒灵。 莫非是处男幻想的怨念? 尤梦并不知道宿傩在想什么,他装摆件装了一会儿,觉得也该差不多了。宿傩酱吃了饭,他还没有吃呢。 夜色已经很深,月色在外面划出一片。 室内只有烛火照明,火光摇曳。 尤梦就着蜷缩的姿势,用膝盖和手肘,一点一点,悄无声息地向着宿傩的方向挪去。动作很慢,带着点小小的试探试探。 摇曳的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贴在宿傩端坐不动的影子上,缠绕,又分开。 他最终停在了宿傩的腿边。 仰起脸。暖色的火光在他脸上跳跃,照亮了那双此刻显得格外圆而亮的银瞳,里面干干净净,映着两点小小的烛焰,和宿傩逆光中看不清神情的脸。 “宿傩酱……”他轻声唤,尾音拖得软软,“我饿了。” 说着,他伸出手,却不是去碰任何食物。冰凉的手指轻轻搭在宿傩的膝盖上,见没有立刻被挥开,便顺着腿部紧绷的肌肉线条,缓慢地、一寸寸地向上攀援。 就像很多次他想要取暖,来汲取温度。 宿傩垂眸,只能看见他毛茸茸的发顶和一小段白皙的后颈。 尤梦几乎跪伏着,嵌入了宿傩双腿与矮几之间的狭窄空隙里。距离骤然拉近,他身上那点凉凉的温度,混合着古怪甜味儿的气息,愈发清晰地笼罩下来。 “你吃你的,我吃我的。” …… 喉咙滚动,吞咽。 尤梦满足地喟叹一声:“饱了。” 哼哼。 他钻出来,拥抱上去,贴在胸膛,听心如擂鼓。呼吸也不太稳定。 他还蛮喜欢听宿傩的呼吸声的。 真弄起来的时候,宿傩不太爱出声,很多时候都只有心跳和呼吸反应出一些身体主人的真实感受。 他知道宿傩在克制。 可是克制本身很美味诶。 他蹭了蹭,感受那呼吸节奏因此再度紊乱——一次短促的、加重的呼吸,为了让呼吸平静下来,呼气的尾调被强制地拉长,以至于一点小小的颤抖都格外明显。 尤梦无声地笑了,将脸更深地埋进去。 就这样收集这些细小的失控。 宿傩下颚线收紧,猩红的眼瞳半敛。似乎没能理解尤梦,他问:“你要在这种地方睡觉吗?”表情紧绷,身体却很放松地拥住了凉凉的少年。 尤梦料理完之后也没去寻别的地方,就在厨房边,搬了张小矮几,点了照明的烛火。 怎么看,这儿都不是休息的地方。 “没有睡觉。”尤梦狡辩道,“我只是吃饱了,要一点时间消化。消化的时候躺着闭上眼很舒服。” “你是不是觉得这里是敌人的地盘,不能放松休息?”尤梦又蹭了蹭,“没关系的!不会有别人过来,你随便找个地方窝着都可以!还是说……你想做?” “你满脑子除了垃圾,还有其他东西吗?” “没有,你不准说自己是垃圾。” 宿傩:“……” 尤梦凑上去想要吻一下,两面宿傩慢一拍地反应过来,猛地拒绝,一言难尽地看着对方。 “干嘛,你嫌自己脏啊?”尤梦不明所以,“我都吃下去了,才不会干那种把你自己的东西喂给你的事情。” 他说的是如此详细。就算没做过,也想过。 说完,甚至张开嘴,淡粉色的舌尖耷拉在下唇上,舌面和口腔在烛火下隐约可见。果然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了。 两面宿傩有很多次想把尤梦的舌头拔下来,要不干脆就别说话了。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尤梦比他想象的要会很多。 知识不进脑子,春情绘卷里面的东西倒是百分百吸收了。 两面宿傩终究是没忍住,问:“你到底压抑了多久?” “按人类的时间算,也就二十年?”尤梦觉得这个时间也还好,他之前几百年都忍下来了。不过人总是没有办法共情当初的自己,这么好吃,干嘛要忍耐那么久嘛。 “原来上一任是二十年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