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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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计划着要换个位置，旁边的山本武扯了一下他的手臂，“一言，你来这边站。” 茅野一言被拉到前面站着，山本武站在他的身后，一只手搭着他的肩膀，高挑的身材把后面的人遮挡得严严实实。 “谢谢，山本。” 山本武爽朗一笑，抬头看着前面。 茅野一言不怎么习惯跟别人靠得太近，努力忽略掉身后山本武身上传来的热量，跟其他人一样把注意力集中到前面留出的空地上。 “终于来了啊沢田纲吉，我还以为你要逃走了呢。”持田剑介将一把竹刀抛给沢田纲吉，“你这种人根本不配跟我的京子告白，来决战吧！” 人群里，陪着笹川京子一起来的黑川花咒骂一声：“什么「我的京子」，真是不要脸的家伙。” 笹川京子担忧地看着场上拿着竹刀却还是显得有些战战兢兢的同班同学，抿唇不说话。 沢田纲吉又后悔了。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这一步、两步、三步向着场地中心走来时就已经悄然退散，等手里握着竹刀，一边要面对着围观人群的压力，一般要面对来自对手的压力。 说实话，没有当场丢下竹刀逃跑，沢田纲吉觉得自己已经有长进了。 沢田纲吉战战兢兢地回头，看到两位好友正在给自己加油打气，又顺着茅野一言的手势往旁边看，发现笹川京子就站在人群里看着他。 勇气瞬间回满，他紧紧握着竹刀道：“向京子道歉！京子才不是什么奖品！” “这句话等你赢了再跟我说吧！”持田剑介厉喝一声，握着竹刀向沢田纲吉冲过去。 第一次直面这种凛然气势的沢田纲吉胆子都要吓破了，匆忙间举起手中的竹刀去抵挡。 “嗡”一声，竹刀上传来的力道震得他手掌发麻，差点没拿稳。 “没想到你居然能接下我一招，再来！” 持田剑介双手持竹刀，脚下缓慢行走几步后迅速发力，踩着小碎步借力将竹刀往前刺去。 “噫！！” 沢田纲吉惊慌失措之下直接一个左脚绊右脚，虽然竹刀被他摔掉，手上没有了进攻的武器，但也因祸得福，避开了持田剑介这一击。 场外的茅野一言张张嘴，不堪直视地闭上眼睛，“山本，他这是把你教的东西全忘了吗？” 茅野一言不明白，持田剑介的攻击力度虽然还不错，但是速度并没有快到反应不过来的地步，然而沢田纲吉却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连躲闪都用尽了全力。 真是没用，就持田剑介这种水平，用打架的手段的话分分钟就能被打趴！ 山本武：“哈哈，跟这个应该没有很大的关系，是阿纲对自己没有信心啦。” 信心不足，训练的技巧又不足以成为身体的本能反应，所以在面对危险的时候才会惊慌失措，失了分寸。 茅野一言仰头看着山本武的下巴，严肃道：“以后记得让沢田别在外面说你教过他，会丢人的。” “好好，快看，持田学长又要进攻了。”山本武一口应下，伸手将茅野一言的头摆正。 果不其然，在看到沢田纲吉倒地还丢掉了进攻的武器后，持田剑介笑得很猖狂，“哈哈哈，这场对决的胜负我拿下了！” “噫！！” 沢田纲吉在地板上连滚带爬地躲开，惹来围观同学们的一脸唏嘘，只有少数几个关心沢田纲吉的人面露焦急。 察觉到山本武脚下蠢蠢欲动，茅野一言按住他的手，“山本，这是对决，不是打架，我们不能随意插手。” 这一插手，沢田纲吉虽然可以免受一场皮肉之苦，但印象得不到改变，日后在校园里还是会被人嘲笑。 山本武回神，歉意一笑，紧锁着眉头看着沢田纲吉狼狈地躲闪着持田剑介的攻击。 人群围住的场地就这么大，在绕着这个圈爬滚了两圈后，沢田纲吉那微薄的体力终于耗尽，躺在地板上喘气如牛。 “跟个耗子似的爬来爬去，现在你跑不了了吧！”持田剑介狞笑着，高举竹刀，对着沢田纲吉的头顶挥下。 啊，要输了吗？ 沢田纲吉下意识抬手抱头护住要害，这一瞬间他想到了因为他的表白而陷入风波的京子，还有教他躲闪技巧的山本，鼓励他的茅野…… 但是，他让他们失望了。 “砰！” 骤然响起的木仓声让茅野一言瞬间抬头，捕捉到一个戴着黑礼帽的小婴儿架着木仓趴在体育场馆的二楼上，嘴角上扬，似乎很满意的样子。 “山本，你刚才有没有听到——” “拼死也要赢！” “咔呲”一声，茅野一言眼睁睁地看着沢田纲吉头上冒火，身上的衣服破裂，然后又恢复了早上的全/裸/姿态。 这个姿态下的沢田纲吉似乎强得可怕，不止脸上的表情变得狂躁，身下的动作也是，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沢田纲吉不顾竹刀的打击，迎面把持田剑介扑倒在地上，就在茅野一言思考着他要做什么的时候，沢田纲吉接下来的动作让茅野一言大吃一惊。 “啊！” 一撮黑发伴随着持田剑介的惨叫从沢田纲吉的手上掉落，然后是双手齐上，不过短短几十秒，原本拥有一头茂密黑发的持田剑介变成了一个光头。 茅野一言：“……” 好惨。 那头上都见血了，持田学长真的没事吗？ 不过茅野一言也借此搞明白了沢田纲吉身上突如其来的死气之火是怎么一回事。 刚才那个婴儿，再加上婴儿身上那个黄色的奶嘴，茅野一言怀疑那个是传说中被诅咒的彩虹之子之一。 可是，沢田怎么会突然跟彩虹之子扯上关系了呢？ “可以啊沢田，没想到你居然赢了！” “好样的，我没看错你！” “糟了糟了，废材纲都那么厉害了，以后是不是要换个称呼了？” “哈哈哈——” …… 体育馆二楼看台上的云雀恭弥眉毛一挑，嘴角带笑：“有意思，不过还是太弱小了。我等你成长起来的那天，沢田纲吉。” 热烈的欢呼声打断了茅野一言的思路，班级里的男同学围上去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还有人很好心地脱下自己的外套给沢田纲吉披上。 被围着的沢田纲吉似乎没想过自己竟然还有这么受欢迎的一天，抓着不知道是谁丢过来的外套惊慌低头，垂下的头微微偏斜着朝茅野一言这边发来求救的目光。 茅野一言无奈摇头，刚想走过去，这一动才发现自己的手居然被禁锢住。 低头一看，山本武的手正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背，惊人的热意从那有些粗糙的掌心传来，感觉怪怪的。 茅野一言：“？” 他扯了扯，没挣开。 “山本？” “啊，抱歉抱歉，”山本武似乎才反应过来，松开手背在身后，“刚才看一言你抬手，以为你要上去帮阿纲，所以就……” 茅野一言了然点头，也没多想，给沢田纲吉解救去了。 这一走，自然也没看到山本武那小麦色的脸上出现了一点不自然的羞赧，背在身后的手搓了搓指尖，似乎有点流连不舍的意味。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干杯！！！” 三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在那里大喊着干杯，这奇怪的一幕引得竹寿司的熟客纷纷侧目而视，“喂喂，阿刚！你这让三个未成年人在这里喝酒不太合适吧！” “你说什么呢？”山本刚一脸困惑，“我这里可不允许未成年喝酒。” “那，那三个孩子……” 客人指着山本武那一桌，刚想拿出证据，眼睛一眨，发现桌子上的杯子里装的是乳白色的液体，细看才发现原来是牛奶。 客人讪讪收回手指，嘟囔道：“原来是牛奶啊，看错了。” 山本刚哼笑着：“我看你是喝懵了！我儿子可是坐在那里呢，他敢在这里喝酒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哈哈哈哈！！” 店里响起喧哗的笑声，茅野一言促狭一笑，戳戳山本武，“听到没有，山本叔叔说要打断你的腿呢！” “哇，那可不妙，”山本武笑道，“看来以后每天都要一言背我去上学了。” 茅野一言：“呸，我是坏人，只喜欢欺负弱小，不喜欢乐于助人。” 山本武：“坏人也有同伴，我是你的朋友，你还是要帮助我呀，一言。” 茅野一言：“……”什么歪理。都说了是坏透的坏人了，他只会抛弃同伴好不好。 旁边坐着的沢田纲吉抱着牛奶杯小口小口嘬着，不敢吱声。 是他的错觉吗？总感觉山本和茅野之间的气氛有点怪怪的。 “行了行了，”茅野一言摆手，“说不过你。今天的主角是沢田，让我们欢迎沢田来说两句。” 啪啪啪—— 山本武配合地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