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秒杀,可我真不想修仙 第68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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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子夜声音清朗,目光如炬。 “此语精妙,阐述须弥纳于芥子,微观蕴含宏观之理。” “然,在本公子看来,治大国,亦如观一花一叶。” “民为花叶,国为世界。” “君王之道,在于统御万民,调和阴阳,使民有所安,国有所治。” “若只观花叶之空幻,而忘世界之实存,岂非舍本逐末?” “佛家慈悲,欲度众生出苦海,然若世间秩序崩坏,王道不存,众生之苦,又何止轮回?” “此乃‘王在法上’,以实御虚之理。” 赢子夜的论述锋芒毕露,直逼佛家空观核心。 他继续道: “佛家又云‘相由心生’,世间万相,皆由心念所造。” “此理固然深刻。” “然,心念亦受外境所染,受教化所导。” “我大秦以法为教,以吏为师,便是要塑造万民之心,使其心向耕战,心向秩序,从而外显为强国富民之‘相’。” “此乃‘法由王立’,以境塑心之道。” “佛家只言心造相,却忽略相亦可塑心,是否……有所偏颇?” 摩诃止观眼中渐渐浮现凝重! 他从未见过有人以如此角度反驳佛理。 他双手合十,沉吟片刻,缓缓回应。 “殿下所言,乃世间法之极致,老衲钦佩。” “然,佛法所言世界,非仅山河大地之器世界,更指众生共业所感之有情世界。” “君王治世,固然重要,然终究是缘起法中之生灭相。” “我佛慈悲,旨在度脱众生出离生死根本之苦。” “相由心生,亦复如是。” “心能造相,亦能转相。” “最终目的,乃是照见心,相皆空,证得无上正等正觉……” 摩诃止观意在将话题重新引回佛法本源。 然而。 赢子夜忽然开口,淡淡一笑! “大师只言小乘自度,追求个人涅槃寂静。” “却可知,佛法亦有大乘?” “所谓‘菩萨畏因,众生畏果’,大乘行者发菩提心,行菩萨道,不以自身寂灭为终极。” “而以‘众生无边誓愿度,烦恼无尽誓愿断,法门无量誓愿学,佛道无上誓愿成’为宏愿。”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众生度尽,方证菩提。” “此等胸怀,此等担当,岂是只求自了之小乘可比?” “此乃‘不住涅槃,不离生死’之大乘菩萨道。” 这一瞬。 摩诃止观如遭雷击! 眼中第一次出现巨大的震撼!! 他所学皆是小乘。 大乘佛法此时尚未完善、大成,更不可能东传至此! 赢子夜提及的,是远超他理解范围的更高佛理。 台上的僧侣们亦纷纷动容! 佛法竟还有如此境界? 与此同时,赢子夜身周并无显象。 却有一种煌煌如日,镇压山河的帝道之气自然浮现! 佛门净土如虚空。 帝王道气如大地。 虚空照大地,大地载虚空。 两者无形碰撞,又无形交融。 摩诃止观只觉眼前之人气息深不可测! 赢子夜却目光平静。 摩诃止观深吸一口气,再难保持那古井无波之色,他缓缓俯身,双手合十,躬身一礼。 “阿弥陀佛。” “殿下之见地,如醍醐灌顶,振聋发聩!” “老衲修行数十载,自诩于佛法一道已窥门径,今日得闻殿下之言,方知天外有天,佛法瀚海,老衲所知不过一瓢耳。” “殿下虽非我佛门中人,然慧根之深,悟性之高,对佛法真谛之洞察,尤胜老衲多矣。” “老衲……心服口服。” 这番赞誉,绝非客套。 赢子夜不仅以王霸之道巧妙辨析佛理。 更是指出了连他都未曾深究,甚至因为尚未完善而闻所未闻的“大乘菩萨道”之宏愿。 这对他固有的佛法认知体系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也打开了一扇通往更广阔佛法天地的大门。 赢子夜见状,亦是微微一笑,收敛了周身那无形的帝道之气,拱手还了一礼,语气平和。 “大师过誉了。” “佛法精妙,博大精深,本公子亦是偶有所得,方才妄言。” “大师禅定功夫精深,佛法修为圆融,坚守本心,不为外境所动,亦令本公子钦佩。” 他先是肯定了对方的修为,随即话锋悄然一转,目光变得深邃而带着一丝属于统治者的审视。 “不过,论道归论道,欣赏归欣赏。” “大师此番远道而来,携佛法东传之志,欲于我这大秦之地‘传渡’。” “我大秦自先孝公变法以来,便以法为骨,以百家为血肉,兼容并蓄,方有今日之强盛。” “境内诸子百家,无论儒、道、法、墨、阴阳……皆有其存身立命之地。” “然,我大秦,亦绝不会允许任何一家学说,凌驾于律法之上,影响力过度膨胀,以至于动摇国本,蛊惑民心,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安定与秩序。” “百家之学,需在秦法框架之内,为我大秦之强盛服务。” “此乃底线,不容逾越。” 赢子夜的话语清晰而直接,既是表明态度,也是一种警告! 他欣赏佛法的精妙,但更看重大秦的稳定与统治。 摩诃止观闻言,脸上并无意外或不满之色,反而愈发恭敬。 他再次合十行礼,声音恳切。 “殿下明鉴。” “我佛门弟子,远行传法,旨在弘扬正法,教化众生,导人向善,出离苦海,绝非为争权夺利,亦不敢有丝毫危害家国社稷之念。” “佛法慈悲,戒律森严,首重清净无争,于国于民,唯有裨益,绝无祸患。” “老衲可以向殿下保证,若蒙允准传法,我等着重宣扬的,必是使人向善,安分守己,忠君爱国之教义,绝不敢有违大秦律法,动摇殿下江山分毫。” 他的表态十分明确。 将佛法的定位放在了“辅助教化”“导人向善”的层面。 并主动承诺,服从秦法! 这无疑极大地降低了统治层面的风险! 赢子夜深邃的目光在摩诃止观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判断其话语的真伪。 片刻后,他微微颔首。 “大师既有此心,自是最好。” “具体传法尺度,地域范围,容后再议。” 他将此事暂且搁置。 随即,提出了另一个他更为关心的问题。 目光锐利地看向摩诃止观。 “既然传渡之事暂且不提。” “那么接下来。” “大师是否该跟本公子好好说一说,贵国孔雀王朝,如今究竟是何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