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秒杀,可我真不想修仙 第20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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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戛然而止。 赶来救火的邻居们只看到梁柱轰然倒塌,将那个总是高谈“杂而有序”的老者永远埋在灰烬里。 没有人看见是谁点的火。 没有人看见许慎是如何倒下的。 只是在火光燃尽后,残垣间出现了一只焦黑却未焚尽的竹简,其上“天下杂而归一”五字模糊不清,仿佛在为主人的信念作最后的辩解。 …… 同一时刻,兵家驻地。 年迈的教习在睡梦中被一抹剑光封喉,喉间连一点血声都未溅出,死前眼睛还睁着,仿佛尚未察觉死亡已至。 枕边那卷《孙子兵法》的竹简被人抽走,换上了帝宫之学颁发的修订本。 门窗完好,更无破门之迹,仿佛夜风吹进来,又悄无声息地离去。 …… 最蹊跷的是名家公孙玲珑。 清晨。 侍女发现她瘫在妆台前,孔雀羽扇跌落在脚边,脸上还凝固着惊恐的表情。 验尸的仵作在她喉咙里找到半片竹简,上面“白马非马”四个字被血浸得模糊不清。 书房内另一本《辩名录》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页空白竹片。 上书三个朱红小字: “是即死”。 …… “听说了吗?” 咸阳酒肆里,一个儒家弟子抖着嗓子对同伴说。 “许慎是被自己研制的毒药……” 话未说完突然噎住。 邻桌有个人正慢条斯理地擦拭匕首。 刀锋在布巾上缓缓来回,仿佛是用力思索某种道理。 空气仿佛都被压低了温度,周围人不敢说话,连杯中清酒都失了温。 …… 短短三日。 五位百家中人先后身死。 或焚或毒,或刺或缢,皆无确凿证据,连尸身都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宫中未发一语,御史府未发一言。 连朝堂上,也无人提起。 只留下遍城流言与惶惶不安的窃语!! 咸阳震动! 那些尚未归顺帝宫之学的学者们纷纷闭门谢客,有的焚书,有的远遁。 有的,连夜将密藏的旧典献出,还附上一纸血书,表忠明志! 更有甚者,脱离本家,改籍求入帝宫门下,甘为书吏,只求苟全性命。 一夜之间,百家震悚!!! 尤其是那些心存侥幸者,此刻更如惊弓之鸟,战战兢兢,不知下一个名录中会不会写着自己的名字。 帝宫之学尚未正式立制,百家已先行俯首。 …… 正午时分。 赢子夜在帝宫之学门前迎接前来献书的百家代表。 玉阶之上,玄鸟石柱静默矗立,阶下列队之人却神色各异。 有的低头哈腰,手中竹册微微颤抖,像是捧着一炷即将熄灭的香火。 有的神情木然,目光却频频扫向四周,似在寻找可以逃脱的路径。 更多的人,则是硬着头皮走来,脸上带着强笑,眼底却浮着浓得化不开的恐惧。 他们中不乏先前高谈阔论的名士,或曾在百家争鸣之时挥斥方遒者。 而今,却一个个低着头,像极了被拔了羽的鹤,只敢俯身不敢出声。 赢子夜亲手接过新编的《吕氏春秋》,竹简封面仍有未干的墨迹,隐隐透着草率与慌张。 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杂家弟子,他却温声道。 “许先生不幸遭难,本公子甚是痛心。” 指尖抚过竹简上那行新题的书名。 “这修订本,想必是他临终绝笔吧?” 那名弟子全身冷汗直流,嘴唇哆嗦,险些将额头磕碎在石阶上。 “是……是的。” “师尊生前念念不忘帝宫之学,特命我等整理遗稿,谨献上……” 赢子夜笑而不语,只是轻轻点头,将竹简交予身后侍者。 他眼角余光掠过下方。 一名医家学者刚将手中竹册呈出,便整个人几乎瘫软下去。 扶他的同门连忙搀起,连连告罪,神情惶恐得如履薄冰。 又一名兵家代表上前,膝行三步才敢抬头,双手高举献册之时,竟不慎将其中一卷掉落。 侍从上前拾起。 赢子夜淡淡瞥了一眼:“掉了的,是原稿?” 那兵家人瞬间面如死灰,连连磕头:“不、不敢欺瞒主上,是手抄副本,原卷早已烧毁。烧毁……” 他磕头的声音在石阶上回响,响得刺耳,又响得绝望。 “嗯。” 赢子夜的声音平静无波。 “忠诚可嘉。” 说罢,他不再理会,转身登阶而上。 背后的人仿佛才得了赦令,重重喘出一口气。 今日之后。 帝宫之学将彻底掌控典籍、版本与释义,百家之书皆需“修订”、再度“定名”。 再无人能持原典据理力争,再无哪个家派能逍遥于朝命之外! 因为不光是诸子百家,就连他们内部的各大派系、山头,都被洗刷了一遍又一遍!! 太阳越升越高,阶前石地泛着光,仿佛也嗅出了这血色肃杀。 第134章 大秦六公子大婚,百家献礼! 当晚,萧何呈上新名录时忍不住感叹。 “公子,如今各家交来的典籍,比原先多了三成,已收录典籍共计三千六百卷!” “儒家交出了《礼经》全本,连荀子的《劝学篇》原本都……” “有的连祖传注疏都带来了,甚至主动要求入学供职。” 赢子夜正在批阅奏章,闻言头也不抬。 “早这样多好。” “非要本公子帮他们认清时务。” 朱笔在竹简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红。 “所以,他们是不是准备走了?” 萧何一怔,竹简差点脱手。 “公子明鉴。” “张良今早递了辞行帖,说小圣贤庄不可无人主持。” “农家的人也借口春耕在即……” 他说着偷瞄赢子夜的神色,却见他的嘴角竟浮起一丝笑意。 “急什么。” 赢子夜抬头看向萧何。 “本公子大婚在即,让他们喝完喜酒再走。” 萧何躬身领命。 “下官这就去传话。” 他刚要退下,却听赢子夜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