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陈祭浑身湿漉漉的,卷着鱼尾,趴在他的衣柜里,抱着他的衣服……

    眼眶上,红色的绸带散落。

    银灰色的浅瞳,轻易抹杀肃成闻的一切理智。

    他单手将陈祭从衣柜里抱了出来,绷带下,手掌中的伤口已经愈合,感受不到任何痛感。

    肃成闻将陈祭扛进浴室里,淋浴下,肃成闻脱了外套,带血的伤口崩开,他直接打开淋浴,指着腹部的伤口,用乞求的眼神看向陈祭。

    “宝贝儿,帮帮我……”

    粗粝的指腹摩挲过陈祭的唇瓣,意有所指。

    “唔!”

    -

    五天后,早上。

    陈祭用鲛尾推着衣柜,衣柜撞到了门把手发出巨响,陈祭立马停住动作,绕过去拍了拍门把手。

    “不、痛。”

    陈祭安慰完衣柜后又开始推。

    衣柜摩挲着瓷砖,发出响动。

    肃成闻听见响动,支起头看了两眼,是陈祭,他又躺了回去。

    “祖宗,大清早的捣鼓什么呢?”

    肃成闻迷迷糊糊地问。

    “我,要、走。”陈祭一字一顿。

    “哦……去吧去吧。”

    肃成闻下意识地回道。

    三秒……肃成闻忽然意识到不对,弹射下床。

    走?去哪?离家出走?离家出走推什么衣柜?不是……这衣柜还有点眼熟。

    肃成闻一手抵住衣柜,歪头看向另一头的陈祭,“你要去哪?”

    “不、知道。”

    肃成闻盯着衣柜沉默了一会,拉开衣柜,好的……他的衣柜。

    “你要带着我衣柜离家出走?”

    陈祭鼓着腮帮子,凶凶地“嗯”了一声。

    脖颈上,鱼尾上明显的痕迹彰显着他的决心。这七天,肃成闻没有一天是理智的。

    发*期的鲛人对待自己的伴侣,是极度包容的,反而得不到抚慰会暴走。

    陈祭没有拒绝肃成闻,但度过发*期后,陈祭捂着鱼鳍,要离家出走。

    肃成闻:“……你还挺理直气壮的。”

    陈祭鱼尾拍地,“走,开。”

    肃成闻推开门,大度的让出一条道来。

    “走吧。”

    “en~”陈祭继续推着衣柜。

    肃成闻侧身走回床边,脚挂在床下,仰躺着翻了个身,忽然站起来。

    “好吧,你都要走了,那饼干我一会搬局里去分了。”

    “a?”

    陈祭从衣柜后面探出脑袋,手扒拉在衣柜上,一脸震惊地看着肃成闻。

    肃成闻挤出房间下楼搬饼干,陈祭立马跟上,肃成闻一拉开柜子,陈祭就用鱼尾关上。

    肃成闻侧眸看着他,“诶?不是要走吗?”

    陈祭:“……”

    啪嗒啪嗒的小珍珠往地上掉。

    肃成闻被吓了一跳,一边用碗来接,一边拉开柜子要拿几包饼干哄陈祭。

    陈祭摊开手蹼,不哭了,朝着肃成闻比了个“五”。

    肃成闻:“…………”

    拿了五包曲奇饼干给陈祭。

    陈祭又数了一遍,是五包。他笑眯眯地走了,走到门口时,还回头看了肃成闻一眼,眼神威胁。

    “不给别人,都给你吃。”

    “heng~”

    陈祭满意地点头,走了。

    肃成闻再上楼的时候,衣柜已经被推回去了,陈祭正坐在沙发上吃小饼干,脖颈上的红痕格外明显。

    是肃成闻留下的痕迹。

    他走过去坐下,“明天回局里。”

    陈祭点点头,没有别的动作。

    肃成闻搓着手掌,大岔着腿,一会又交叠着,又拎起桌上的水壶倒热水,时不时地瞥两眼陈祭。

    陈祭面无表情。

    肃成闻松了松脖颈上的筋骨,故作不在意,“陈祭。”

    “en?”

    “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

    让他负责,问他喜不喜欢他?又或是那个吻的含义……这段时间里的所有行为难道不需要一个定义吗?

    陈祭就没什么想问的?

    肃成闻深感无力的同时,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怎么有一种……被渣男白嫖,对方无情提起裤子,拒不负责的感觉?

    陈祭吃着他几百欧一包的曲奇饼干,睡着他的房,六位数的生态水缸游都不游,肃成闻愣是一句话也没说过,还把他当祖宗一样供着。

    别的也就算了……

    陈祭现在这个态度算怎么个事?

    第26章 和我搞

    陈祭歪头看向肃成闻,沉默三秒,鱼尾卷起遥控器,趴在角落,拒绝肃成闻的接近。

    肃成闻:………?

    他慢腾腾地挪过去,陈祭捂住鱼鳍,用尾尖抵住肃成闻,拒绝接近。

    肃成闻摩挲着他的尾尖,又凑近一寸,眼神略带怀疑的目光。

    “你真没什么想说的?”

    “你、走。”陈祭尾尖拍拍肃成闻的掌心。

    肃成闻“啧”地一声,抽回了手,盯着陈祭脖颈上的红痕,欲言又止了一番,最后手撑在膝盖上,背靠沙发,仰头抽了支烟。

    艹,真他妈的给他遇到渣鱼了?

    上床前,他失血过多,陈祭抱着他掉小珍珠,不嫌弃的替他舔伤口,他将人摁在地上吻了一阵,陈祭也没反抗,甚至扬言要替他去教训那条实验体。

    上床时,陈祭对他也是有求必应的。五天,愣是没一天歇的,虽然说挠了他一背伤吧,但那也不是故意的。

    这不是爱是什么?

    怎么一下了床,非但没有要名分的意思,还搬他的衣柜要离家出走?不让碰就算了,还不让靠近,眼里只有那曲奇饼干。

    肃成闻越想越纳闷……

    抛开别的不说,他肃成闻怎么说也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要钱有钱,要颜有颜,要身材有身材,怎么着提上裤子拒不负责的人也应该是他才对?

    肃成闻蹭一下站起来。

    他走到陈祭面前,低头盯着陈祭看,语气轻飘飘的。

    “那个,你……搞不搞?”

    “a?”

    “和我搞一下。”

    肃成闻咳嗽两声,心道:我都这么直接了,欲擒故纵也不能够再玩了吧?

    总该见好就收了。

    陈祭听不懂,想看电视,用尾尖拨开肃成闻的大腿,想让他走开,别挡着电视。

    肃成闻低头,看这拍打着他大腿的尾尖,伸手拨开。

    “少勾引人,给我好好说话。”

    陈祭见肃成闻依旧杵在面前,似乎没有走的意思,他抽回尾尖,双手环抱在胸前,从鼻尖发出一声傲娇的:“heng~”

    然后就没有别的下文了。

    肃成闻:……?

    嘿~

    他都这么主动了,这个“哼”是什么意思?搞?还是不搞?也不给个准信?

    肃成闻单手撑着腰,另一只手握拳靠在唇上,时而低头,时而仰头的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偶尔还瞥陈祭两眼。

    陈祭非但面无表情,最后还直接拍拍鱼尾,眼神淡漠地走了。

    肃成闻:………?

    这算什么?

    他被拒绝了?

    他他妈的被拒绝了?

    不能够啊!不是陈祭暗恋他吗?不是喜欢他吗?

    怎么他都这么上赶着了,也不和他搞?

    肃成闻跟着走进卧室,看见陈祭从角落里拎出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血淋淋的一片,一提起来的时候,空气中弥散除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陈祭把塑料袋递给肃成闻。

    “这什么玩意?”

    肃成闻狐疑地接过,打开一看,里面赫然装着一袋的红色鳞片,鳞片很大,不是普通鱼的,是02号实验体的。

    肃成闻:?

    那晚……陈祭追到实验体了?

    这两天mhs指挥局打了电话过来,说江水涨潮,浑浊不堪,搜救困难。

    mhs指挥局联合打捞队沿着江搜寻了整整三天,都没能在江里找到实验体的尸体,连块鳞片都没发现。

    肃成闻与mhs指挥局一度以为,那晚陈祭并没有追到那名实验体。

    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陈祭不仅追到了02号实验体,还将其重伤,并且……把对方放走了。

    “我、拔、他尾巴,让、他,滚、了。”

    陈祭一字一顿地说。

    肃成闻:“?”

    02号实验体对陈祭有存在杀人意识,并且公然在生物研究所的画面里做出如此挑衅的动作,陈祭为什么会放过他?

    这样的行为,令肃成闻费解……

    陈祭双手环抱在胸前,傲慢的分开半个眼神瞥向肃成闻。

    肃成闻眉头紧锁着,他如今唯一能确定的是,陈祭不会伤害他,但陈祭是否将自己划入人类种族,他尚无法确认。

    陈祭有点纳闷地咬着手蹼……

    嗯?不高兴?

    肃成闻把他的手蹼从嘴里拔出来,“陈祭,你对那实验体……什么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