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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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哨声的时候他们就知晓出事了,所有人朝着定远侯府快速掠去。 得知祈望病了,隐卫大半夜将王府大夫从床上薅了起来,架住就在雪夜里奔驰。 岑大夫落地时,感觉自己去了半条命。 “咳咳,怎么烟那么大?” 隐七办坏了王爷吩咐的差事,一脸焦急,“定远侯府送来的,已经换了银丝碳,但我又不敢开窗,怕冷气透进来,就散得慢。 偏房已经在燃炭了,还不暖。” 大夫蹙眉,“赶紧换房间!开窗让烟雾出去,没听到小侯爷在咳嗽么?” 隐七听从大夫吩咐,连忙将祈望抱到了偏房。 好在炭火终是烧了一会儿,屋内温度不至于太冷。 岑大夫医刹谷出身,一直都是为祈望备着的大夫,对他的身体情况了如指掌。 把脉后,他脸色深沉,“情况不大好,再多摆几个炭盆,等温度上来,给他扎针。” 他们这一通折腾,时间已经到了卯时。 本应是破晓时分,因是冬日,还一片漆黑。 城门守卫见一行人马这个点靠近城楼,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后,吓得更厉害了。 “开城门,赶紧开城门,昱王殿下归城了!” 守卫们赶紧将城门打开,不禁疑惑,王爷怎么会这个点回来?天那么冷。 无人敢问,守卫们都低着头,多看一眼都不敢。 傅珩之脸上覆着冰雪,为了早点回来,他们连夜赶的路,整个人冻得发僵。 不过好在所有人都有练武的底子,这点算不得什么。 除了陈牙,已经半死不活。 “押进大牢,除了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探听,若有违者,杀!” 天冷,傅珩之语气里的杀意更冷。 “是!”下属领命,赶紧将人往大牢带。 傅珩之骑着马快速穿梭在空寂的街道上。 一分一秒他都不想等待,太想祈望,不到一月,已思念入骨。 马在宅子前停下,得换一身衣服,不能将寒气带了进去。 一靠近宅子,他就发觉不对劲。 隐卫见他回来,连忙现身。 “主子!” “发生了何事?怎么守卫这么薄弱?” 宅子里现在住的是祈小侯爷的人,为了不引起多余的关注,他们把人撤了。 但他知道对于主子来说这些消息都无关紧要,紧要的是祈小侯爷。 隐卫冷汗直接落了下来,“主子,祈小侯爷现在住在定远侯府,现在病中,情况不太好.......” 他话未说完,一道黑影掣着烈马就快速消失在面前。 隐卫暗暗咬牙,他们这次是完了! 他也赶紧跟上。 定远侯府的大门是被劈开的,厚重的门板掉落,声音震得整个宅子都能听到。 旁边府邸也亮起了灯火。 守门的小厮刚露面就被踹开,蜂拥而入的龙甲卫俨然一副要抄家的态势,府中所有人胆颤心惊! 周围府邸更是派了小厮赶紧来探。 傅珩之目标明确地快速掠到祈望的屋子,都顾不上找定远侯府的人算账。 临到了门边,他反而没急着进去。 快速扫落身上的雪,再将冻红的手搓热,他这才进了屋子。 屋子里岑大夫正准备给祈望施针,见他进来,连忙行礼。 “行了,治病要紧,现在什么情况?”他越过大夫,直接来到祈望床边。 看到他苍白着一张脸,傅珩之整颗心都被揪起,刀扎一般疼。 “禀王府,小人正准备给小侯爷施针。” 傅珩之红着眼眶,将祈望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来吧。” 岑大夫也不敢再耽搁,连忙给祈望施针。 祈望唇色都是白的,针扎在身上起了细汗,他眉头蹙起,似是不太好受。 傅珩之心疼得要死,他不断轻吻着他的脸,“再忍忍,马上就好了,子安,再忍忍,马上就好了。” 祈望也不知道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还是如何,颤抖的身子慢慢停止了下来。 岑大夫给祈望施完针,“王爷,小的医术不精,想要治愈小侯爷,还是得等谷主来。” 岑大夫的医术在同行中已经是翘楚,但祈望是胎中带出的弱症,想要治愈还是得谷主才行。 傅珩之锋锐的眉眼下压,“花烬离到什么地方了?怎么磨磨蹭蹭地那么久没进京赶紧派人去给本王抓回来!” 隐七跪在地上回话,没有惊惧,只有后悔,“禀主子,已经派人去了。” 他这次犯了大错,主子定不会饶他,让小侯爷受了这么大的苦,就是用他一条命来补都不够。 傅珩之锐眸扫过隐七,眼中阴郁横行,“炽鞭五十,刑杖五十,不许治疗。” 这就是看他命的意思了,若是能扛得过去就活,扛不过去就死! “属下领命!” 没有求饶,隐七给主子重重磕了一个头。 也不知道自己往后还有没有伺候主子的机会,隐七将头磕得重了些。 门合上,屋内只剩下傅珩之和祈望两人。 傅珩之宽衣解带躺在了祈望旁边,将人搂在怀里。 “是我不好,回来得太晚了,对不起,是我不好。” 傅珩之轻轻吻着祈望的脸,低声呢喃,愧疚和悔意交织,还有眸中压抑的怒火。 他捧在心尖上的人,自己再憋屈难受的时候也见不得他受一丝一毫委屈。 既然有人这么没有眼力见,那眼睛也不必要了! 祈望再次醒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耳边的吵架声。 声音很低,但祈望听得很清楚。 “你是属乌龟的么?进个京花了那么长时间,你是不是爬着来的?” 花烬离一脸心如死灰,“你看看老子现在什么模样,老子这么俊的一张脸,现在跟个乞丐一样。 老子这样都来了,别骂了!” 祈望有点恍惚。 耳边的声音都很熟悉。 但小皇叔跟花烬离是那么熟的么? ———————————— 祈望:这家伙到底背着他还瞒了多少秘密? 第81章 定远侯可知,祈望是我的什么人? “咳.......” 祈望轻轻发出一个音节,那边吵架的两人立马停了下来。 傅珩之快步过来,看祈望终于醒来,悬而慌乱的心也终于找到归处。 “子安,你感觉怎样?”他将祈望扶起,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祈望还是很虚弱,唇倒倒是不干,应该是睡着的时候也给他喂了水。 他看着面前乞丐一般的人。 难以想象这是鞋上有点尘埃也受不了的花烬离。 “你什么时候到的?你们俩刚才在吵什么?”他说的缓慢,声音也有气无力。 傅珩之脸贴着祈望的脸,听到他的声音,他在祈望脸上落下一吻,“都不重要,你赶快痊愈才重要。” 花烬离就这么看着两人卿卿我我,额角青筋直跳,“我还在呢!” 能不能不要这么旁若无人,可恶! 傅珩之嫌弃地瞥他一眼,“那你可以走了。不对,先把完脉再走。” 花烬离:....... 呵,真是要气笑了。 用完就扔是吧? 他简直要气死,但他还是坐下,给祈望好好把了脉。 这么匆忙赶到邺京就是怕他出事,可不能因为跟傅珩之斗嘴就耽误病情。 “稳下来了,接下来千万不能再着凉。 底子还是太弱,估计这次也得躺个十天半月。” 确定祈望的身体问题不大,花烬离也放下心来。 “行了,那你好好歇着,”他又看向傅珩之,嫌弃道,“别整天耽误病人休息!” 傅珩之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就是‘快滚’的意思。 花烬离顾不上跟傅珩之斗嘴,一身脏,他感觉自己都要窒息了,得洗三遍才行。 门合上,屋内只剩下祈望和傅珩之两人。 问音听说师父来了,就一直在门外候着。 见门终于打开,他兴奋地直接扑了上去,“师父,我想死你了!” 但是在接触花烬离的前一秒,问音停了下来,而后疯狂后退,嫌弃道,“师父,你好脏。” 那表情那语气,嫌弃都要溢出来。 “滚!!” “......” 祈望听到门外的声音,觉得有点好笑。 他抬眸,“什么时候回来的?” 傅珩之一直都在看他,祈望这一看,就落入傅珩之深邃的眸中,那眼神极深,像是无尽漩涡,要将人吞没在那样的眼神里。 他笑着轻吻祈望的额头,“早上回来的,下次不许趁我不在的时候生病。” 祈望觉得好笑,什么叫‘趁’? 他打趣,“那你在的时候就可以生病了?” 傅珩之长睫覆下,盖住眼底浓郁的悔色,“我在就不会让你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