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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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成淑伸出的手掌有些尴尬,她收回手,难掩失落。 “那我陪着你。” 祈望在这时适时出声,“有郡主在一定能照顾好哥哥,我去看下姨母。” 贺景淮是因他才生的病,在他未好之前,他还不能走。 秋猎时十五无法进场,得知祈望差点出了大事,他就守在宁国公府一步也不肯离开。 “回家去看看……看看大将军还在不在?” 十五有点不太能理解主子这个命令,“大将军在家待得好好的,能去哪儿?” 祈望袖子里的手微微用力蜷起,那可不一定。 “就回去看看,然后打听一下京中有没有出什么事。” 十五乐了,感觉主子当真是烧糊涂了,莫不是忘了他们百晓堂是做什么的了不成。 他拍拍胸脯,“公子你想知道问我啊!” 每天的大小消息都会传到他这儿,他没什么不清楚的。 没等祈望问,十五就主动开口了,“要说京中现在有什么大事,那还真有一件!” 祈望见他卖关子,踢了他一脚,“赶紧说!” 十五嘿嘿笑了两声,“那就是小皇叔遇刺了。” 祈望一颗心差点跳到嗓子眼,这么大的事,他怎么半点风声没听到?! 看十五还吊儿郎当的样子,祈望眉宇间已经严肃了起来,“赶快说!” 这是十五极少在主子脸上看到的表情,他也收起来了不正经的模样,正色道,“昨日,小皇叔突然要加入狩猎,然后在猎场西山,遭到大元的人埋伏,小皇叔腹部被刺中一剑,现……公子,哎,公子?!” 未等十五说完,祈望已经飞快往昱王府跑。 浑身的伤口密密麻麻地刺痛,祈望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十五赶着马车追上,“公子,昱王府离得那么远,你不会打算跑着去吧?” 祈望恨不得给自己一掌,真是糊涂了! 他跳上马车,然后给了十五后脑勺一巴掌,“赶快赶车,就你多话!” 十五:…… 马车在昱王府被拦下。 “昱王府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昱王府门外的龙甲卫比平日里多了一倍,处处透露着不寻常。 祈望有些焦急,但还是努力平稳情绪,“我是宁国公府的祈望,前来探望王爷,还请代为通禀。” 龙甲卫依旧寸步未让,“祈小侯爷,我们自然认得您,只是现在情况危急,殿下已下令谁都不见,还请回吧!” 祈望脑子里就剩“情况危急”四个字,情况危急,那到底是伤到了什么程度? 祈望转头问十五,“昱王府内有我们的人么?” 其实他这个问题相当于白问,但是以防万一,祈望还是问了一下。 十五:“整个京中最难进的就是昱王府,别说我们的人了,就是我们的蚂蚁也进不去。” 祈望死心了,他又问道,“花烬离到哪儿了?那家伙怎么半天都到不了京城?” 这个十五还真不知道,“他进那村子后就传话让我们的人远离,然后就没消息再传出。” 祈望震惊地看向十五,“然后你就真让人撤了?” 十五耸耸肩,“那不然呢?” 祈望真想给这家伙脑袋一下,“肯定是因为那个村子不对劲,花烬离才让我们的人撤,让你撤你还真撤啊?” 十五依旧是不以为然,“那家伙没那么容易被杀死。” 要不然就凭他那张破嘴,他早就下死手了! 祈望无语扶额,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堆,脑子乱得很。 “让人守在王府门前,但凡有个风吹草动,及时来报。 另外,利用堂内消息,再找找有没有什么医术高明的人,要会治刀伤的,赶紧把人弄过来。” 十五凑到祈望面前,难得有些机灵,“公子,你好似很在意昱王殿下。” 祈望突然被这么戳了一下,顿时有点恼羞成怒,“你瞎说什么?小皇叔救了我那么多次,我自然会担心他!” 对,没错,就是这样! 十五玩味地“哦~”了一声,“我不信!” 祈望:……真是拳头硬了! 这死小子平日里除了死命钻研武学和管堂里的事,其他事情是一概漠不关心,他能懂什么在意不在意?! 第34章 边护使 尽管朝廷在封锁消息,但民间对于小皇叔被刺一事传得是愈演愈烈。 祈望这几天回了府,大将军还在,可那人从未出现过。 祈望不由得担心,也不知道他的伤势到底如何了。 之前他在昱王府门口守了几天,也把不少大夫送了过去,不过龙甲卫还是一样的态度,一概拒绝,不许进府。 这些天还发生了一件大事,朝廷也将消息给封锁了起来,不过祈望的人还是探到了。 那就是大元来的使臣在皇家猎场西山被绞杀了一干二净。 前来大元的人中,现在只剩下魏钧一人。 两国交战不斩使臣,这是规矩,但前提是这些使臣也不动歪心思! 民间对于昱王殿下一直推崇备至,把他当做整个大乾的守护神。 现在守护神在家国境内被大元的人害了,简直是群情激愤,无论是军中还是民间,各个对大元简直是怒气冲天! 还有的人说将大元五皇子杀了,直接跟大元开战! 但这种想法大家很快消弭,因为大家发现大元有罪,可这五皇子是个好的。 傅珩之受伤的消息传出,大元那边就开始蠢蠢欲动,边境守军不断在试探大乾,想看他们对此是何态度,又想看傅珩之是否真的死了! 不大不小的战役在边境爆发了几十场,百姓刚安居乐业没几天,战火又起。 魏钧直接冲到了前线,以自己娇弱的身躯阻挡在两国战火之间,劝导大元退兵。 他这举动引起了大元的不满,大家都说他吃里扒外,还因此受了重伤。 贺景淮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祈望忧心忡忡的模样,甚至连他走近身旁都没发现,他蹙眉,“子安?” 祈望被吓了一跳,“哥,你怎么来了?” “哥哥不能来么?”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桃花,还不赶紧上茶。” “好嘞!” 祈望安抚住朝贺景淮呲牙的大将军,“这是我哥,不是坏人。” 大将军还是对着贺景淮呲牙,对他戒备心特别强。 贺景淮自顾自坐下,没管呲牙的大将军,“赶紧找到主人送回去,要不然就送到山里,总这么养着也不是个办法。” 大将军呲牙呲得更大声了,祈望只得安抚,“不会的,不会送你走,别生气了。” 大将军冲贺景淮哼了一鼻子气,气呼呼趴下了。 “怎么看你心情不大好?没睡好么?” 贺景淮捧起祈望的脸仔细看了一下,发现眼底有些许青黑,他皮肤本来就白,就挺显眼。 祈望避开贺景淮的手,没有隐藏自己想法,“有些担心小皇叔。” 贺景淮其实也很担心小皇叔安危,但这话从祈望嘴里说出,他总会觉得心里像卡了一块石头,憋得难受。 他知道很没道理,小皇叔于祈望有恩,无论如何他都不该有这种想法。 压下心底不适,他说明今天来意,“陛下召见我们,让我们申时到宫里一趟。” 祈望怔然,“也叫了我?” “是,我俩一起。” 祈望看了下时辰,“也不早了,那我们出发吧。” 虽然不知道陛下为什么叫他,不过去早一些候着总归没错。 马车到了宫门很快放行,公公领着两人去了乾清殿。 两人行礼,“祈望/景淮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行了,起来吧。” “谢陛下。” 祈望还是第一次那么近距离面对乾帝,他看起来似乎精神不佳,有些疲惫。 “都坐。”乾帝招呼两人坐下。 “你们俩年岁也不小了吧?” 贺景淮,“是,我与子安均已到弱冠之年。” 乾帝目光落在祈望身上,“那便该为朝廷出一份力了。” 他拿出两份奏折,“南方青无县矿洞坍塌,这个就由景淮去处理,就任你为防都御史。” 他又看向祈望,“子安还没有去过边境吧,这次大元来势汹汹,怕是里面还有他国在其中动作,子安就帮朕到前线看一下,要是有异立马奏上,朕就命你为边护使,可有他议?” 贺景淮接到去青无县的任务时并未觉得有问题,但一听到皇上让祈望到边境,立马紧张起来,“陛下,臣......” “微臣领命,叩谢陛下。” 不等贺景淮说什么,祈望就已经叩首谢恩。 贺景淮的半截话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臣,遵旨。” 从皇宫里出来,贺景淮才得以问祈望,“边境那般危险的地方,你为何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