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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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米没意思,三千米才够长。” 东篱夏忽然有点崇拜虞霁月。 虞霁月显然天生就是那种属于旷野的人,她好像一直在反叛。 反叛没什么大意义的军训,反叛柳鸿不让她吃泡面,反叛泡面必须不能撕开盖,反叛沈婕逼她走她哥的竞赛路,甚至反叛身体的极限。 贺疏放也被虞霁月这番言论震住了,对方决定好了,他也不能多说什么,只能嘱咐道,“行,你悠着点,安全第一。” “但是还差一个,得报满两个人才行。” “盛老师呢?”周益荣终于能插进来话,在旁白小声提议道,“盛老师不是天天午休晚休和她男朋友打羽毛球吗?体能应该很好。” “别造谣。”虞霁月一听“男朋友”三字,不由皱了皱眉头,立刻怼了回去,“你说奚华年是盛群瑛男朋友,是她亲口承认的吗?” 两个人的关系如今已经是肉眼可见地不好。 “这不显而易见嘛。” 周益荣刚要争辩,就被贺疏放打断了,“我问过了,盛群瑛说她那几天正好是生理期,三千米消耗太大,不太方便。” 就在贺疏放已经收起报名表,准备第一节晚自习下课的课间再去别处动员时,一直沉默着的东篱夏忽然轻轻开了口: “要不我来吧。” 贺疏放和虞霁月同时抬头看她。 虞霁月眼神动了动,犹豫了一下,生怕东篱夏犯傻,还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点了一句,“夏夏,你该不会是因为跟咱们体委当同桌关系好,才挺身而出的吧?这时候讲义气,牺牲可有点大啊。” 被她这么一说,东篱夏的脸有点红,却没有任由自己被尴尬吞没,轻轻摇了摇头,态度坚决。 “不是。”东篱夏很惊喜,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要平静,“跟这个没有关系。” 她开始慢慢组织语言,“我只是觉得班级需要有人报这个项目,既然缺人,我又不是完全跑不动……那就试试。” 她停顿了一下,“算是对班级的一点责任心吧。” 一个很老套的答案。 没什么意思,不像虞霁月那样充满个人英雄主义,甚至还有点过时了。 这是爷爷从小就告诉她的道理。 爷爷原来是木材厂的车间工人,一辈子也不会说什么大道理,却也从小就反反复复告诉她,不管在哪,心里都要装着大家,要想着为集体做点事。 可她说出口时,却多少带了点窘迫。 小学的时候好像还不是这样。 那时候班级大合唱选领唱,甚至老师问“谁愿意去办公室搬作业”,都会有好几只手争先恐后地举起来,带着点未经世事的天真。 那个时候大家似乎还不那么害怕“显得积极”,不觉得为集体做点什么,是件需要掂量、需要遮掩、甚至有点傻气的事情。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概是初二的时候,风气就变了。 好像一夜之间,身边的同学都“开智”了,或者说是世故了。 老师一提问,即使很多人心里好像有答案也不再会举手了,跳课间操的时候,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敷衍着,胳膊随意抬一抬就好,甚至要是谁不合时宜地做得认真、做得到位,反而会被人在背后蛐蛐“装什么呀”。 好像抱着奉献集体的心态主动参与活动,要么是别有目的,要么就是还没进化完全。 东篱夏一直不太明白。 这样的开智,真的意味着变得更聪明、更成熟了吗? 还是说,只是过早地学会了计算得失,学会了用冷漠来包装自己,生怕流露一点热 心肠,就会被人看轻了去? 她又是那样一个过分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的人,自然不会做出头鸟,可她总觉得自己来到这里之后,见过的傻人傻事好像也不少。 甄盼喜欢何建安,喜欢得坦坦荡荡人尽皆知,哪怕对方避之不及,她也依旧灿烂明媚,说着“喜欢是自己的事”。 虞霁月仅仅因为想看看自己的边界,就敢去挑战闻风丧胆的三千米。 还有贺疏放,明明英语烂得惊心动魄,文科一片荒芜,也不见得有虞光风那样的天赋,却为了所谓喜欢,就偏要抱着本《无机化学》死磕,走胜负难料的路。 他们似乎都不太在乎别人眼中的划算与否,聪明与否,只是认准了自己觉得值得的事,然后就去做了。 因为心甘情愿,所以义无反顾。 东篱夏忽然觉得,哪怕连他们俩也会觉得自己傻,她也觉得这样做是值得的。 她就是想为二班做点事。 仅仅因为她觉得应该,而且应该可以。 “疯了吧你。”贺疏放显然没想到她会主动请缨,眉头瞬间拧了起来,语气不自知带了点急切,“初中大家都跑过八百米,哪个不是累得不行,三千米是接近四倍的量!你军训都晕过去了,知不知道三千米不是闹着玩的?” 东篱夏迎着他的目光,忽然有点难受。 为什么连他都默认我不行。 贺疏放无异于往她心里的小火苗上添了一把柴火,东篱夏的倔脾气突然上来了,低下头,半天没说话。 “我知道很难,我初中也跑过八百米,能跑下去,但不够快。” “但是贺疏放,”她重新抬起眼,“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比较能忍。” 这话一出来,她自己都嫌矫情。 能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吗?什么古早苦情戏女主的形容词。 可对她而言,这才是最贴切的真相。 “无论是初中时候人际关系里细碎的不舒服,还是学习上好像永远也追不上韩慎谦的压力,甚至是军训时候身体上的疲惫。”她说得很慢,给贺疏放和虞霁月听,也给自己听,“我好像一直都挺能忍的。” “我跑八百米确实不是初中班里最快的,但我从来没半途走过,一次都没有。我每次都能咬着牙跑到终点线,而且跑完以后缓一缓,好像也不会难受得天翻地覆。” 她终于将目光完全投向贺疏放,神情坚定,“如果我参加,我的目标很简单,就三个字:跑完它。” “我不追求名次,甚至不追求好看的速度。只要我能靠这两条腿坚持跑完全程,没有弃权,咱们班就至少有了成绩,就不会因为空项而被扣分。” 她顿了顿,嘴角忽然扬了扬,“跑完就比跑不完强,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 1、小夏是一个很独立的人,有自己的魅力,小夏最大的特点就是坚韧,一定不会单纯因为喜欢上小贺就去跑三千米的! 2、高雅虞大师一线吃瓜中。 第21章 太偏心 话音落下,她看见贺疏放和虞霁月都愣住了,像是没料到她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贺疏放看着她,那双总是带着散漫笑意的眼睛,此刻难得地褪去了所有玩笑的色彩,变得专注又复杂。 她不确定他从自己身上看到了什么。 终于,贺疏放似乎还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又沉默了几秒才重新开口,声音染上了一点她辨不分明的情绪,“可是训练很辛苦的,万一你一不小心受伤了……” “我会注意的,量力而行。”东篱夏抢在他说完之前就率先了开口,在她温吞的生命里,很少有这样斩钉截铁的时刻。她知道自己必须把这句话说完,一旦中断,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很可能会漏光。 就在这时,后座的虞霁月忽然笑了出来,带着她一贯的慧黠,歪着头,目光在她和贺疏放之间来回扫了扫,拖长了声音揶揄道,“我说贺疏放,你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我也报了三千米啊,你咋不多担心担心我呢?” “……” 几人之间的空气瞬间被这句话冻住了一秒。 东篱夏清楚地看见,贺疏放脸上那点残余的担忧顷刻间被一种猝不及防的尴尬取代,少年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浅浅的红。 她自己的心脏也在胸腔里狂跳。 他为什么格外担心我? 这个问题以前或许也模糊地存在过,但此刻被虞霁月如此直白地点破,就很难再忽略。 是因为她看起来比虞霁月更弱不禁风吗? 可能吧。 是因为她是同桌,关系更亲近,责任也更直接吗? 也许吧。 但贺疏放瞬间的语塞还有他此刻微红的耳廓仍旧在她脑海里疯狂闪烁,隐隐约约要拼凑出另一个她渴望又恐惧的答案。 他对我……好像确实有点不一样? 这个念头带着点隐秘的甜,猝不及防地渗入心间。 可下一秒,她心底的声音又开始对自己说—— 东篱夏,醒醒吧。 他为什么格外关心你,只是因为你们是包办同桌,家长互相认识,关系千丝万缕。 你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任何问题,他怎么跟你妈妈交代?怎么跟周阿姨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