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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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日,他会揭开南宫海棠的真面目! 他不信,那么温柔善良的姑母,真会生出这样恶毒刻薄的孩子! 南宫堰则看着南宫澄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唉,三弟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懂事? ——— 雍王府不远,位于神武大街中心。 谢菱今日路过国公府时,发现门口白幔飘飘,家丁皆着素服,来祭拜的人络绎不绝。 死的应该是府内二公子,为冯云所杀。 想到这,谢菱不免多看了几眼。 突然,她感到一股阴冷的视线朝自己看来,充满打量。 谢菱皱眉,赶紧收回了视线,抬脚往前走。 快要走过的时候,一个身穿孝衣的男人匆匆跑过来,拦住了谢菱去路。 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家丁。 男人一双吊梢眼,上下打量了谢菱一番,语气高高在上,“姑娘,我乃国公府大公子,对你一见钟情,想聘你为妾室。” 谢菱充耳不闻,越过男人继续往前走。 男人见谢菱不理她,伸手就想抓谢菱肩膀,“臭婆娘,敬酒不吃吃———” 话还没说完,就被谢菱反手攥住了手腕,“我耳力不太好,你说什么?” 男人瞪大眼,“老子是国公府世子,想纳你为妾室!” 谢菱眼中闪过锋芒,“这样啊,那你随我去一趟我家,同我父母说说吧。” 男人冷哼一声,“那还不把小爷放开?” 谢菱松开手,走在前面,侧着身子,冷声道:“跟上,你一个人就好,父母年迈,我怕吓到他们。” 二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男人原本还想走一排,借机揩点油,可他发现自己无论走多快,即便是跑,都跟不上这个女人的步伐,只好作罢。 反正这女的只要进了国公府的门,今日必死。 死之前他再好好玩弄! 男人的二弟尚未婚配便离奇死亡,母亲便将配冥婚的任务交给了他,说务必要是处子,长相美貌,家世不重要。 男人眼中闪过暗光。 二弟都是一具尸体了,这么清丽的佳人白白杀了岂不可惜,他要好好享受一番… 不知不觉,男人已经走到了一处暗巷,两侧都是高墙,只有两处狭窄的出口。 他看着前方美人清丽纤细的身影,低声道:“喂,还要等多久?” 谢菱停下脚步,“你过来吧。” 男人吞了吞口水,露出猥琐的笑容,“真会玩儿。” 他猴急的走过去,刚想伸手拉谢菱肩膀的衣服,一个黑麻袋从头套下,紧接着浑身都被麻绳绑住,动弹不得。 男人破口大骂,“贱人?你敢阴我?老子爹是国公爷———啊!” 谢菱从空间里取出铁棍,狠狠敲了一下。 “老子长姐是宠妃!啊!” 谢菱又敲了一下。 “老子要把你碎尸万段!” 谢菱又取出了一根铁棍,双管齐下,男人痛得说不了话,只会呜呜叫唤求饶。 谢菱恍若未闻。 把握着力度,不至于将人打死,但能打个半死不活,三个月下不来床。 不一会儿,男人便没了声音,估计是晕过去了。 谢菱一脚将他踢开,从空间取出易容盘。 看着镜子里那张脸,谢菱表情复杂。 这张脸和她现代生得大差不差,灵动飘逸,清丽脱俗。 只是一日未易容便引出这样的祸端,看来日后都得易容了。 画好妆,谢菱快速换上男装,梳好男式发髻,出了巷子,往雍王府走。 希望今日,能遇见雍王。 ——— 皇宫。 太阳已完全跃出云层,将琉璃瓦映射得流光溢彩。 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在门口探头探脑的,见雍王推着轮椅出来,讨好一笑,“王爷,你要走了?” 雍王颔首。 大太监立刻扬声道:“来人,备车马,送王爷回府。” 魏修楚抬手,“不必,我自己有马车。” 上了马车,魏修楚眼中满是冷光。 皇兄为何如此焦急的赶自己走? 他到底在预谋什么? 虎毒尚不食子,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吧。 马车缓缓向前。 到门口的时候,车夫声音疑惑,“王爷,你门口站着个小公子,貌似是在等人?” 魏修楚眼中闪过讶异,猛地掀开车帘,一眼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谢菱。 魏修楚心中情绪翻涌,有惊讶,有愧疚,但最多的是喜悦。 这个孩子,难道一直在等自己? 所以是自己失约了? 魏修楚急急道:“阿汴,快扶我下车。” 第319章 我可以给你治腿 阿汴印象中的王爷向来是冷静自持的,从未见过他如此焦急。 他赶紧掀开车帘,布好轮椅,小心翼翼将王爷扶了下来。 抬头,见黑衣少年已经走到了眼前。 阿汴恍然大悟。 这不是好几日前在皇城看见的那个少年吗? 谢菱双手环胸,笑道:“大叔,我等你好几天了。” 语气轻快,毫无不恼。 她既知道了大叔是雍王,当然就能推测到了大叔消失的理由,肯定是去皇宫看公主了。 魏修楚在轮椅上半弯腰,语带歉意,“对不起,我那天等了你很久,你都没来,我就以为你不来了,又碰上我有事情…” 谢菱打断他的话,“跟你开玩笑的,是我失约在前。” 魏修楚语气还是带着深深的歉意,“实在抱歉。” 听着魏修楚的语气,谢菱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赶紧将人推进府,“我真没什么!大叔,为什么一直道歉?” 魏修楚眼神有些沉痛。 “因为我曾失约过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谢菱见魏修楚浑身的气质都变悲伤了,赶紧越过这个话题,“我这几日在魏昭吃了好多美食,大叔有什么推荐的吗…” 魏修楚眼神更落寞了,“自从十五年前那件事后,我再也没上过街,实在抱歉,这件事不能告诉你。” 谢菱:… 怎么感觉越聊越失败了? 阿汴收好车马便走了,走之前又看了一眼二人的背影。 王爷向来不喜欢别人照顾,这少年倒是例外,可能合他的眼缘吧。 雍王府邸外面看典雅,里面却冷清得可怕。 正厅没有任何屏风摆件,水墨画轴,只有几张普通的桌子和板凳,桌上甚至连茶具都没有。 越过垂花门后,一个小小的庭院映入眼帘。 枯木嶙峋冷瘦,其下置着一张单调的石桌。 “安宁,你不是有事要与我说吗?去石桌下说吧。” 魏修楚指了指石桌。 谢菱点头,将早已准备好的信件取了出来,捏在手心。 魏修楚突然开口,“你知道这是什么树吗?” 谢菱抬头,对着这棵枯木看了一会儿,属实没看出来到底是什么,摇摇头。 魏修楚眼神中带着眷恋,“是梨树。花开时非常好看,初秋还会结甜甜的果子,安宁,初秋来我这里吃梨子好不好?” 谢菱点头,“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来的。” 顿了顿,谢菱摸出了袖中的信件,“大叔,我知道你是雍王?” 魏修楚有些震惊,“谁告诉你的?” 谢菱抬眸,直视着他的眼睛,“一个名叫冯云的人。” 她还是想看看大叔的反应,怕冯云是骗她的。 不知怎么的,她莫名信任眼前的大叔,骨子里的直觉告诉她,大叔一定不会骗自己。 魏修楚皱眉,想了一下,眼睛亮起,“我想起来了,是不是瘦瘦小小的一个男子?他之前是我手下的兵,奇怪,你怎么会认识他?据我所知,他不是北江人。” 谢菱松了一口气,从袖中摸出了两封信件,放在桌面上,将那天的事情言简意赅的讲了一遍。 “大叔,这是他以生命为你传递的信。” 魏修楚听见谢菱说的“盗墓”二字,眉头已狠狠皱起。 他颤抖着手,慢慢看完两封信件后,一股难以承受的锥心之痛贯穿全身,让他不能呼吸,只能佝偻着背,苟延残喘。 几乎是瞬间。 魏修楚便推理出了所有的事情。 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聪慧。 世人都说他多智近妖,谁能想到,这份聪慧,有一天也能成为刺向自己的利刃呢? 即便隔着面具,谢菱都能感受到他的绝望。 魏修楚眸光一片死寂,“冯云他,死了?” 谢菱点头,“给我信的瞬间,拔刀自刎。” 魏修楚声音暗哑,“他…是我欠他的。” 谢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斟酌了一下,组织语言道,“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魏修楚摇头,“孩子,本来我还想让你留在我这住的,如今怕是不行了。我可能会忙一段时日,顾及不到你,你走吧,今天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