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拼夕夕养活80年代 第250节
作为零部件采购大户,周铭向厂家要份技术资料,对方自然乐意给。 他心里清楚,就算把资料交给省上,他们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建立低成本产业链。 自己的收音机卖 15块一台,省上若按这套流程建厂生产,没三五年根本搞不定; 就算建成了,单台成本也会远超这个价。 所以,周铭笃定:省上最后还得回头找红旗分厂要零部件。 周铭又对刘八一说:“咱们厂的收音机零部件暂时不供应了,对方来问就说没货,把所有注意力和生产线都转到玩具娃娃上。” 刘八一立刻明白周铭的意图,嘿嘿笑道:“铭哥,你就安心休假吧,我们保证把生产资料和生产线完完整整移交给省上。” 周铭笑着摆摆手:“行,今晚我就先回去了。” 接下来一周,陈开明忙得焦头烂额。 省上雷厉风行,迅速派出工作组接管生产线。 找不到周铭,陈开明只好叫刘八一配合。 刘八一老老实实将整套生产设备资料、技术资料和流水资料,全部交给省专用设备厂副厂长吴伟力及技术骨干。 工作组一到县国营机械厂,看到生产线上的小收音机,眼神立刻亮起来,仿佛饿狼看见羔羊。 吴伟力原本做好了应对阻力的准备,没想到交接异常顺利,技术资料完整无误,厂方甚至没有任何抵触。 他仔细翻看资料,越看越满意——资料撰写详实,数据准确,绝非虚假。 有了这些,省专用设备厂肯定能生产出收音机。 设备装车后,吴伟力对陈开明、刘八一说:“那我们先走了,后续有问题再对接。” 陈开明欲哭无泪,对方是副厅级干部,自己只是科级,再憋屈也只能赔笑:“有问题随时联系。” 刘八一故意“关心”道:“吴厂长,你们只拿设备和资料,不要我们的技术员吗?他们可都是生产骨干。” 省上早有打算,想独吞红旗牌收音机的利润,觉得有图纸和生产线就能搞定生产,何必留技术员分羹? 吴伟力客套道:“技术人员是县城的宝贵财富,我们就不夺人所爱了。” 刘八一心里冷笑:“还宝贵财富?红旗牌收音机还是江城县的宝贝呢,说抢就抢。” 陈开明点头哈腰送走工作组,一句话没说就闷头回了办公室。 刘八一则给蒋泽涛、杨建国打招呼“哥几个,这几天放假了,来红旗分场喝一杯?” 第284章 这是什么技术?怎么这么难! 知青们自然轻松,周铭早已把前因后果安排妥当。 如今刘八一、蒋泽涛、杨建国等人就等着省专用设备厂那边“求助”了。 当晚,几人齐聚红旗分场,高凤下厨做了一桌好菜。 众人围坐,周铭拿出一个铁壶——里面装的是 2025年的五粮液。 此前他帮李洪涛大忙,对方回赠了几箱五粮液和华子烟,他嫌包装扎眼,便用铁壶装了带到 1981年。 这招还是跟公务系统学的——领导们喝茅台、五粮液,都用矿泉水瓶分装,就算被查,也能说是“散装粮食酒”。 众人夹菜小酌,蒋泽涛刚抿一口便眼睛一亮:“好家伙,这酒比江城大曲好喝多了!铭哥,哪儿弄的?” 周铭偷笑——2025年的五粮液,不仅原料考究,更用国家允许的香精调配,这香味是 80年代从未有过的。 他谎称是自己酿的,逗得蒋泽涛厚着脸皮讨酒:“铭哥,改天送我十斤二十斤,晚上在厂里喝着解闷!” 周铭笑骂着用筷子敲他脑袋:“你当是酒桶啊?一瓶才一斤,十斤得十瓶!” 开玩笑一瓶五粮液也只有一斤,20斤那不得二十瓶五粮液? 这臭小子还想让周铭给他送一二十瓶五粮液,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蒋泽涛嘿嘿笑着缩脖子,不再吭声。 哥几个许久没聚,开怀畅饮到夜里 11点才散。 周铭喝得不少,直接在办公室凑合睡下。 刘八一、蒋泽涛本就住厂里,倒不打紧,苦了高凤——既要照顾周铭,又要收拾残局。 李翠红见状,忙过来帮忙。 高凤擦着汗推辞:“翠红你去歇着,明天还要上班呢。” 李翠红早看出高凤心思,轻声说:“凤姐一个人带孩子,还要照顾这么多大老爷们,太辛苦了。” 高凤摇头:“不辛苦,这是我本职工作。要不是周厂长让我来做饭,我在二大队种地,收成也没多少。” 李翠红赶忙解释:“凤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你一个人太辛苦了,没想过找个男人分担吗?” 这话一出口,高凤的身体瞬间僵硬。 和张显龙离婚后,她确实曾动过再找个人的念头,那时,她满心都是周铭——一个无父无母、无人照料的二大队“破落户”。 高凤觉得周铭对她好,两人搭伙过日子也不错。 可随着周铭事业蒸蒸日上,不仅在红旗分场当上厂长,还在县城谋得副厂长之位,高凤清楚地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 从那以后,她就把这份心思深埋心底,不再提起。 但女人总是长情,周铭这样优秀又多次帮她的男人,在高凤心中的地位早已无可替代。 心里装着周铭,她又怎能接受别人? 每次将其他男人与周铭比较,她都忍不住失望,这个年代的农村男人,谁能比得上周铭呢? 见高凤迟疑,李翠红知道今天必须把话说开。 这不仅关系到高凤个人,对工厂也有影响,万一周铭知晓此事,两人日后该如何相处? 女人心细如发,李翠红早就看透高凤的心思,一直伺机开口,眼下正是好机会。 “凤姐,就说周厂长吧,他事事亲力亲为,工作那么辛苦,却从不喊累,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翠红卖起了关子。 高凤好奇地追问:“为啥?我也觉得周厂长每天都精力充沛。” 李翠红笑着说:“因为他心里有牵挂的人啊!咱们一起来的知青沈秋萍,你知道吧?” “人家考上了江州农业大学的研究生,周厂长还专门送她去学校呢,每天念着别人呢。所以啊,不管男人女人,总得有个伴儿,活着才有奔头。”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得高凤心里一阵难受。 她见过沈秋萍,那姑娘秀外慧中,是大学生,如今又成了研究生,有知识有文化,自己拿什么比? 高凤强装镇定:“翠红,你说得在理,我好好想想。” 第二天,周铭回小木屋附近“游山玩水”。 张其宏说这几天山上有野鹿,二大队打算组织人上山碰碰运气,周铭从没体验过打猎,反正手头无事,便跟着张其宏等人准备起狩猎的家伙。 另一边,刘八一在红旗分场,严格按照周铭制定的生产流程,忙着生产手表和玩具的粗胚。 粗胚一完工,就会立刻送到二大队,交给村民们做精细加工。 蒋泽涛和杨建国回到县城后,日子倒也清闲,晚上去电影院看场电影,白天就在工厂里研读周铭带来的机械生产书籍,给自己“充电”。 惟独陈开明心急如焚。 自从机械厂不再生产收音机,厂里空落落的,他坐立难安,天天往工业局跑,打听省上的动静,想知道生产线被拿走后,上面打算拿什么来补偿。 陈开明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始终没得到确切消息。 这段时间,他的头发掉了不少。 蒋泽涛看陈开明这状态,虽觉得他有些投机取巧,但也理解他对工厂还算负责,便邀请陈开明、杨建国等人喝酒。 陈开明一开始拒绝,可心里实在烦闷,只好借酒浇愁。一来二去,几人竟处成了朋友。 此时,在江州市省属国营工厂——省专用设备厂里,技术工人们正忙着调试从县国营机械厂拉来的全套收音机生产设备。 技术人员挥汗如雨,总算将设备安装完毕。吴伟力看着安装好的设备,颇为满意,手里拿着红旗分场移交的技术图纸和生产流程,召集专用设备厂的技术骨干,商量如何启动红旗牌收音机的生产。 省专用设备厂已荒废许久,过去两年承接过生产钢管、简易劳动工具甚至钉耙、锄头之类的任务,但这些根本养不活厂里几百号工人。 在生存压力下,省上才决定将红旗牌收音机生产交给该厂,目的有二:一是救活这家老牌国营工厂;二是将红旗牌收音机的生产销售权牢牢攥在省上,毕竟其销量眼红,背后是利润与仕途的双重诱惑。领导们坚信,以红旗牌收音机的高性能和低价格,推向全国市场定会大卖。 在专用设备厂会议室,吴伟力将图纸、生产资料、零部件及成品收音机分发给众人,说道: “大家看看,都出出主意。咱们没要县城的技术员,有图纸、有资料,难道还生产不出收音机?咱们以前可是生产武器弹药的!” 吴伟力这话得到众人附和。 总工程师姚文峰说:“吴厂长,您把所有人都集中起来,未免太谨慎了。” “有图纸、有说明书,能有啥难度?现成的设备都在这儿,咱们技术人员比县城的高出好几个档次,随便找两个技术员研究一下就行,这么兴师动众太浪费人力物力了。” 姚文峰是厂里技术权威,仅次于吴伟力,一番话颇受尊重。 吴伟力笑着说:“姚总工,您先琢磨琢磨,拿个方案出来,看看从哪儿入手合适。” 姚文峰先是盯着收音机端详,这台收音机是他托江城县某位领导帮忙带的,江州市国营商店少,他想买都买不到。 小巧的体积、新颖的款式,还有过硬的质量,谁能不喜欢? 可真要制作收音机,就是另一回事了。 姚文峰拿起螺丝刀,开始拆解收音机。 然而,随着拆解的深入,他的脸色愈发凝重。 理工科的原理相通,生产行业更是如此。 平日里,姚文峰就爱捣鼓收音机和其他家电,红灯牌、沪市牌,甚至东阳的松下、三洋等品牌的收音机,他都拆过。 可眼前这台红旗牌收音机,内里的电路板和零部件,他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刚刚还自信满满的姚文峰,瞬间慌了神。这些零部件怎么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