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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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大碍,只是因为大脑受到重创,会有脑震荡,病人最好近期不要受刺激。”最后一句话时,莫雯静转向南意迟,暗示她少提离婚的事情。 “病人还需要留院观察两天,麻烦家属这两天辛苦一下。我们就不打扰病人休息。”说完,莫雯静带着浩浩荡荡的人群扬长而去。 等人潮散去,病房陷入诡异沉默。 “意迟,我们结婚几年了?” 意迟? 这个称呼把南意迟吓得一激灵,噌地站起身,椅子哐当栽倒:“秦泠,你吃错药了?” 叫个名字而已,至于这么大反应? 秦泠腹诽,但她突然想起来:其实她和南意迟相识近五年,她从来没当着南意迟的面叫过她的名字。 只敢背地里偷偷给她起各种黏糊糊的爱称。 总不能又过了两年,她和南意迟的进度还是零? 南意迟在她迟疑的目光里,缓和神情说:“三年。” 三年,整整三年。 这就是传闻中的“七年之痒”,她们的爱情还没茁壮成长就先迎来婚变?! “用不着这么震惊吧,”南意迟对她的震惊一瞥而过:“还是说,你对这段婚姻的维系时长感到不可思议?” “……” 当然不是,她只是懊恼自己竟然三年还没打动南意迟的心! 南意迟凝视她垂眸暗悔的模样,默默吃起第二个苹果。一口下去,南意迟垂眸看了眼溢汁的果肉:怎么变酸了? 眼眶突然刺痛酸涩,呼吸的节奏也被打乱,南意迟预感自己快要失态了,立刻起身借口下楼买东西。 南意迟离开后,秦泠的手机震动了下。 这场车祸从始至终,应该陪在总裁身边的总助却迟迟没有消息。 直到现在,手机才弹出总助的消息:总裁,车祸的效果还满意吗? 你说呢? 秦泠皱起眉头,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又一眼,甚至一溜烟滑动手机屏幕,确保她没弄错这个发消息的人是她的总助。 旋即,秦泠拨通她的电话,很快就被对面的人接起:“总裁,知道你还活着我心甚慰。” “……”秦泠默默拿远手机,看见屏幕上白花花两个“总助”大字。 不是,到底我们两谁是谁的上司? 第2章 但没完全失 “总裁我知道你很疑惑,但你先别疑惑。我已经和医院联系过了,你的失忆过一段日子就会好,而且不会有后遗症。” 那头的人语气有点小窃喜,透露出一种“车祸的效果怪好,不愧是我严选”的得意感。 “明露,为什么要给你亲爱的上司制造车祸?”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明露一副预言成真的笃定腔调,“因为你不想和南小姐离婚,所以假意答应她的离婚协议,暗中策划车祸、跟她玩失忆这套!” 嚯?南意迟还真说对了。不愧是她,这么了解我。 秦泠沉默聆听,而明露将自己的猜测一股脑交代出来: “这样你们就会被迫同居在一起,重新培养感情。” 被迫同居?重新培养感情? 明明每个词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听不懂? 秦泠不禁疑惑她和南意迟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会同意南意迟搬出去独居,还要假意离婚? 难道她们的婚姻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对咯,你特意交代过我提一嘴书房的保险柜,密码你肯定是知道的,说不定里面有什么你们能旧情复燃的关键东西,”明露背景音很吵,音乐声巨大,疑似人还在酒吧狂欢。 “总裁,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不耽误你和南小姐培养感情。” “我……”话没说完,手机传来嘟嘟的掉线声。 秦泠看了眼被挂断的电话,不禁腹诽:说实话,其实你才是我老板吧? 电话挂断后切回主屏,秦泠点开备忘录:遇到南意迟之后,她就有了写备忘录的习惯。备忘录的内容全是关于南意迟的点点滴滴。 兴许里面能翻到她们婚变的原因。 最新编辑的备忘录还是昨天的。秦泠点开,里面只有一条录音。 “喂,帮我个忙,”声音是南意迟,她不可能听错,回复的则是变声处理后的声音:“你说。” 秦泠继续听下去:“帮我开车撞个人,不死就行,但最好又能撞到失忆的那种。” 哦莫? 原来这场车祸另有隐情! 秦泠刚退出这条备忘录,准备再往下翻时,南意迟突然推门而入。 “莫医生说,这两天你要多注意休息,别太拼命工作了。” ……她到底是有多热爱工作,才会让南意迟误会她玩手机也是在工作? 秦泠默默关掉手机,看着南意迟拿出新买的洗漱用品,整整齐齐放在合适的位置后,嘱咐她:“早点休息吧。” 秦泠又低头看了眼手机:17点12分,这还没到下班时间呢就准备睡了? 天哪! 秦泠一巴掌拍在脸上:为什么她的下意识反应是下班? 南意迟不理解她的苦大仇深,两人只能沉默对坐到傍晚,天将黑时,南意迟起身准备回去。 “你不留下陪我吗?” 南意迟低头看了眼突然被秦泠抓住的手,眉头轻蹙:“我们都快离婚了,你觉得还有必要吗?” “虽然我不知道这两年间我们发生了什么,但至少在我恢复记忆前,我是不会同意离婚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南意迟挣脱她的手,冷淡回答:“那我更要回去,多烧点高香保佑你趁早恢复记忆。” “意迟,难道我们之间一点挽回的余地都不剩了吗……” 南意迟有点烦躁,直接打断秦泠的话:“你记得签结婚协议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吗?” 南意迟居高临下,她眼神冷漠至极,像个无情的刽子手,高举鬼头刀只待秦泠伸出脖子,随时受死。 “你说,因为我最合适,不粘人也好拿捏,而且我有小心翼翼的自尊心要守护,只要你一提离婚,我就不会拒绝。” “……”她说这些话的本意不是为了离婚。秦泠心如刀绞,望着南意迟的眼眶泛红,快要哭了。 “所以你现在是在干什么?提离婚的人是你,闹着不要离婚的也是你。”南意迟说的每句话都像是对秦泠的凌迟,句句割肉见血,“要结就结,要离就离,秦泠,这个世上不是人人都有义务对你唯命是从。” 撒谎,明明就不是她提的离婚啊。秦泠弱小无助,有苦说不出。 “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会再来。等你出院了,我们再商量离婚的事情。” “别走!”秦泠又重新抓牢她的手腕,渴望她回头看看自己。 她有话想说,那些藏在心底的东西受到南意迟的刺激,疯了似的猛长,顶破秦泠的肺管,想抓住南意迟: 明明你也不想离婚,明明你也千方百计地阻止我们离婚,为什么现在又后悔了? 说啊,说出来。秦泠好似被蛊惑,发了疯想把这话喊出口,就连南意迟的眼睛都好似鼓励她把心底的话说出来:说啊,说出来。 但是不行。理智濒临崩溃的前一刻,秦泠回神:一旦她说出口,那么监视南意迟的事情就很快会露馅。 南意迟会怎么做?真正坚决和她离婚的心,还是…… 秦泠不敢赌。 “松手。”南意迟冷酷警告她,“秦泠,你这人真挺没意思的。” 秦泠知道她是真的不高兴,不能再放肆了,只好悻悻收回手。 秦泠巴巴望着南意迟,渴望她留下来。但留给秦泠的只有那毅然决然的背影。 秦泠暗暗发誓:离婚?别说出院了,就算恢复记忆她也不认。 秦泠掀起被子一头扎进其中,目光在床头桌上一扫而过。最上方的是一沓文件,那赫然醒目的“离婚协议”四个大字刺痛秦泠的双眼。 该死的“离婚协议”见鬼去吧! 秦泠怒而起身,抽出白纸黑字的纸张,哗啦哗啦撕成几半,团吧团吧丢进垃圾桶。 这婚老娘不离,不离! 秦泠掏出手机,继续翻阅一堆和南意迟有关的备忘录。 上了车,医院的暖黄灯光下,后视镜里的南意迟露出意味深长的笑:秦泠,我们有的是大把时间周旋。 告诉秦泠提出离婚的人是她自己,是南意迟故意的。南意迟从秦泠吃到苦头自然也要分给她一些。 秦泠,这场婚姻的恶果当然要你自己尝尝是什么滋味。她可是坐了三年的冷板凳。 秦泠则辗转反侧,躺在病床上,孜孜不倦翻阅她记录的有关南意迟的一切。 南意迟并没有去自己独居的房子,而是去了锦园,自从一年前和秦泠分居后,她再也没回到这里。 分居是她提的。 秦泠很奇怪,刻薄但顺从,不管南意迟提什么要求她都不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