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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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完了!!! 宁安侯一脸绝望,心中只剩下这两个大字。 陛下日日都来他府上,为了保证皇帝安全,肯定有不少暗卫和眼线。 此时他们的话绝对被听见了,不日肯定就要被传到皇帝耳中。 况且他们口中的那个贵妃也在他府上,他能怎么说啊?! 宫闱秘辛就不应该被他知道。 他怎么就知道了宫闱秘辛啊。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宁安侯神情恍恍惚惚。 他的死期应该不远了…… “侯爷你说,是与不是?” 一群人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他。 宁安侯:“……” 他们说就算了,还非要找人附和。 他能说什么。 说你们口中那位贵妃就在我府上,要不你们直接去他面前说? 或是说陛下马上就要来他府上了,要不你们直接去跟陛下讲理? 还是说你们口中那位贵妃其实是前丞相季容,传言有误,他根本就没有死,而是成了你们口中祸国殃民的贵妃,而且陛下和前丞相滚到了一起,两人是断袖之癖? …… 呵呵。 他们该说的话早已说完,已经来不及补救了。 宁安侯又不能实话实说,只能微笑点头。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难道就这样任由她继续蛊惑君心么?!” “各位,”宁安侯终于能插进去嘴,彬彬有礼地问道,“那请问各位,找我是……?” 群臣纷纷转头看着他,异口同声道:“当然是和我们一起向陛下进谏,劝说陛下走上正道!” 宁安侯:“……” “这么多人一起去,就算陛下要发落,也是从轻发落!” 宁安侯一点儿都不想说话了。 “……” 樊青缓缓扭头。 却见季容挑着眉,正津津有味地听,不见一点生气的样子。 “你不生气?” 季容注意到了樊青的视线,笑道:“你不觉得听着很有意思么?” “里面一群人在慷慨激昂地声讨,还有一个知道内情的人在瑟瑟发抖。” 樊青:“……” 萝卜添完了水,被季容摸着下巴,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季容留下此话后,便把萝卜交给了四月,独自一人往外走去。 · “陛下,公子从宁安侯府出来后去了茶楼,与公子的人见了一面。” 茶楼人群往来太多,也不好接近,再加上人刻意压低了声音,暗卫没能听见谈话声。 但暗卫知道近来那些人的行动轨迹,一五一十地将此报告给祁照玄。 祁照玄手指敲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心里已经知道季容在查什么了。 心里有点遗憾,又有点满意。 但至少一切目前都还没有脱离他的掌控。 天色渐渐昏黑,等到祁照玄抵达宁安侯府的时候,已经暮色四合,院中下人在看到他的刹那皆安静了下来。 院中冷清,只一盏微灯,而季容还没有回来。 祁照玄耐心地等着。 …… 马车停在宁安侯府的府前,季容单手抬了一下帷帽,向里走去。 月亮高悬夜空,只有点点星辰点缀,晚风有几分凉意拂来,将帷帽吹起。 直至走至院前,季容才摘下了帷帽,身后的小厮接了过去。 季容脚停在院前,有些疑惑。 怎么如此安静? 没有平日里四月和萝卜玩闹的声响,没有小厮走动的声音,很安静,只有虫鸣在周围鸣叫。 他迟疑地跨过院门。 院中只点了一盏灯,清冷的月光照在这方小院中,檐下正对着他的人抬起头,黑沉的眸中寂静,在看到他的瞬间泛起了涟漪。 “相父。” 语气平静,却又似乎暗藏着滔天情绪。 如同狂风暴雨来临前的寂静。 第33章 季容驻足。 身后的小厮鱼贯而出, 只留下他们二人。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有事么?” 祁照玄起身,高大的男人向他走来。 藏在暗处的脸看不清神色, 季容却敏锐察觉到这人心情不太好。 祁照玄不回,反问道:“相父今日去做什么了,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 “随便出去逛了逛。” 祁照玄停在他的面前, 季容蹙着眉, 总觉得气氛不太对。 祁照玄没拐弯抹角, 直接问道:“相父今日为什么和曾经的属下见面了?” 季容猛地一顿:“你派人跟着我?” “相父为什么和那些人还有联系, ”祁照玄抬眼看向季容,偏执地追问,“相父是不是还想跑?” 季容不可能说出他正在调查的事情, 但现在他非常生气,气愤于在两人说通之后, 祁照玄却仍然派人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他质问道:“你为什么还要派人监视着我的行踪?” 祁照玄不答, 只一味地道:“相父是不是还想离开?” 季容冷冰冰地看着祁照玄,无形的硝烟围绕在他们二人之间。 祁照玄看着季容眼底的寒霜,突然头痛欲裂,抬手按压着眉心,试图缓解。 但却无用, 头愈发痛了, 心底压制着的情绪似乎也即将呼之欲出。 他抬眼看见季容眼底的冰冷, 呼吸变得急促,额角青筋绷起。 皇族这条血脉生不出好东西, 从骨子里带出来的偏执如影随形,永远不会消失。 他不想对他的相父动怒,但他又有些控制不了血脉中残存的疯狂。 季容冷着脸向前走去, 与祁照玄擦肩而过。 身后祁照玄重重放下了手,他不敢回头看季容离开他的背影,在原地短暂停留后,便抬步离开院中,与外面的黑暗渐渐融为一体,直至消失。 季容回到屋中,也听见了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他今日也生气,但现在冷静下来,心中却涌上了不少怀疑。 祁照玄派人跟着他,那不也就知道他最近在查什么了么? 但既然知道,为什么祁照玄却一点儿都没有过其他表现。 还是说……只是他多疑了? 季容沐浴完后便上了床,萝卜早在他们二人方才起争执的时候就被四月抱出去了,现在不知道在哪儿。 烛灯熄灭,屋内只剩下洒进来的清辉月光。 季容闭上眼。 一炷香快过去了。 季容又面无表情地睁开眼。 得。 又睡不着了。 往日里腰间都会有一个强劲有力得臂膀环住,而今日没了,竟又睡不着了。 他翻来覆去,闭上眼脑中却是方才祁照玄抬手按压眉心的举动。 头痛么? 季容蹙眉心想,他好像见过很多次祁照玄头痛了。 …… 头痛得愈发严重,祁照玄一脸阴沉地走进殿中,李有德紧随其后,小心翼翼地将宁神香点在帝王身边。 余烟袅袅,白色的烟雾从香炉中飘起,浅淡的冷冽香味充斥了整片空间。 祁照玄眼前不停浮现的血色斑块在宁神香的安抚下逐渐平息。 如果此时季容在殿中,就会发现祁照玄身上常年的那股冷冽清香,其实就是这宁神香的味道。 几炷香时间过去,香快燃尽,李有德见帝王无缓解之意,于是便再次点了一个香炉。 呼吸渐渐安稳,祁照玄单手支着头,缓缓睁开了眼睛。 李有德估摸着帝王的状态,觉得大概是好了,于是小声道:“陛下,只能点这最后一盘了,太医说短时间内宁神香不宜过多。” “嗯。” 许是前段时日得到了心中念念多年的人,这段时间他的头疾没怎么犯。 但压抑久了,今日一爆发,便如滔天巨浪,来势汹汹。 祁照玄盯着香炉,半晌,嗤笑一声。 李有德候在一旁,屏住呼吸。 “这权倾天下人人艳羡的皇脉帝位,从骨子里都烂透了。” 李有德低着头,不敢说话。 …… 翌日,辰时。 季容在樊青院前堵住了人。 樊青被他吓了一跳:“做什么?” “出去玩么?” 樊青看了看他。 一脸面无表情的神情,一点儿都看不出是想要出去玩的样子。 “我没空,我今日当差。” 季容:“……当差这个点儿你都还没去?” “小声点儿,”樊青压低声音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职位就是一个挂名的,没人管,但意思意思也得去。” “翘了。” 樊青:“啊?” 樊青眼神上下打量着季容,意识到了什么,挑眉道:“你们吵架啦?” “啧。”